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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料沒兩天,一伙人就聽到道上有風聲,說王奇要自首,將他們賣給警方。
幾人都是些混混,沒什么文化,一下子慌了神,管不了那么多,他們為了以防萬一,沒跟王奇對峙,直接就下了毒手。
那通電話最終被查出來是來自a市,就在張一鳴的小三家附近。
張一鳴借刀殺人,一石三鳥,利用小三的妒恨來擺脫妻子,用幾條鮮活的生命來迎接他快要出世的孩子。
可惜他還是沒有那個福氣見到孩子一面。
張一鳴妻子的案子牽扯出來兩條人命,一個是王奇,一個是他自己,他是誰殺的,為什么來縣城?
如果要見的不是王奇,那會是誰?兇手?
以張一鳴的心機,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不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有所行動。
張一鳴妻子跟王奇的案子都了結了,張一鳴的還沒有,卻無從查起,他被害當晚的車停在現場外150米左右,周圍沒有勘察出線索。
張一鳴的案子歸縣城公安局管,趙四海帶人回了a市,封北還在縣里,5.12是他接手的眾多案子里面,唯一至今沒有破的,在他心里留了個疙瘩。
兩天,封北給自己兩天時間,如果依舊沒有進展,他就丟下案宗回去。
封北在街邊找到高燃,“你蹲這兒干嘛?”
高燃看著魚缸里的小金魚,撇撇嘴說,“我想買魚。”
封北愣了半響,“買,回去買。”
高燃站起來,“什么時候回去啊?”
封北給他拽拽身上的外套,“怎么?有心事?”
高燃呼吸著混雜汽車尾氣的冷空氣,“不安啊,跟你說過的,我心里不安,不想待在這里,想回家。”
封北說,“要不給你家里打個電話?”
“不打,”高燃說,“臘月二十六我爸生日,我請假回去一趟,你跟我一塊兒去,好好表現。”
封北算算日子,還有一個禮拜多兩天,有時間準備。
回了旅館,封北點根煙,研究5.12的案宗。
高燃吃完一個大柿子,心情好了點兒,他湊過來,拿起一張照片看,“這是裝碎尸的袋子?”
封北說,“對。”
高燃把照片拿近一點,眼睛湊上去。
封北整理整理照片,“看出來什么了嗎?”
高燃壓下心頭那股子怪異的感覺,“這袋子的花紋一看就不是市場上賣的那種。”
“是嗎?”
封北把煙灰彈到垃圾簍里,“那時候你才多大,五歲,你知道?”
“我奶奶會編,我見過,有一點印象,”高燃又去看照片上的袋子,說出自己的推測,“命案發生的突然,兇手把尸體砍碎后急于扔掉,就隨便拿了家里的袋子。”
他想了想說,“還有一種可能,兇手以為這種花紋的編法很常見,這種可能對應了兩點,一,兇手年齡不大,二,袋子不是他編的,是家里的長輩編的,所以他不了解。”
封北揉揉額頭,“這案子隔的太久了,案發當年我才十四歲,要是晚個十年,我第一時間接手,興許還能找到線索。”
高燃說,“既然你都明白,那還查什么?”
“我給了自己兩天時間。”封北說,“楊志在調查張一鳴的案子,兩天沒準兒會有眉目。”
高燃把那些照片全看了一遍,頭疼,“我想去帥帥家。”
封北握住他的手拿到唇邊親了好幾口,做標記似的用牙留下一個很深的印子,“去吧,別待太晚,走之前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冬天日照短,高燃去時,天光已經昏暗。
巷子里有個人在鏟雪,高燃嘴里的“陳叔叔”正要蹦出來,就聽到那人說,“小燃,你來找帥帥?他跟他爸出門了。”
高燃走近點,這才知道中年人的身形寬很多,發量也多,不是陳書林,是他大哥陳書為。
賈帥家是三家一起住,一左一右是大伯二伯,他家里小,地方不大,樓上一間,樓下一間,帶個小廚房,其他兩家要寬敞一點點。
這種不分家的情況八九十年代要多一些,現在很少見了。
高燃去了賈帥的大伯家,從小到大,他來這邊的次數不超過一只手,記憶模糊。
陳書為拿著一盒花生牛奶過來,“小燃,你在屋里看什么?”
高燃指著壓在玻璃底下的一張老照片,上面是兩個年輕人,女的留著兩個大麻花辮子,模樣清秀,男的穿著汗衫,斯文端正,“大伯,這個是叔叔跟帥帥他媽?”
陳書為湊近點,“是啊,那時候倆人的感情好著呢。”
高燃沒聽帥帥講過,“后來呢?”
“后來啊,”陳書為的眼中浮現一抹回憶之色,“后來你陳叔叔上外地讀書,倆人就那么散了。”
他滿臉笑意,“不過緣分的事,說不準,你陳叔叔還是跟帥帥他媽走到了一起,他跟帥帥的感情也好,情同父子。”
高燃在一堆照片里找到了帥帥,“大伯,帥帥他爸是哪一年去世的?”
陳書為說,“好像是87年,他賣鵝不但在秤上面做手腳,還給鵝喂沙子,被人給打了一頓,回來沒幾天就死了,要我說,他就是被自己那些小聰明害死的,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老實做人,偏要搞歪門邪道,帥帥要是在他手里,不可能有今天的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