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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廚房干了兩個多月, 我削了兩個多月的土豆,如今我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將那些小土豆從頭削到尾, 皮都不帶斷的。這其實是個充滿挑戰性的工作。前不久,bau對unsub做出了專業側寫, 對廣大人民群眾發表了避難聲明,已經在當地各大電視臺播了不下百來回了。之前在拉斯維加斯,我幾乎隔段時間就能在報紙上見到一些亡命賭徒自殺的新聞,所以在大西洋城再次經歷這個事件也沒有顯得多么慌張,賭場無父子,大約是見慣不怪,不過自殺的多, 像這次謀殺的還真沒有。vil ceasar每月都要舉行高賭注的撲克錦標賽, 入場費就要5萬,不過贏了就有100萬可拿,黑店啊黑店啊!徹徹底底的黑店啊!欠抽的是這竟然還是合法的。5萬塊夠我買多少好吃的啊!各種羨慕嫉妒恨……今天正好又是撲克錦標賽舉行的日子,后廚廚長gabriel命令我必須在開場儀式舉行之前削好200顆以上的土豆, 真是要命, 三點半雖然開場,但是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可是在晚上七點鐘,要那么多土豆干嘛,淀粉不是好貨啊!總之,我對削土豆這項工作充滿了森森的怨念。后廚廚長gabriel是位上了年紀的,品位高雅的英國紳士,不茍言笑, 盡管他長了一張越老越有魅力的臉,瞪起人來兇的可不是假的。我從他那里聽到的最多一句話就是,親愛的lee小姐,今天的土豆削完了嗎?聽到就很想拿手里削皮刀把他削成地中海。好不容易挨到晚上,我削土豆削得手都酸了,終于有時間可以吃晚飯,來自gabriel廚長的友情貢獻――經典意式肉醬面。嗚嗚~~好香啊~~~“dear lee!”只聽后門那邊傳來gabriel“深情款款”的呼喚,我咬了咬牙,放下手里的叉子,假笑道:“怎么了?gabriel。”“過來幫下忙,這不懂禮貌的門夾著我的衣服了。”gabriel聲音平穩的說,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似的。“……”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連忙正色,高聲應道:“馬上就來!”廚房后門通向外面,門很厚,是鐵作的,附帶自動上鎖的功能,gabriel身姿挺拔,儼然立于門前,兩手端著剛洗好的白亮亮的盤子。好像他不是被門夾住,而是凱旋歸來的騎士,正在等待國王的獎賞。表情甚是淡定穩重。我一面憋著笑,一面上前打開門,把他的衣服拯救出來,gabrie傲慢地抬著下巴沖我輕微點了點頭,頓了頓,嘴巴張開那么一絲縫隙,“謝謝你,lee小姐。”我微笑地抿了抿唇,愉悅地道:“為您,千千萬萬遍。”gabriel瞇了瞇眼睛,吝嗇的笑道:“抱歉,親愛的lee小姐,我敢肯定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第二遍。”我一挑眉,轉身,“啊咧~我記得這好像是這個月第四次了吧!”“……恐怕你記錯了。”身后傳來他寧死不屈的狡辯。我鼻子里輕哼了聲,顛著腳朝意面的方向溜去。“砰!”前門突然被大力撞開,我嚇了一大跳,立刻聽gabriel憤怒地說道:“不要在過道上――”來人并不是廚房的人,他穿著格子襯衫,戴著一頂卡其色的棒球帽,下巴上散布著小胡渣,一雙眼睛因為熬夜而充滿了血絲,這種人我一看就熟悉的狠,鐵定是輸了錢想賴賬。我正打算義正言辭地制止他此刻不恰當的行為,卻沒料到這個人簡直像歇斯底里似的朝gabriel沖了過去,一拳把我們上了年紀的后廚廚長揍倒在地。噼里啪啦―――盤子碎了滿地,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人騎在gabriel身上粗魯的扒起了他的衣服。gabriel奮力反抗,嘴里叫道:“住手!你干什么!”這這這――這是什么神展開!干干干――干神馬!光天化日之下,當著待嫁少女的面你在干什么啊!!饑不擇食了嗎?我簡直花容失色,尖叫道:“淫/賊!你給我住手!”gabriel動作一僵,殺氣騰騰地瞪了我一眼,那人猛地轉過頭來,“嗖”地一下從衣服里掏出一把□□,我勉強算是身經百戰了,比他更快,速度抄起臺上熱氣騰騰的意大利面條,把盤子當暗器使,“唰”地一下飛了出去。“嗷――”槍聲伴隨著慘叫聲,我幾乎能感覺到子彈擦著耳邊呼嘯而過帶起刀割一般的風刃,硝煙未盡,那一小縷黑發自空氣中悠悠墜落,我嚇得臉色慘白,雙腿打顫。盤子正中他額頭,頂著滿腦袋的面條,他看起來痛的不輕,也不知道是被砸的還是燙的,反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氣急敗壞地嚎叫了一聲,也不管gabriel了,迅速從他身上爬起來朝后門跑去,不過一兩秒的時間,人就沒影了。我這才松了口氣,耳邊響起了從大堂那邊傳來的尖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混著優雅的音樂舞曲,溫柔和兇險的對比讓人覺得異常殘酷。我不知道外頭死了人沒,踉踉蹌蹌跑到gabriel面前,哆嗦道:“老頭你沒事兒吧!”他靠著柜門坐起來的姿勢詭異地歪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斜眼道:“你叫我什么?”“……沒什么。”“我才46歲!”他瞪著眼睛兇巴巴的抗議,眼角的細紋竟也跟著豎了起來。我哭笑不得,連聲道:“是是是,大帥哥,我錯了還不行嗎?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傷著哪里 。”“浪費食物,可恥!你明天給我再削500個土豆!”gabriel氣勢十足,聲音卻低沉沙啞,一派貴族作風
。我腦袋轉的特別快,一下就明白自己肯定哪里招惹他了,不過是什么時候怎么他了來著,一點都想不起來。我長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胸口,“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明天就去買保險。”gabriel神色不變地瞅了我一眼,吁道:“算我一個。”我倆剛緩了口氣,“砰”地一聲門又給撞開了,我和gabriel嚇了一大跳,呆若木雞的看著門口。這次進來的是兩個fbi探員,老面孔了,我興奮地叫道:“eily!!hotch――”頓了頓,婉轉道:“ner~~~”eily驚訝地看著我,又望了眼hotch,收起槍走到我身邊蹲了下來,關心道:“我剛剛聽到槍聲,ereen,你沒事吧?不過,你怎么在這兒?”“說來話長!”我迅速道:“那個強/奸犯從后門跑了!快――啊!!”gabriel“啪”地一鍋蓋下來,臉色鐵青,對著hotch一字一頓道:“那個人從后門跑了,快去追吧!”“謝謝。”hotch嚴肅地沖他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沖eily揮手,“去吧去吧,小心安全!”她笑了笑,和hotch追了出去。我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面如鍋底的gabriel,眨眨眼,“你不是紳士么?”“哼,除你這搗蛋的丫頭外!”gabriel剛才差點沒被我氣背過去,這時候臉色依然很不好。我想了想,誠懇的建議道:“要不,下了班之后去喝一杯?我請客?”“……這還差不多。”在中國,數字8表示財富,8越多越好,有事實為證,在成都,有個全是8的電話號碼,賣出了25萬美元的高價。reid的手機號碼里一個8都沒有,所以ereen認為他運氣不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再正常不過了,但是她自己的號碼里有3個8,運氣仍然很不好,這肯定,肯定沾了某人的霉運了!當夜傍晚8點鐘,兇犯以自殺的方式了解了這樁案子,對所有人來,這并不是一個值得歡喜的結局,生命的本質是平等無價的,而人們的行為和選擇則賦予了生命不同等的價值,剖去所有可以丟掉的東西,其實他們最終擁有的不過是那條命罷了,有的人選擇活著,有的人選擇死去,他們不是不明白,只是失去了承擔錯誤的勇氣。reid接到電話,和an從另一個犯罪現場趕過來,他看著尸體被裝入袋中,醫療人員手指平穩的拉上鏈子。又是這樣的場面。“嘿,reid,猜猜我們遇著誰了?”eily看出他有心事,意有所指的挑了挑眉,笑著說。“嗯?怎么了?”reid回神,微微笑了一下。eily笑瞇瞇地望著他,又看了眼一旁好奇的jj,樂道:“我和hotch在追捕嫌犯的時候,在后廚房見著了ereen,沒想到吧?”reid一愣,緊張地問道:“什么?你們見著她了?她在這兒?”“嗯哼~”eily又往jj那邊瞅了一眼,兩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意。“那,那她還好嗎?你們抓犯人的時候,她沒受傷吧?”reid緊跟著問,臉上微微發白,喃喃道:“她怎么老是呆在危險的地方……”eily淡定地道:“她沒事,雖然我們聽到了槍聲,但ereen一點事兒都沒有,你不用擔心,況且,她哪次不是化險為夷,她是幸運女神的寵兒,至于,你后面那個問題……”eily不動聲色的瞄了眼jj,對方很上道,搭配完美,“這是緣分,看,她面臨危險的時候,你總是在她身邊,或者附近。”頓了頓,又加了句,“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她?畢竟你那么擔心。”reid抿了抿唇,很是認真的思考了一下,點頭道:“你說的對!”然后背過身去掏手機,剛要按下號碼,他猛地一回頭,正見兩個女人伸長了脖子往他這邊瞅,見他看過來,立刻縮回去,差點沒撞在一起。reid瞇了瞇眼睛,果斷離她們遠遠的,這才撥了電話。可惜沒人接。因為ereen這時候正和gabriel喝的歡呢!她剛剛才接了cherry的電話,她擔心的不行,千叮嚀又萬囑咐的,ereen費了一番功夫向她保證自己絕不會出事,才掛了電話。很快,鈴聲又響起來了,雖然她看見了來電顯示,是reid,但秉承著“誰愛倒霉誰倒霉”的想法,她也果斷的選擇了無視。還是……快刀斬亂麻吧!經過一晚上的緩沖與思考,第二天,reid做了個決定,他決定在這里多留一天,他只是因為太擔心她,對,他告訴自己,這的的確確是個正當的理由。reid在鏡子面前第七次打量自己,好像他眼前這個鏡子有魔力似的,像白雪公主后媽的那塊。他又撥了撥頭發,ereen喜歡這種發型,不過……他倒是覺得有些長了,回去以后要稍微修剪一下。正了正領帶,reid深吸一口氣,把郵差包背到身上,手指第無數次的撫摸拉鏈一端他系在上面的中國結掛墜,那金棕色的流蘇細長柔軟,結中央鑲著越發幽玄潤澤的翡翠珠子,自古以來,這種玉都是中國人最喜愛的寶石,它美麗、深沉、穩重、他們視此為吉祥之物,具有驅邪避兇的魔力,而翡翠的綠色象征著幸福,也預示著對愛情的忠貞……咳咳。天才的眾多煩惱之一,大概是想太多。第二次進賭場,門口的檢查員認得他,笑著問候了一句,并誠懇的對fbi表示感謝,reid走進餐飲區,叫來一名服務生,像他詢問并囑咐了些事情。他喝了口檸檬
水,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等著上菜,也等著見面,他慌起來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看四周的人群,就像現在,但他真心后悔這個舉動,因為他在不遠處看見了一手拿香檳,另一只手按著“老虎機”按鍵的an,他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窈窕的紅發美人。他不是昨天就應該離開了嗎?不會其他人也來了吧!reid驚訝地表情還未收回,就見an朝這邊遙遙舉了舉酒杯,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笑容。他是故意的!reid瞪大了眼睛,怒。他準備走過去警告他不許輕舉妄動,但另一頭,他眼角的余光瞥見ereen從拐角的地方出來,身上穿著寬松的白色襯衫,正笑吟吟的沖他招手,reid迅速收回視線,緊張地扯起嘴角,別扭的微笑招手。ereen又在削土豆了,該死的老頭子,該死的gabriel,他哪里是什么“奇跡天使”加百列,他是撒旦!惡鬼!死老頭子!土豆魔王!ereen氣呼呼的扔掉一顆土豆,早知道不請他喝酒了,竟然真要我削500顆土豆!信不信我把你削成地中海和木星火星軌道之間的那條小行星帶啊!“dear lee,”gabriel神出鬼沒,他筆直地站在拿土豆泄恨的ereen身后,傲慢而溫柔的道:“浪費一個土豆,追加十個。”ereen一僵,心里腹誹。“哦,對了,”gabriel彎了彎深邃的褐色眼眸,低沉道:“貴賓餐飲區有個客人指明要見你,他是個fbi,昨天才剛幫這座城市抓住那個可惡的兇手,你要好好表現,”頓了頓,道:“你們認識,對嗎?記得告訴他托斯卡納千層派和黑松露菌南瓜飯是我最拿手的兩樣菜。”ereen眼睛一亮,調整好表情,她微笑著回過頭去,柔聲道:“好的,親愛的gabriel先生。”對方優雅地挑了挑眉,對她此刻怪異的行為稍有訝異,gabriel點了點頭,唇角不經意勾起一絲笑意,轉身離開。reid幫她拉開椅子,但ereen揮了揮手,笑道:“我還在工作呢,這樣會被罰錢的!對了,你要點些什么,受寵若驚吧,這可是本店大廚親自出來給你點餐。”
“你在這里工作?是這兒的廚師?”reid驚喜的問道。ereen想起自己方才扔掉的那顆土豆,垂了下眼簾,雙眸明亮,“勉強算吧!吶,你看一下菜單,對了,一定要點托斯卡納千層派和黑松露菌南瓜飯哦!這是我們這兒的招牌!”reid翻了兩下菜單,說道:“就要你說那兩樣吧,哦,再來一杯黑咖啡,不加奶,兩塊方糖。”“……你說慢點,”ereen一臉黑線,嘟囔道:“什么破菜名,怎么那么長。”看她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掏出筆記在本子上,reid低了低頭,掩去唇邊那絲淺淺愉悅的笑意。“好了,你稍等,一會兒就來哈!”ereen合上本子,走了兩步,又轉身回來,眼睛直發亮,“reid~reid!”reid眨了眨眼,有些受到驚嚇,或者是――受寵若驚?“怎、怎么了?”他直勾勾地盯著她問,對方的表情激動詭秘,透出餓狼一般的神色,讓他想起了他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那天晚上,她也是同樣的表情,懇求他讓她在他家里借宿一晚,一些狡猾,一些干壞事的興奮,眼里的亮光仿若天上辰星,只見ereen雙手合十,偷摸道:“求你件事兒唄?”“什么事?”reid問。“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而已~”ereen笑瞇瞇地悄聲說,“你是天才對吧~~是這樣的~我在這里打工嘛~實習廚師,三個月差不多6000塊,我給你5000,你能幫我賺多點回來不?不多,一萬塊就好了~不違反你們規定吧?”原來如此。reid忍不住抽動了下嘴角,但他很快將那絲笑意忍了下去,他望著ereen小狗似的可憐兮兮又是乞求又是期待的表情,怎么也拒絕不了,其實賭博對他們來說確實是違反規定的,不過他昨天已經干過這種事了,盡管是為了抓罪犯,well,只要他不是玩大的,或者成癮,想必沒什么問題,況且……要栽那邊不是還有an陪伴么,而且rossi昨天出了錢,他也是共犯,不錯!沒什么好怕的!reid一本正經的點點頭,“沒問題,我會搞定的!”“真的?”ereen也就是那么一問。不過reid很認真,甚至有一點點驕傲得意的說:“你知道,因為我的計算能力,我被禁止進入拉斯維加斯,勞克林,和布朗的賭場,其實賭博也和數學有關,像□□就有一個關于何時加注和何時棄牌的數學公式――”ereen心花怒放的打斷他,樂道:“謝啦!改天請你吃飯!”一直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擁擠雜亂的人群中,reid才松了口氣,他終于可以放心地,開心地,盡情微笑和傻笑了。“嘿!小子!不錯嘛!”一只手突然拍上他的肩膀,reid差點嚇得魂飛魄散,“ohgod!an!”他紅著臉小聲吼道。“哈哈!”an仰天樂了兩聲,笑瞇瞇地道:“好了好了,我不打擾你了,加油啊!小子!咱們一會兒見!”“誰要跟你一會兒見!”reid不滿地嘟嚷,而an一溜煙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呼……”“嘿!spencer!你怎么在這兒?”他身后又響起了另一個聲音,很熟,憑借天才的大腦他輕而易舉的認出了這個聲音。一瞬間,reid覺得頭頂的天空仿佛黑了不少,低而沉,烏云壓頂,這感
覺相當不妙。“hi……”reid僵硬地微笑了一下,“li。”“hi~”li言笑晏晏地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了下來,驚喜道:“兩年多沒見,你變得更有魅力了,spencer。”“你也是。”reid伸出舌頭濕潤了一下嘴唇,底氣不足地說,“我是來辦案的。”對面那個女人,就是那個金發藍顏,長相亮麗的女人,奪走了他人生中寶貴的初吻。慘了……完了……不過,為什么會有這種不妙的感覺,他一時還沒理清楚原因。“我還以為你會打電話給我,你會再來洛杉磯,”對方像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那般握住他擺放在桌面上的手,驚呼道:“怎么這么涼!”“哦,這里的……這里空調開得有點冷。”reid尷尬地收回手,試圖轉移話題,“呃,你怎么會來這兒。”li聳了聳肩,“你知道的,工作需要,”她微笑著抬起眼眸望了他一眼,他鄉遇故知,她沒想到自己還能再見到他,兩年里情場失意過幾次,已讓她明白,年輕時對于白馬王子的美麗幻想,都比不上身邊一個愿意關心自己冷暖的男人。她知道對面那個人,是個好男人。li笑了笑,目光柔和親切,她用手扇了扇風,把寶藍色的風衣脫了下來,露出里面亮片露肩的小禮服,“我倒覺得有些熱呢……”她怔了怔,發現對面坐著的那個人頭上竟然冒冷汗了,臉色也很蒼白,li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只有嘈雜紛亂的人群。她低了低頭,忽然發現自己明白了什么。“你在等人?”她低聲問。reid一愣,把視線轉移到她身上,看了她一眼,堅定而沙啞地道:“嗯,我在等一個人。”在li問這句話,reid回答的時候,ereen正躲在拐角處望著天花板,做了兩個深呼吸,她沒有再去看第二眼,直到手里的盤子燙的手通紅,她才回過神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好像她不該心太軟,ereen扭了扭嘴,向廚房里瞄了一眼,見gabriel正在專心致志的將草莓切半,她陰險的勾了勾嘴角,迅速抄起辣椒粉和胡椒粉還有芥末醬,厚厚的在甜點和主菜上灑了一層。哼!這是有關土豆和霉運的報復!叫你得瑟叫你欠扁!她再從廚房里出來的時候,reid的對面已經沒有人了,ereen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沒有多想,繞開人群走了過去,將菜放在桌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道:“好吃好喝啊,reid。”“ereen?”reid心里砰砰直跳,她看見了?可是我們什么都沒有,他很想解釋,卻找不到這么做的理由,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她曾說過的每一句話,朋友,還是陌生人,只能選一個……每次想到,都好像有根針在一下一下扎著他的心,不輕不重,痛得不徹底,卻足夠折磨。“嘗一嘗!”ereen笑瞇瞇地拿起勺子遞給他,循循勸誘道:“很好吃的哦~”她看起來好像又高興了起來,可是明明剛才還很冷淡,reid表示很困惑,果然,前人說的沒錯,女人心,海底針。不過,重要的是她高興就好。reid抿唇羞澀的笑了笑,從她手里拿過勺子,舀了一勺香噴噴的米飯,不過……怎么顏色有些奇怪?ereen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嗯,反響不錯。入口嚼了沒兩下,那火辣辣刺鼻又嗆人的味道不僅顛覆了他的味覺,還狠狠的考驗了一把他的忍耐能力,reid猛地捂住嘴,眼眶立刻騰起一圈水霧,那不敢置信和委屈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讓ereen心情愉悅。reid臉漲的通紅,彎下腰來,額頭抵在桌面上,看起來好不痛苦。好像真的很難受的樣子……他不能吃辣吧?ereen忽然有點心軟,她咬了咬唇,趕緊從別桌拿了只碗接在下面,著急到:“對不起對不起,你快吐出來吧!”reid一張口把飯吐了出來,拿過碗,她的手還緊緊握在他手里,ereen顧不得四周好奇望過來的人群,另一只手輕輕順著他的背。reid不停地咳嗽,他從來沒吃過如此殺人般美味的食物,差點就喘不上氣來了。“紙、紙巾。”他一邊咳一邊沙啞的說。ereen歉疚的拿了紙巾遞給他,對方松開手默默擦拭著,仍舊低著頭,不肯讓她瞧見。ereen莫名想起自己之前曾在他面前出過的那些糗事,每次都是她管他要紙巾,而這次――那丁點愧疚頓時灰飛煙滅了,她現在特想仰天大笑三聲,這就叫風水輪流轉啊親!滅哈哈!“再來一張……”reid囁嚅道。ereen默默遞過一張,為了克制臉上洋洋得意的笑容,她都快面部扭曲了。好一會兒,reid終于抬起頭來,眼睛還是紅紅的,水汪汪的看著她。他小心翼翼的把碗放在桌子上,碗面上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紙巾。ereen訕訕地摸了摸鼻頭,狡辯道:“咳咳,那什么,我不小心把其他的材料擠多了點上去,你還是別吃了吧,叫份別的。”對方抿著唇乖巧的點點頭,原來只是擠、多、了、點、啊!“喝點水,”ereen討好地把水杯遞過去,臉上甚是無辜,“那什么,我先走了啊,還有工作~你等會兒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啊~byebye~”她落荒而逃。reid半低雙眸,望著杯里水面漾著的一絲絲波紋,心想,她果然看見了。還生氣了,不知怎地,被這種惡作劇死去活來折騰一遍的reid竟然有些莫名歡喜,他慢慢喝著水,將那個盤子遠遠的推到了對面。“reid,不是我
說,你進展也太慢了吧!還有剛剛那個是以前洛杉磯那個小女友嗎?”an不知道從哪里出來,一屁股坐在對面,搖頭道:“前任和現任的感情糾葛最麻煩了,你可得處理好,需要幫忙嗎?”“不用,而且,li不是我前女友。”reid慢慢說。an看了眼他面前只動了一勺的飯,又看了眼旁邊造型精致的托斯卡納千層派,頗有經驗地道:“某人曾說過,夢想沒辦法讓你去向何方,只有狠踢你一腳才能讓你走上長路,要我說你就得受點鞭策!你再不出手還有別人等著,而且那可是個勁敵!”他兩根手指擺弄著銀質的叉子,白色的光芒翻轉的有些耀眼。“不是某人,是西班牙作家baltasar gracian在《智慧書》里的一句話,而且它的原意是――只停留在夢想里永遠無法引領你走向成功,一次――an?nononooooo――――”可惜已經晚了,an拿起盤子的托斯卡納千層派,張嘴咬了一大口下去――“噗――――”他沒能躲過這次的襲擊。“我的老天這是什么玩意兒!”an一邊大聲的嗆咳一邊手忙腳亂的拿紙巾挽救局面,reid手快的搶過他面前的一搭,快速擦好臉面,飛快補充完最后半句,“一次重創反而能促使你進步,我去趟洗手間。”an立刻站起來想追隨他的腳步,卻“砰”的一聲撞到桌腿,“該死的!”他暗罵了一句,趕緊跑了。事后,當ereen下班,gabriel已經用冷冰冰且兇光畢露的眼神盯了她一整天了,她寒毛直立,難受的要命,不會吧?不會給發現了吧……可是她明明已經毀尸滅跡了的?reid和an也不可能投訴,媽媽咪呀還是趕緊走吧!“ereen lee!”gabriel陰魂不散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恐怖,他竟然叫了她的全名。“啊哈……啊哈哈……親愛的gabriel先生?”ereen顫巍巍的回頭,艱難地笑道:“什么事啊!”對方皮笑肉不笑道:“你今天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數沒有?”“……我錯了。”ereen硬著頭皮說。“哼!你今天加班!不帶薪的!給我把剩下那筐土豆削完,當然,我會時刻監督你的工作的,親愛的lee小姐。”gabriel彎起雙眸,那里面卻見不到一絲笑意,只有“嗖嗖”的寒意,他柔聲道:“有意見嗎?”“沒,沒有。”ereen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機器人一樣三步兩步坐到小板凳面前,熟能生巧的開始削皮。嘛~反正reid贏了5萬塊呢~就當做做好事吧~畢竟這錢拿得還真有點心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