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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綿綿再次恢復理智,就聽到了一句讓他腦子猶如炸開一樣的話。
“白爺,我要的賭注就是你的身體!”
漢尼拔以為這話能夠引起些什么,至少能夠打破白霄一直以來的運籌帷幄。
“我對男人,提不起興致?!彼膬蓳芮Ы锏膶⒃掝}轉向了另一個領域,白霄再一次語出驚人,一雙黑色的眸子平靜的猶如即將狂風暴雨的夜空,連一顆星辰都沒有的黑寂。
悟了半天,漢尼拔才聽出白霄話語中的意思,一時間差點岔氣了。
這對父子,都是混蛋!
他又想起了剛才大少言語間的調戲和寸步不讓。
“若是兩個小輩都選錯數字,那么平局,若是你家大公子賭對了,就按白爺要的東西我雙手奉上!若我徒弟賭對了,那輪盤轉到什么位置上,白爺就要相對失去身體上的某個部位,當然,白爺想不賭也不行,我賭場里還從沒有人開了籌碼想在我這里半途而廢的!白爺不會貪生怕死吧!?”漢尼拔想激將對方,試圖從白霄臉上看到驚慌失措,看到后悔的表情,但什么都沒有,還是那么平靜,似乎過一會斷手斷腳的人不是他白霄。
漢尼拔不能確定白家大公子有多大的能耐,但他縱橫賭界這許多年,看過的賭博天才多如過江之鯽,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弟子怎么都不可能比白家的紈绔子弟差!
白霄,你想囂張也就這么一會了!
正因為知道這款俄羅斯輪盤的隨機性和高難度,就算是他自己也只能大約猜到具體數字的范圍,要準確的報出數字更多的需要靠運氣。
綿綿剛想有所動作,想拿身上攜帶的左輪手槍,卻被白霄一把拉住了手腕,手臂上猶如烙鐵般的溫度讓他停止了動作,而就在這個空擋所有跟著漢尼拔的人舉著手中的槍對著白家父子倆,漢尼拔的意思很明顯,你想賭最好,不想賭也要賭。
也幸好,綿綿沒有拿到槍,不然下一刻賭場的保鏢可能就將父子倆當成人肉篩子了。
在易家,白霄損失絕大部分的親信,僥幸逃出來,卻受了重傷,白展機的被綁是壓彎他最后一絲神經的導火索,那時候的白霄哪里還顧得了胸口的傷。
杜冷丁能夠緩解痛苦,但卻無法緩解病情,例如傷口發炎了,例如在患者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的后遺癥——高燒。
只是向來掌控大局的白爺,也有一天漏算了一點,他忘了自己的身體不是鐵打的,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騰,再好的身體也會抗議。
白霄終究不是神,生老病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白霄的手太燙,燙得讓綿綿的心臟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漏跳了一拍。
“盡管放手去做,輸了就輸了?!卑紫龅恼Z氣很堅定,破釜沉舟,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在對白展機的執著上,白霄比任何時刻都更加理智更加瘋狂,那雙眼睛露出如狼一般的目光,套住獵物的志在必得。
他在賭,賭兒子對自己的感情,賭兒子的心軟,賭兒子的心,慢慢在被自己腐蝕。
他要得到兒子,任何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更不能猶豫。
如果兒子真的輸了呢,白霄根本沒將這個可能性考慮進去,或許根本不重要!
因為角度關系,綿綿看不到白霄的神情。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震撼人心的,綿綿的心前所未有的震蕩,白霄這是將性命交到了自己手上。
“我會贏的?!本d綿像是下了什么決心,后又補了一句,“因為我是你兒子,也只是兒子?!?
拒絕,不出所料。
被兒子發現這齷齪骯臟的悖論情感,是白霄的目的,但這一刻卻有些不堪。
多惡心的父親,對兒子有這種感情。
白霄的體溫很高,能撐的時間不多了,綿綿向禁書下達了一個命令,不顧禁書的反對堅持,最終禁書還是妥協了,卻更加擔心綿綿接下去的賭局了。
綿綿想要賭一把,看勝利女神會不會關顧他。
就在白霄要放開綿綿的時候,突然大少轉過身,將頭靠在父親的脖側,感受著對方強烈的脈動,說出一句驚人的話,“父親,那人姓白,對嗎?”
漢尼拔白。
第70章 法則68:斷絕后路
白霄神色微變,才讓阮綿綿真正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也是突然想到在白展機記憶里,從被白家趕出來后,白霄在游輪上被槍擊后身體大不如前,之后的白家發生好幾次動亂,雖然都被白霄擺平了,但也元氣大傷。
其中有一個在白展機死前,都一直威脅著白家的存在,據說此人是白霄的血親,長期生活在美洲,并有賭王的稱號。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被稱作賭王。
結合起來這些特征,在仔細看看漢尼拔俊美的長相,綿綿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如何知道的?”白霄的眼神很犀利,猶如一把尖刀,刺向綿綿。
也許早就習慣了白霄的低氣壓,綿綿依舊直視,不緊不慢的說道:“父親還記得十多年前,你帶我來過美洲,我記得這個人,長相也和當年沒有太大差別,曾喊過他‘大伯’”
綿綿說的是實情,一開始的白霄不管去哪兒都會帶著個小拖油瓶,白爺也確實不舍得粘人的小家伙,直到后來兒子長大了,才開始漸行漸遠。
白霄顯然沒想到,這么久遠的記憶大少還有印象,不知該欣慰還是該無奈。
確定了漢尼拔的身份,那白霄的目的也就不那么單純了,踹了有野心兄弟的老窩?還是其他的目的?當然在綿綿心中,白霄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簡單。
就像他和白言郎不可能相安無事住在一個屋檐下,白霄和他的兄弟要是兄友弟恭他才要奇怪吧。
漢尼拔不知道白家父子湊在一塊兒在談什么,但他并不催促,直到發現白霄那雙眼睛里淡淡的繾綣溫柔,突的一跳。
白霄是個什么樣的人,漢尼拔自認挺了解的,這種人不屑搞表面那一套,也不屑掩飾,這繾綣在別人身上也許正常,但出現在白霄身上就太怪異了!
隱隱的,有什么不對。
那眼神雖然一閃即逝,更像是對愛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