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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臨霄一直沒停止對夏舞雩的關注,見她朝徐桂的位置看去,便低聲解釋:“樞密使偶感風寒,昨日的早朝就告了假。”
夏舞雩應了聲,知道請病假很多情況下都是假的,可能徐桂是有什么事來不了,或者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她快速驅散走心底的失望,給冀臨霄倒上一杯素酒。
不管怎么說,如今她既然把冀臨霄裝進心里了,復仇的時候就要更加小心,在這種公開場合下也萬不能被人察覺她對高弘和徐桂的恨意。
報仇是她一個人的事,她要做的□□無縫,不能影響到冀臨霄。
作者有話要說: 唔……快到月底了,大家手里有營養液的話可不可以灌溉我一下呢?給大家鞠個躬。
☆、第46章 下不來臺
不多時,今晚的貴客, 陳國那兩位親王來到殿中。
據說兩位親王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肅王年長些,敬王年輕些。當兩人走入殿中時, 不少未婚的小姐都紛紛露出花癡的表情。原因無他,實在是兩位親王長得太好看了。
雖說是兄弟, 長相卻差得很大, 肅王風流邪氣,一看就是萬花叢中過的能手;敬王清雅溫和, 不失皇族的高貴大氣。兩人的衣服也是一深色一淺色,對比鮮明的很。而他們后面還跟著個珠圓玉潤的姑娘, 看打扮,定也出身貴族。
兩位親王和英宗皇后寒暄幾句, 彼此賀了小年, 便入了座。那位姑娘坐在肅王旁邊,肅王給她使了個眼色,她便又起身走到殿中, 盈盈跪拜, 溫軟道:“陳國淳安郡主, 愿拋磚引玉獻舞一曲,慶賀辭舊迎新。”
英宗忙叫平身, 卻注意到淳安郡主那“拋磚引玉”四字,心里不禁一沉。
淳安郡主把自己比作磚,那要引的玉是誰?
盡管心里計較這事, 英宗卻沒理由不讓淳安郡主獻舞,只得揮手令樂工們奏樂,給淳安郡主伴奏。
淳安郡主踏著韻律,很快便在紅線毯上舞動起來。她的舞技不錯,給外行人看足夠拿得出手,但教夏舞雩來看,卻是破綻百出。
夏舞雩看了會兒就懶得看,說真的,連若情都比這強很多。
待淳安郡主跳完了,獲得了熱烈的喝彩聲,她紅著臉赧顏了下,說道:“臣女這磚已經拋出去了,不知哪位夫人小姐可以將玉呈上來?”
英宗和皇后同時心下一咯噔。
全場的夫人小姐也都心下咯噔,大概除了夏舞雩和柳蕓。
陳國和燕國風俗不同,其中很大的一處不同就是,陳國人視歌舞唱戲為才華,貴族的夫人小姐都要學習切磋,連宮妃都不例外,俱是以此技藝為榮。燕國卻不是,在燕國,正經人家是不學這些的,只有所謂的“下九流”才學這些玩意取樂別人。
就這位淳安郡主來說,她本只是個侯爺家的女兒,卻是因為舞技在貴族小姐里出眾,就被封了郡主的爵位,還甚是暢快的在廣陽殿中起舞。而顯然的,縱然她的舞收到許多夫人小姐的掌聲,這些夫人小姐也不免在心里笑話她自降身份。
現在,淳安郡主拋磚引玉,讓在場的大燕女眷們起舞,自然沒人愿意挺身。先不說女眷們沒幾個會跳舞的,就是會,公然舞蹈也有辱名位。
皇后擺出母儀天下的端莊,試圖用寬和淡定來勸說淳安郡主:“我大燕不比陳國那樣重視歌舞技藝,各位夫人小姐從小學的皆是琴棋書畫、管賬持家,與郡主所擅長的領域不同,怕是不能勝任。以本宮看,不如請哪位小姐彈奏一曲如何?”
女眷們齊齊在心里將皇后贊美了番,歌舞是下九流,琴藝卻是風雅,彈琴她們還好接受些。
但那肅王就不接受了,“我們千里迢迢來帝京,就是想和燕國的陛下與在座的諸位同樂。既然是同樂,該有的誠意還是得有吧?我們的郡主都親自獻舞了,在座這么多夫人小姐就沒一個愿意站出來把我們比下去嗎?”
皇后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
敬王不悅的看了眼肅王,似是反感他和淳安郡主的行為。
但不得不說,肅王一番話讓英宗和皇后下不來臺,在場女眷更是怕被點到名,紛紛垂頭不語,努力降低存在感。
淳安郡主訝道:“偌大一座廣陽殿,總該有哪位夫人小姐是美玉吧?難道就沒有誰擅長舞蹈嗎?”
某個小姐像是心有所感,竟朝夏舞雩的方向瞄了眼。她旁邊的幾個女眷也跟著瞄過去,再周圍的人注意到她們,亦紛紛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不多時,大半的人都在看夏舞雩。
淳安郡主也注意到夏舞雩,望過來,問道:“這位夫人就是美玉對嗎?”
眾女眷在心中說:當然,她從良前可是名噪一時的花魁。
甚至有女眷想著,最好夏舞雩趕緊出來跳舞,既能幫她們度過困境,也定能好好殺殺淳安郡主的威風。
夏舞雩望向淳安郡主,不語。
冀臨霄起身,拱手道:“郡主高看了,內子不是什么美玉。”
“尊夫人不會跳舞嗎?怎么大家都在看她?”
“郡主實有誤會。”
淳安郡主不信,再看向眾人,卻發現眾人的表情都變成或多或少的吃驚。她自是不知道他們在吃驚什么。
此刻,他們的內心世界是:正直務實的御史大人竟然也能將謊話說的這么自然?
“淳安,夠了。”一直沉默的敬王終于說話了。
他朝淳安郡主招招手,“回來吧,這是慶祝節日的宴會,不是給女眷們切磋舞技用的,還是隨大家一道歡飲吧。”
“敬王哥哥!”淳安郡主皺眉,朝肅王看去。
肅王笑道:“可是本王看那位夫人好像還真是個行家里手,說不定淳安和她一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吶。”
敬王道:“入鄉隨俗,不必執著了,想看舞,回陳國有的是機會。”
肅王用鼻子哼了聲,“好吧!”他舉杯,“皇帝陛下,干!”
英宗便與他虛空碰杯,如此才算是告一段落。
雖然燕國也沒丟臉,但肅王和淳安郡主搞這一出實在很挑釁,也頗讓英宗不悅。如不是陳國富庶強大,而燕國因征戰蓬萊還未休養過來,他又怎會生生忍下這口悶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