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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肚子咕咕叫了。看了一眼飄來香氣的小吃攤，知道饞也沒用。過去的幾年，她接受過挨餓和忍受食物誘惑的魔鬼訓練，這點饑餓算不了什么。

忽然，從不遠處的一個巨大的深綠色帳篷里傳出喧天鑼鼓。門外豎著巨大的海報：大羅馬馬戲團，上面畫的身著三點泳裝的女郎擺出放蕩的姿勢，以及詭異的雙頭蛇、六腿羊等等奇怪的東西。大喇叭里吆喝著：“艷舞表演、活人頭的唱歌表演和雙頭蛇的跳舞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請趕快買票入場！”門口圍了好多人，特別熱鬧。

食物的誘惑可以抵御，馬戲?qū)τ谝粋€五歲孩子的誘惑卻是無可抵擋的。小夭好奇的想走進去。一只胖手攔住她。抬頭一看，是一個胖大如母牛的女人。

“小叫花子，有錢買票嗎？走開！”

小夭的這身衣服已經(jīng)穿了快兩年，隨著個子的長大變的非常短小，肚皮露出一大截，褲子短到膝蓋，破洞上有補丁，補丁上有破洞。再加上粘著干草的亂蓬蓬的頭發(fā)和臟兮兮的小臉，標準一個小叫花子的造型。

小夭退了一步，從遮住眉毛的頭發(fā)底下怯怯的看了胖女人一眼，灰溜溜的走開了。回到路口，繼續(xù)張望。

大羅馬馬戲團是野班子，也有馴獸和雜技表演，但主要還是靠脫衣舞和搞一些怪異畸形的人和動物吸引觀眾。胖女人是大羅馬馬戲團的老板娘，藝名芭芭拉。當年也是大羅馬馬戲團脫衣舞的臺柱子。芭芭拉本來長了一雙丹鳳眼，覺得不夠性感，做了割雙眼皮的手術(shù)，結(jié)果手術(shù)失敗，搞成了疤瘌眼。團里人背后都叫她疤瘌眼。容貌毀了，不能上臺表演，索性自暴自棄，暴食暴飲，轉(zhuǎn)眼間，那該營養(yǎng)不良的地方營養(yǎng)不良，該營養(yǎng)過剩的地方營養(yǎng)過剩的火爆身材消失在一頭母牛的外表之下。

芭芭拉叫來一個演員替她賣票，自己走進帳篷里的后臺。朝著正在準備上場的脫衣舞女中間喊了一聲：“閆光，你出來一下。”

馬戲團的老板閆光晃著膀子走出來，嘴角的口水還來不及收回去。指揮脫衣舞娘換裝是他的工作樂趣之一。

“閆光，外面有個小叫花子，女孩兒，五六歲的樣子，我看她身段模樣倒還不錯。”

閆光跟芭芭拉走到帳篷側(cè)門，把簾子掀開一條縫，芭芭拉把小夭指給他看。

“好坯子！腿長，腰細，身板兒直。”

“要不要？”

“要。”

芭芭拉朝著小夭走去，路過燒餅攤時花兩毛錢買了一個燒餅，來到小夭身邊，招呼道：“小姑娘。”

小夭仰望，依次看見一層肥肚，一層巨胸，兩層下巴，然后才看到芭芭拉燦爛的笑臉。

“餓了吧？給。”燒餅遞過來。

小夭對于送過來的食物是從來不會拒絕的。伸手接過，立刻塞進嘴里。

“想看馬戲嗎？我領(lǐng)你進去，不用買票的！”

芭芭拉笑咪咪的，一個和氣的胖子容易讓人產(chǎn)生安全感。

小夭填滿食物的嘴巴含混不清的說：“我在等我媽媽。”

芭芭拉吃了一驚。“你媽媽去哪里了？”

“她說很快就來找我。”

“哦。”芭芭拉松了一口氣。所有遺棄孩子的父母恐怕都會這么說。看這女孩邋遢的樣子，恐怕是有年頭沒見到媽媽了。

“有雙頭蛇跳舞的表演呢……還有個人頭會唱歌呢！”

小夭露出猶豫的神色。

“這樣，我把你領(lǐng)進去，你看表演，我替你在這里等著，你媽媽來了我領(lǐng)她去找你，好嗎？”

“好！”小夭高興的說。真是兩全其美啊。

☆、第

6

章

（十五）

在帳篷舞臺的后臺，擺著幾個大大小小的籠子，幾頭神情頹廢的老虎獅子關(guān)在里面。在那里小夭果然見到了雙頭蛇。

雙頭蛇帶著美麗花紋的蛇身在頸子處分叉，兩個蛇頭一個是綠眼睛的，一個是黃眼睛的。小夭好奇的彎下腰，奇怪的發(fā)現(xiàn)兩個蛇頭的四只眼睛里充滿憐憫。

雙頭蛇盤在一個人頭的頭頂上。只有人頭，沒有身體。人頭突然睜開眼，對著小夭笑了一下。小夭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