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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人這種形式的驕傲本就是一種悲哀。
陸藝華對四川并不了解,當初他建議家族移居四川,不過是因為上海局勢危急,為了一家老小被迫作出的內遷決定,若不是父親一手劃定了綿城,他原本是想移居重慶的。
看臺內的貴賓房內,陸藝華靠在窗子邊往賽場上看,比賽已經進行到了最激烈的時刻,眼看就要結束,露天看臺上的觀眾加油聲越發激烈,一個個熱情如火。
這次聚會是綿城商會會長牽線舉行的,參加者無一不是四川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陸家老爺子多年前就已經淡出前臺移居幕后,這樣的聚會自不需要他老人家親自前來,二弟又在海外,初來乍到不好表現得太過的陸家自然得派一個身份鎮得住的人來,他這個從來不管事兒的大公子就理所當然地被拉來做了臨時苦力。
天知道,相比這些毫無意義的談話來說,他還是更喜歡賽馬一點兒!
“今年的選手和馬匹的表現不如去年,戰爭持續的時間太長了,馬匹的供給有些跟不上消耗,不過也算是這兩年不錯的成績了。”趙家興走到陸藝華身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微笑道,“果然是軍人本色,他們說的話陸將軍想必不感興趣吧?”
趙家興今天穿了一套西服,抹了發膠的黑亮頭發朝后梳起,這是時下流行的發型之一。
至于趙家興的話,陸藝華不置可否,聳了聳肩,故作不解地問:“聽聞二公子已經從趙老板那里接手了家族的生意?那二公子可是綿城里數得著的忙人,今天難得有機會,怎么不同他們多聊一會兒?這類聚會本就是目的性極強的,我是來這里湊熱鬧作數的也就罷了,耽誤了二公子談生意我心里可怎么過得去?”
陸藝華這話已經有了趕人的意思,只是他說的含蓄,趙家興也就順便裝作沒有聽懂,站在一旁不時點評場上的比賽,見陸藝華面露不耐,他才不經意道:“生意什么時候都能做,倒是朋友能結交就不能得罪,商家講究和氣生財,對待普通顧客都要誠心,更何況是陸將軍?”
陸藝華本不耐煩和他打科,但聽到這里,眼中光芒一閃而過,他側頭打量了片刻趙家興那張陰柔卻絲毫不顯女氣的臉,突然一笑,身體往旁邊一側,指了指門口:“難得二公子有雅興,要我說,咱們去找個清靜的地方坐下詳談,如何?”
這話正中下懷,趙家興抱拳笑應:“求之不得。”
這次談話仿佛在趙家興的計劃中,他們出了包間沒多久,就已經有小童上來領了兩個人往另外一處人少的地方走,從這個包房往外面看,視野并不很好,站在窗口甚至只能看到賽道上馬的背影,但卻非常適合談事情。
讓衛兵守在門外,陸藝華與趙家興相互讓過之后,兩人一同走了進去。
陸藝華和趙家興談了許久,談了什么,沒人知道,只是從這天開始,原本因為陸家后來居上而隱隱有些不和的兩個家族竟然有了合作,雖然這些合作都是小項目,明顯處于試探階段,但也足夠其他商家看清形勢的了。
陸藝華將自己的決定告訴父親時,這位曾經在大上海黑白兩道叱咤風云的陸家老爺子并未對大兒子的決定進行干涉,遠在海外洽談生意的陸家現任掌門人也沒有向自家大哥提出任何異議。
陸家雖然根深脈廣,但在這種世道,陸家想要屹立不倒,需要依靠的不僅僅是這個古老家族傳承百年遺留下的深廣根脈,還要有足夠強橫的力量,而這個力量的來源,便是如今已經在華夏軍界站穩腳跟的陸藝華。
雖然在為人處世和生活作風上,陸家老爺子對自家大兒子頗有些看不上眼,但不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