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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臨霄,你到底應不應!不應我現在就喊人!”
冀臨霄左右閃躲她近在咫尺的撩撥,良久,心如死灰般的說:“本官……應。”
***
夏舞雩走后良久,冀臨霄還沒回過勁來,仍舊坐在墻角,一張紅紅白白的臉不斷抽.搐,腮幫里亦發出憤怒的磨牙聲。
他活這么大,敬業職守,公事公辦,自問上對得起天子下對得起庶民,沒想到老天爺竟弄了這么個女人來羞.辱他。
他和女人打交道僅限于公務,但在他的印象里,大燕國的女人要么勤勞樸實,要么知書達理,最不濟的起碼也懂得羞恥二字怎么寫。
直到遇上夏舞雩,他覺得自己的三觀被刷到一個無比嶄新的境界。
世間竟然有如此寡廉鮮恥之徒!
他仿佛看見自己的好友樓詠清噙著曖.昧的笑意,搖著他那雪白雪白的題字折扇,煞有介事的吟誦:“啊——臨霄!你可知什么人最是難纏?呵呵,那就是不要臉的人啊!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你懂嗎,你懂嗎?”
可惡至極!
冀臨霄氣得直咬牙槽,一雙眼越瞪越紅。
然后,像是對自己無比惱怒的,視線看向雙腿間,那里的布料被高高頂起,下面又燙又硬的,整個身子都在被滾滾熱流煎烤。
冀臨霄鐵黑著臉,伸手摸到耳根子。
燙的。
再摸到脖頸,燙的;下頜,燙的;雙頰,燙的。整張臉都是滾燙的!
他竟然被個舞妓搞出一身反應,更甚者,她寬衣解帶展露香肩的姿態,她風情萬種又冷又甜的笑容,還有她長長軟軟的發,嬌嫩欲滴的紅唇,這些全都變成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里回放來回放去,不管他怎么驅趕也趕不走女子的身影。
腦海里的她似是得意的給他一記挑釁的笑,發出糯米般黏人的聲音:“大人~”
奇恥大辱,真真是奇恥大辱!冀臨霄錘頭懊惱,放聲吼道:“來人,快來人!”
這聲音夾雜了內力,渾厚如洪鐘,響徹半座冀府,驚得許多下人紛紛朝書房投去詫異的目光。
離書房最近的那名婢女連跑加狂奔,如一陣風風刮進了書房,急切問道:“大人,發生什么了?”
冀臨霄抬頭,和自家婢女大眼瞪小眼,尷尬的偏過頭,說道:“去燒一盆熱水來!”
“是。”
“等等,回來!”
“呃……大人還有何吩咐?”
“改為一桶熱水。”
一、一桶?婢女愣住。
“還不快去!”
“啊?是、是。”
“等等,回來!”
還、還回來啊?
“把門帶上!”冀臨霄氣惱道:“你讓管家去告訴那個呂老伯,是嫌本官給他的錢少還是怎樣,若是再貪別人給的,就不必來冀府工作了!”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婢女領下命令,忙轉身出去關好門,照辦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冀大人婚前的風格就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至于婚后的風格……(捂臉遁走)
☆、第7章 入獄
冀臨霄信守諾言,在太陽下山前親自趕到軟紅閣前,撤走了差役們,并將夏舞雩押走。
軟紅閣的老鴇不知道夏舞雩和冀臨霄商討的內容是只將她一人治罪,不由面露緊張,伸手拉住夏舞雩,猶疑道:“姑娘,你……”
“無妨的,大人關不了我多久。”夏舞雩輕輕拍過老鴇的手,安慰罷,低聲囑咐:“曉月書院那邊,麻煩你顧著點。”
“誒,好、好。”
冀臨霄打從來了軟紅閣門前,就沒和夏舞雩說一句話,耳邊除了聽見夏舞雩和老鴇以及軟紅閣姑娘們的話別詞,便是圍觀群眾的議論。就事論事的人有之,卻也有不少女人分明是在悄聲議論他的容貌和氣質實屬上品,女人們觀察入微,還有人疑惑的說:“御史大人該不會能聽見我們說話吧,你看他耳根子都紅了。”
冀臨霄臉一黑,忽然惱怒自己因習武多年而能夠聽見別人的交頭接耳,那些女人的話幾乎提醒了他現在還沒從被夏舞雩調.戲的境地里走出來。冀臨霄遷怒的瞪了那幾個女人一眼,她們忙乖乖閉上嘴。
“將織艷帶走。”他沒好氣的發令。
夏舞雩這便被押進一個小篷車里,剛站上去,車夫就鞭策起馬來,驟然啟動的馬車讓夏舞雩沒站穩,直接栽進了車篷里。這剎那她正好看見冀臨霄望來的面容,浮光掠影,車篷簾子遮住他眼底的嫌惡,也遮住了那不自然的表情。
夏舞雩下獄了。
她被冀臨霄關在都察院下設的牢房里,單人單間,據說是待遇不錯的。
牢房在都察院的偏院里,從長滿爬山虎的墻洞進去,曲曲折折進到最里面一間昏暗的房間。
獄卒打開門,夏舞雩從容的走進去,找了個草垛高堆的地方,坐了下去,猶如回到自家似的,悠閑的整理起一頭烏發。
抬眼瞅到冀臨霄杵在牢門口看她,她隨口發問:“大人準備關我多久?”
牢外的人沒有回答,半晌,冀臨霄不屑的哼了聲,居然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