Grann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小姐睡得好嗎?他自來熟地坐在了你對面的沙發上,笑嘻嘻地看著韓野身邊的你。
床很舒服,房間也很好。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酒店的負責人,你禮貌地客套了一下。
只是,相比那些帶著諂媚的彩虹屁,你這客套可謂是極其樸素,樸素得讓何子奕有些失笑。
你平時很少和人打交道,接觸的人大多都是求你辦事的客戶,所以對這方面不是很擅長,但還是補救了一下,我很喜歡那面珍珠墻,不過
話還沒說完,就聽何子奕開心地打斷了你,那面墻還有大廳的珊瑚都是我的作品。
上至設計下到購買原材料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哦。他頗有些自豪的說道。
韓野聞言很是驚訝,你什么時候有心情搞這些了?
哎呦,這還不是被我哥逼的,非說我每天無所事事,盡給家里丟人。何子奕無奈地聳了聳肩,你也知道生意上的事兒我一概不懂,只能在這些有的沒的上下功夫了。
不過,這些裝飾確實弄得挺吸睛,正式開業后應該會吸引不少人來拍照發微博吧。
何子奕摸了摸下巴,有道理,那到時候可以請一些明星和網紅過來幫忙宣傳一下。
見兩人的話題越聊越歪,你趕快及時地拉了回來,對了,你來找我聊什么?
哦哦哦,我差點忘了,哈哈哈哈。何子奕撓了撓頭,那個,不知道你聽說沒,最近外面都在流傳我爸是被人害死的。
你也是這么認為?
何子奕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嗯畢竟我爸確實得罪了不少人應該說我家得罪了不少人,死了誰其實都不意外
怎么說?你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突然被這么問,何子奕有些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白天章叔的態度你也見了,那其實是因為原本我爸看在世交的份上,和章叔合作了不少項目,但大哥接手公司后,為了能利益更大化,就換了合作方。章叔因此就記恨上了我大哥,還曾揚言說是大哥害死了我爸。
還有鄭叔,別看他表面和我家關系很好,其實我爸以前坑過他不少錢。畢竟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被我爸坑得破產的家族有的是,鄭氏得虧底子厚。
而且,我聽說好像是鄭叔先看上的羅蔓,好不容易等到她和男友分手,卻被我爸橫刀奪愛了,然后被我大哥又又又奪愛了。
出軌都出的如此狗血瑪麗蘇,也是沒誰了。你默默喝了一口果汁。
不止我爸,想我大哥死的估摸著也有不少。何子奕的話匣子如同被擰開的水龍頭似的噴瀉而出。
鄭嘉木以前有個很喜歡的白月光,但她后來和我大哥在一起了。不過好景不長,三年前突然遭遇了海難,最后只有我大哥活下來了。
雖然他什么都沒說,但任誰都看得出來,鄭嘉木肯定是記恨上我大哥了,從此就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其實說來也奇怪,當時那么嚴重,我大哥竟然毫發無傷,也難怪鄭嘉木那家伙會認為是我哥見死不救,這換我也難免會懷疑一下。
見你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何子奕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哎呀,江小姐別這樣看我,其實這個圈子都很亂的啦。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立刻就舉了個例子,就那個蘇晨雪,周學愷的女朋友,她原本是馮浩的女朋友,后來變心劈腿后卻還在糾纏馮浩。
不過,周學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兩人也算是各自在外邊有人吧。
雖然你對狗血的豪門恩怨并不是很感興趣,但還是沒逃過真香定律,溫夫人知道何先生出軌的事嗎?
啊,你說嫂子啊,沒事,她喜歡的是鄭嘉木。
八卦聽得差不多,你又詢問了些有關何建安的事,但最終也沒從何子奕口中得到什么線索和證據,只知道他們家的人都仇人一大堆,就連何子奕這個不管正事的紈绔子弟都有不少人惦記。調查的范圍和難度可謂是有點大。
哈哈哈哈,來,江小姐先吃點冰淇凌。說著,何子奕從小冰箱里取出三個還冒著冷氣的冰淇凌,這可是特別研制的液氮冰淇凌,現點現做,比傳統的冰淇凌口感更加細膩。
謝謝。
你的是朗姆酒口味,上面還撒了許多葡萄干,嘗起來的口感的確和普通的有所區別。不過也沒他說的那么玄,味道上還是吃不出太大的差別。
享用完晚飯和冰淇凌后,何子奕就準備離開了,臨走前他站在門口猶豫著說道,我爸的事江小姐盡力就行,我也知道自己有點強人所難。
說實話,我們這種大家族,關系其實挺淡的。
你挑了挑眉,那你為何要雇我調查你父親的死因?
何子奕似乎是被問住了,沉寂了很久后才緩緩說道,或許是因為他畢竟是我爸吧。
我靠,這溫度也太高了吧,差點燙死我。
伸手取外套的韓野差點被滾燙的鐵衣架燙出水泡,他一邊抱怨一邊用冷水沖手指,這浴室簡直比桑拿房還要熱,光是余溫就能把我蒸熟。
見他如此粗心,你趕快在他紅腫的地方涂了點牙膏,清爽的薄荷口味倒確實讓他好受了許多。
不過,這里面的溫度的確太高了,你只是待了一會就覺得有點缺氧。
簡單處理好傷口的韓野見天色已晚,覺得自己也沒有理由再賴下去了,便一步一回頭地挪到了門口。
你這個竹馬從小就很黏你,對此你早就見怪不怪了,很是冷漠地靠在門框上說道,還有事兒?
那個韓野摸了摸鼻頭,注視著你的目光有些急切,我雖然也是那個圈子里的人,但我家絕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父母關系也很好,倆人還總在我面前秀恩愛。
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也知道我至今都沒個女朋友,自然也不會卷入那么混亂的男女關系里。
韓野就差把我很乖,我很單純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但對某方面很遲鈍的你來說,只覺得這人話好多,好像連課間休息都不放過的高中班主任。
見你一臉呆滯,遲遲沒有反應,韓野簡直著急地想要原地打轉。
半晌,你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等你回話,嗯,我知道啊,否則我怎么會和你玩。
被你哥倆好地怕了怕肩膀的韓野沉默了好久,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便不再提這一茬了。
那你早點睡,明兒我來叫你起床。韓野一如往常那般囑咐道。
你翻了個白眼,寧自己不賴床我就很欣慰了。
咳,晚安。韓野又一如往常那般心虛的離開了。
鎖上門,你抱著筆記本電腦趴在床上,在網頁和論壇上搜索著有關何氏的報道,其中果然蹦出來一大堆負新聞息。
但看了沒一會你就覺得房間里因為散熱極慢的浴室而熱的要死,想要開會空調卻又發現空調好像出故障了。
行叭。
腦海里閃過許思遠那張大眾臉,你果斷打算去找他幫忙。
不過,出了門你才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他住在哪兒,最后還是準備回去休息的酒店保潔員將他的房間號告訴了你。
咚咚咚,你輕輕地敲了敲門,但遲遲沒有等來人。以為人已經睡了或不在的你正欲離開,卻隱約聽見里面似乎有什么叮鈴桄榔的聲響。
你又敲了幾下,許叔,我是江藝瑟,想麻煩您幫個忙。
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后,許思遠終于打開了門,江小姐,實在抱歉,我剛在做清潔,沒聽到門口的動靜。
他身上的制服有些凌亂,渾身上下還沾了不少水汽,看起來有些狼狽。
許思遠探出身子指了指墻上的一個地方說道,門鈴在這里。江小姐應該沒注意到吧,我剛來的時候也是找了好久。
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額謝謝,我還以為那就是個裝飾。
是吧,開始我也以為這里沒安門鈴。說著,許思遠扶著門側身給你騰出了足夠進來的空間,江小姐剛才說需要我的幫忙是指?
原本你只是想來叫一下他,但見此便抬腳走了進去。
度假村遠離市區,員工自然也需要在酒店住下。經理的房間比普通員工的好一些,基本與客人的單人間相同,里面也是一應俱全。
眼前的房間甚至比剛清潔完的客人用房間還要整潔,桌上的文件和資料更是被嚴格按照類別擺在不同的地方,每一個邊角上還被貼上了標有特殊符號的便利貼。
看得出來許思遠是個有條不紊的性子,可以說還有點強迫癥。
這么晚來吵你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房間的空調出了點問題,冷風怎么也不出來,就想著能不能麻煩您幫我看看。你收回了大量四周的視線,對許思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許思遠愣了一下,似乎也是對新建酒店會出現這樣的問題而感到驚訝,給您帶來不便真是萬分抱歉,請江小姐稍等片刻,我馬上就幫您修理。
在他翻找工具箱的時候,你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許叔不開空調嗎?
我不太習慣吹空調,總感覺吹多了會頭疼,所以平時就不怎么開。從柜子里找到工具箱的許思遠也悶出了一身汗,他弱弱地笑了笑,似乎是有點不好意思。
江小姐熱的厲害嗎?他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實在不好意思,我那會洗完衣服就開了烘干,這會還沒完全散熱呢。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是因為浴室散熱太慢,房間搞得和桑拿房似的,結果空調還不能用。
對了,許叔這里有治療燙傷的藥膏嗎?
有的,不過已經被我用過一些了。如果江小姐您不介意的話,就拿去用吧。許思遠從抽屜里拿出一管藥膏遞給了你。
十分感謝,空調也要麻煩您了。
許思遠很快就幫你修好了罷工的空調,當清爽的冷風迎面撲來的那一刻,你因為燥熱而有些不爽的心情也被瞬間撫平了。
天吶,終于涼快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許思遠喝了一口你遞來的水,寫滿疲憊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沒事,這都是我應該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就劃破了漆黑幽寂的天空,海浪聲與群鳥揮動翅膀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奏起了喧鬧的旋律,厚重的云霧擠壓著這個陰森的夜晚。
你本能地拉開窗簾尋著聲音望去,但因為酒店與海邊隔了些位置在,再加上夜色太黑,你等同于看了個寂寞。
就在此時,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門聲,韓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藝瑟,你沒事吧?!
你連忙打開了門,我沒事,你知道剛才是怎么回事嗎?
見你沒事,松了一口氣的韓野面色凝重地回應道,馮浩說他和蘇晨雪在海邊發現了何子超的尸體。
什么!?你瞪大了雙眼,這時走廊里又傳來了層層疊疊的腳步聲,看來人們都急忙趕去現場了。
顧不上思索,你抬腳就要跟著韓野前往現場,但沒跑幾步就停下了步伐,轉身看向扭頭注視著另一個方向的許思遠,許叔?
你的聲音喚醒了他,許思遠這才跟了上來。等你們趕到的時候,何子超的尸體周圍已經站了一圈人了。
蚊子般微弱卻鬧心的議論聲交織著起起伏伏的哭聲,在海浪的旋律里譜下了無數個雜音。
麻煩讓一下。
你在韓野的開路下,成功擠了進去,視線穿過依偎在何子奕身上抽泣的溫詩婷,落在了被海水反復沖刷的男人身上。
即便你與不少尸體打過交道,但眼前的這一幕還是讓你嘆為觀止。
何子超面朝大海雙膝跪地,四肢被麻繩固定,呈現一種標準的懺悔姿態。
你踏進冰冷的海水里,走到了何子超的正面。他的脖頸上有明顯的勒痕,除此之外身上并沒有其他致命傷,也沒有明顯中毒反應,可以初步斷定大概率是窒息而亡。
有手電嗎?你一邊掏出手帕,一邊詢問身邊的人。
聞言,韓野趕快打開了手機的照明功能,按照你的指示打亮了尸體。
你隔著手帕解開了何子超的衣服,發現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尸斑和尸僵反應,目測至少死亡了4~6個小時。
韓野和何子超的關系一般,但總歸也是一個圈子里的朋友,親眼看到他的死狀心情還是很沉重。他看了幾眼就不忍再看,將視線全部落在了你的身上,如何?
你看了看手表,已經過了0時,何子超應該是被人勒死,死亡時間大概在昨晚7點到9點這個時間段。
見你眉頭緊皺,像是被什么困住了似的,韓野不解道,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嗎?
一般來說,尸斑如果大多都出現在枕部、頂部、背腰部的話,應該是仰面平臥,但何子超卻是處于立位。而且,他的身上除了暗紫色的尸斑,皮膚上還有未知的泛紅痕跡,這就很奇怪了。
聽全了你們的對話,人群中議論紛紛的動靜登時就變得更大了。
被人勒死?你說子超他是被人勒死的?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的溫詩婷顫抖著囈語道,同時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人群中看去。
順著她的視線,你發現她本能地看向了鄭嘉木,但當意識到的時候就立刻別開了視線。而攙扶著她的何子奕的目光則是落在了白天剛與何子超發生過爭執的章琮曄的身上。
這兩人的反應也確實值得深思。
章琮曄雖然有些驚恐和慌亂,但眉眼間的爽快卻是難掩的。你知道他是樂于看到何子超的死亡的。
如果說章琮曄還試圖掩蓋,那鄭嘉木簡直就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甚至在人們的注視下笑出了聲,儼然一副他早就期盼這一天很久了的模樣。
鄭嘉木你!
聽到他的笑聲,何子奕的臉色很是難看。說著,身體就下意識地往那邊沖,但卻被懷里的溫詩婷揪住了。
一旁的鄭傳龍和方蕓見兒子笑得如此開心,兩人的臉上自然也沒什么好臉色。尤其是方蕓,沒被尸體嚇暈,也快要被鄭嘉木嚇死了。
你收回視線,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報警了嗎?
聞言,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顯然大家都驚魂未定,忘了報警這碼事。然而,當人們正準備報警的時候,卻發現手機不知何時就沒了信號。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在服務區了?
我的也是,重啟也沒用,別說打電話了,連個短信都發不出去。
見韓野也朝你搖了搖頭,你心中頓感不妙。恐怕你們這是被人故意困在這里了。
韓野將自己的外套裹在了你的身上,并對眾人說道,先回酒店吧,在這里干耗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