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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一,一路平安。”
江一木應了一聲,轉身出門。
老徐有心無心的翻了幾頁眼前的冊子,忽然在一頁筆記上停住了。
那是他爺爺的爺爺,江湖大佬徐金珠的手稿,手稿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井通黃泉。
***
回到鬼月十四這日,江一木已經離開了井子村,準備折返回藍城。
七十二行,詐騙為王。這是江一木一直以來對風水先生的認知。
在他看來,算命解決不了問題——難不成在斷腿的地方畫只壁虎,骨頭還能自己長回來不成?謀事在人,若不能成事,只是人事謀得不夠罷了。
但這一趟出來,確實動搖了江一木一直深信不疑的神滅論。他不僅在夢里預言了一場大火,還把丟失的魂魄撿了回來。江一木不得不承認,離開井子村后,心里悶了好些天的大石頭,像是突然煙消云散了。
就像瓷器缺了一個角,終于給補上了,很是舒暢。
不知是不是一場大火把井子山里的水汽都燒盡了,江一木覺得口干舌燥。
他從行囊中掏出一節竹,走到溪邊俯下身,看著清涼的山泉咕嚕咕嚕的流進竹筒。竹筒抓在手頭沉甸甸的,下半部分塞滿了明礬、桃仁、竹炭等材料磨成的粉,底部打了幾個出水孔。
這么一過,叫做洗水,洗過的水才干凈。
江一木這種對細節的執著,常被阿禾調侃成潔癖,他自己倒是不以為然。
灌滿后,江一木將竹筒豎了起來,大大小小的氣泡往上冒著,水面下沉,江一木拖著竹筒,明顯感到重心下移。
他等著溪水流經桃仁、細砂石、竹炭,無聊得打了個哈欠。
腦子一空,夢里的場景就浮現了出來。
爆裂的大火在他的腦海中熊熊燃燒,怎么也揮之不去。
他為什么可以夢見這場大火呢?他又不是大德高僧,哪來“證得圣地之前兆”的修為?
不僅僅是這個未卜先知的夢蹊蹺,還有噩夢之后他連續好多天的心神恍惚。
難道說,這個井子村真有什么鬼怪之處,能千里迢迢把他魂魄勾了去?
再者,井子山十步一井,地下水豐富,氣候濕暖。如果不是人為縱火,好端端的怎么會自個兒燒起來呢?
想到這些他就腦仁生疼,只想早些下山回城,權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手頭越來越輕,江一木才猛地發現竹筒里的泉水早濾了出來,已經快漏光了。滴答,滴答,最后幾滴迸了出來,嘲諷一般的跳落在地。
再看跟前,已經滴出一片土洼子。
隱約中,好像有道車轍一般的痕跡。
江一木無奈的笑了笑,溝壑叢生的山道上連馬都難走,怎么會行車?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不看個究竟心里還是癢癢。江一木將竹筒擱在一旁,彎腰去撥開土洼上的雜草,黑黢黢的淤泥露了出來。
他倒吸氣。□□裸的淤泥上,竟然是一八寸足印!
這個尺寸的腳,多半是成年男子,而且腳印的后緣明顯潛過前半部分,說明這個男子走路時重心前傾。
江一木腦中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