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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猥瑣男鄰座的一個人忽的站起身,足足高過她一個頭多。
林芙兒估摸著,他就是那個講藍(lán)城雪鬼的“劉大哥”,大概是這桌的頭頭。
”劉大哥“對著林芙兒下巴一揚(yáng):“我表弟是說了不該說的話,可你一個姑娘家怎這般沒教養(yǎng)?給我表弟賠禮道歉,我們就當(dāng)啥事沒有。”
林芙兒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發(fā)髻結(jié)在頭頂,身著襕衫青圓領(lǐng),腰佩刺著猛虎的深藍(lán)容臭,針線邃密。
大家公子讀書人,難怪硬扯些陰陽怪氣的三從四德。
林芙兒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還生怕他聽不見自己聲音,見不著自己臉,灰色口罩往下一拉,下巴揚(yáng)的更高,一字一句的回敬道:“我既沒家,也沒教。怎么,本姑娘打的就是你表弟。”
劉亮平估計還沒被人這樣嗆過,還是在禾木茶館一眾有鼻子有臉的茶客面前,稍有些滯。
對面坐著個胖子,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慫的縮了縮頭,心想自己當(dāng)個和事佬把這事過了吧,于是扯了扯“劉大哥”的衣角:“亮平兄,咱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劉亮平大高個又站著,一眼俯看過去,胖子楞的就縮回了那扯著他衣角的幾根小白指頭。
一旁的猥瑣男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金牙被打飛了,不知是牙疼的,還是心疼的,嗷的叫了一聲。胖子掏了塊方巾出來,遞給猥瑣男,用眼神示意他沒事別亂嚎。
劉大哥,亮平兄,怎么聽著這么熟悉?
但這個問題也就在林芙兒腦海里一劃而過——她正窩著火,大腦沒空瞎轉(zhuǎn)。
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收場。除了角落里一個胖胖的算命老頭,不聲不響的磕著瓜子兒。
“禾木茶館是藍(lán)城最有場面的茶館,也是咱家東市的主心骨,可一個不知從哪蹦出來的野丫頭說動手就動手,我表弟的……”劉亮平乜了一眼捂著嘴的表弟,后者五官酸的都褶在了一起,一副愚懦樣看得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轉(zhuǎn)向林芙兒,“賠錢我不收,估計鑲金牙的錢你也賠不起,你又不肯道歉,不如就讓我表弟扇回你一巴掌,如何?”
說的倒是有理,可聽著就是糟心。
看著對面女人臉色青了下來,劉亮平心中增了幾分惡俗的小得意,像叮鈴桄榔搖晃擺動的手搖鼓。
林芙兒看著桌上那個噴著酒氣,捂著嘴嗚嗚咽咽的猥瑣男。扇自己一巴掌?還不如去死呢。
她看了看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眼見之處都是男茶客,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而自己是茶館里唯一的女子,還是初來駕到,甚至是硬闖。
心說不妙。
打不準(zhǔn)自己要找的茶館館主也在這些看熱鬧的人當(dāng)中,如果自己最后被掃地出門,可就太難看了。
她死咬著下唇,咬得紅唇都發(fā)白了,終于擠出一句:“我道歉。”
這聲說完后,茶館三樓的樓梯口,一個人在黑暗中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角落里嗑瓜子的胖老先吐出瓜子殼,活動活動了脖子,似看非看的的朝著三樓揚(yáng)了揚(yáng)下頜,心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劉亮平冷哼一聲,點點頭坐下,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