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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世原好整以暇的提醒少年,“你準備好證據了嗎?”
高燃沒有。
曹世原淡淡的撩起眼皮,“你說你在我的車里睡了半小時,又說我給你催眠了,無憑無證,很難辦的。”
高燃咬牙切齒,狡猾的老狐貍!他捕捉到了什么,“曹隊長,你艷福不淺啊。”
曹世原的衣領一處沾了點口紅,不知道什么時候擦上去的,他的面色頓時變的陰沉可怖。
高燃發覺周遭氣壓都低了,他膽戰心驚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撒腿就跑。
曹世原涼涼的嘆息,“跑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晚上七點多,高燃等到了封北的電話。
劉秀在屋里看電視,瞧見外面樓梯那里出現兒子下樓的身影,“上哪兒去?”
高燃抓抓耳朵,“我出去逛逛。”
劉秀喊道,“都幾點了啊,有什么好逛的?!”
“我很快就回來了。”
高燃拉上門后的插銷把小門一關,跑著去跟封北匯合。
山里并不寂靜,青蛙跟蛐蛐在搞二人唱,你來我往,亢奮又投入,像一對對剛投奔愛河的戀人,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們在一起了。
楊志跟封北一人拿一把鐵鍬挖墳,高燃在旁邊把風。
劉雨站的遠一點,她畢竟是個女人,見不了那種場面。
高燃走過去安慰,“表姐,警方這么做是為了抓到殺害表哥的兇手,你心里別過意不去。”
劉雨嗯了聲,所以她作為家屬,才同意警方挖墳查證。
“小燃,你爸媽知道這件事嗎?”
高燃說,“不知道。”
他小聲請求,“表姐,你別告訴他們啊,我扯謊說是去街上逛來著。”
劉雨半響輕聲說,“你有心了。”
高燃煞有其事的說,“其實我就是好奇警察辦案,沒幫上什么忙。”
劉雨把吹到眼前的發絲扯到耳后,壓抑著哽咽,“你大姨要是把什么都說了,案子或許就會有大進展,可她就是不說。”
高燃說,“表姐,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我有個事想問你。”
劉雨嘆口氣,“我知道你要問什么,我不清楚。”
她頓了頓,“小燃,我在家里是個外人,你表哥跟你大姨才是一家人。”
高燃聽出表姐話里的自嘲,他沒有說話。
大姨偏心。
表姐念完小學就沒念了,是大姨不給她念,叫她在家里幫著干農活,到了年紀就讓媒婆給她找門親事。
表哥念到初二就沒往后念,是他不想念,把書包丟到水塘里,死也不去學校,大姨怎么哄都沒用,事兒鬧的大,村里人看笑話,他當時已經懂事了,有印象。
表哥表姐在大姨心里的地位天差地別。
表哥跟表姐不親,有個事應該不會跟表姐分享,她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高燃聽著后面挖土的沙沙聲,要是沒有在表哥身上發現那種斑,那他的猜測就全部推翻了。
要是有……
高燃搓搓臉,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山頭一邊傳來一道喝聲,“你們這是做什么?”
是趙村長。
高燃迅速躲進旁邊的草叢里,村長不是表姐,不會輕易替他保密的。
要是讓家里知道他扯謊,大晚上的還回鄉下,參與表哥墳包被挖,開棺驗尸的事,那完了,屋頂要被他媽掀翻。
他還會被他爸訓的一臉唾沫星子。
趙村長看看挖開的墳包,臉色變了變,“封隊長,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封北只說,“案子需要。”
這是他迄今為止的職業生涯里面,唯一的一次讓理性退后,將感性推到前面,他史無前例的給了少年一個機會,希望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趙村長瞪著眼珠子,“文英知道嗎?”
封北把鐵鍬擱地上,“我們爭取到了死者家屬劉女士的同意。”
趙村長還要說什么,就看到劉雨朝這邊來了。
他急忙上前,“小雨,這事不能干啊,下葬了再挖出來,對你弟弟太不尊重了!”
劉雨說,“他在地下有知,會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