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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蕊這話就是在明知故問了。畢竟室內的情況如何,簡直是一目了然。但是她就是要這么問,聽聽孟昶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愛妃,你千萬不要生氣……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睜開眼就看到……總之都是我不好,你看該怎么處置便怎么處置吧!”孟昶指著地上的春鵑道。
孟昶這樣的話,就是在為了徐蕊放棄春鵑了。對一個叛主的宮女來說,這跟要她的命差不多。春鵑一時大急,便口不擇言起來。
“陛下,您可不能這樣??!昨晚奴婢給您掖被子,您拉著奴婢的手不放開,說您喜歡奴婢!奴婢不敢夾在您和慧貴妃娘娘中間,只愿在娘娘不方便的時候能夠伺候您一二。陛下,奴婢知道您疼愛慧貴妃娘娘,也請您憐惜一下奴婢吧!”
反正昨晚內室里沒人,孟昶又喝得醉醺醺的人事不省,春鵑說的是真是假沒人知道。春鵑就是打著這個主意,一定要賴上孟昶。他不是個風流天子嗎?對自己總歸會有幾分憐惜的吧?
這話倒真是唬住了孟昶。他剛才只以為這是一個偷爬空床的宮女,真的不知道昨晚發生過這種事沒有。若真有,倒確實是他的不是了。
他偷偷覷眼看了下徐蕊,看她的臉色不悅,頓時就對這個春鵑生出了幾分怒氣。
這事若是在別的地方發生的倒也罷了,偏偏是在蕊香殿里發生的,春鵑身為蕊兒的丫鬟,沒有一點自覺性,也不為自己的主子想想,就這樣把這件事嚷嚷出來。雖然蕊兒一向大度,但這種事情,是個人都不會一點都不介意的吧?
這個春鵑若是私下里找自己說,自己也未嘗不能接受她,但她故意把這件事鬧得這么難堪,真當自己耳根子軟好拿捏嗎?
孟昶正欲發火,玉翠和紅櫻在旁邊忍不住說話了。
“春鵑,你是外殿里管茶水的,怎么會半夜跑到內殿里給陛下掖被子?。窟@不是你該踏足的區域吧?”紅櫻滿臉鄙夷地道。
她是知道昨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的,沒想到她本以為會按捺不住的人倒是不動如山,她沒懷疑過的姐妹居然趁機上了套。
“春鵑,昨晚三更時分,你燒了最后一壺夜茶。但是昨晚并沒有主子要求你半夜留下燒夜茶。你向來喜歡偷奸?;?,怎么會突然那么勤快的?原來心思在這里呢!”玉翠拿著昨夜的值夜記錄說道,口氣中充滿了不屑。
“昨晚不是半夏在內室外面值守的嗎?叫過來問一下,昨晚春鵑是怎么進來的?!毙烊镅燮ぬб矝]抬,低頭看著自己嫣紅的手指甲命令道。
對這種眼皮子淺、品格不好的人,她也沒興趣可憐她。就算自己饒了她,她也不可能感激自己,只會更加怨恨自己,沒有讓她得償所愿罷了。
不一會兒半夏就被叫了過來。
“半夏,昨晚你在內室外面值守,春鵑是怎么進來的?”玉翠代徐蕊問道。她平時就代徐蕊管理著蕊香殿,自然是個有手段的。現在聲色俱厲地問話,半夏渾身打了個哆嗦,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半夏,你若是不照實說,我們也查的出來,到時候就不要怪我們不念姐妹情份了?!奔t櫻難得地也硬氣地說起話來。
半夏唯唯諾諾地低著頭道:“是……是春鵑在三更之后來找我,說是失眠了,剛好幫我值會兒夜。我當時困得緊,也沒多想,只想睡會兒,就回去了?!?
“值夜的人白天都會讓你們提前睡好的,你怎么會那么困?”玉翠繼續問道。
“因為……因為昨天下午我跟他們賭錢玩,一時忘了時間,就沒有休息好……”半夏支支吾吾地說完,跪爬到徐蕊面前哀求道:“娘娘,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求您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不盡心做事了?!?
“半夏,這不光是你盡不盡心做事的問題。娘娘明令禁止過不許賭錢,否則就趕出蕊香殿。結果你還偷偷地玩這個,還為這個影響了做事。你根本就是沒把娘娘說過的話放到心里。就算娘娘不愿意說你什么,我也容不下你了?!庇翊鋰@道。
“娘娘……”
半夏還抱著一絲僥幸,但她不知道別人的好說話、心軟都是有底線的,觸碰了這個底線,誰也不會原諒她。
“玉翠,把半夏帶到掖庭宮。至于春鵑,就由陛下處置吧!”徐蕊干脆利落地說道。
玉翠忙命人將半夏帶了出去。
春鵑淚水漣漣地看向孟昶,無助的樣子頗有幾分惹人憐愛。然而孟昶卻半眼也未看她。
“來人,將春鵑貶入雜役司做苦役,此生不得入前宮半步?!?
前宮,就是后宮宮妃和太妃們正在使用的宮殿。這意味著春鵑永遠都只能在冷宮里的苦役司做苦役了??嘁鬯荆潜葰埧岬囊赐ジ託埧岬拇嬖?。
春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