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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了,邵飛被酒精與沖動燒暈了頭,如果他繼續不忍心,火勢將愈演愈烈。
聞言,邵飛明顯怔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盯著蕭牧庭,伸手又想拉,蕭牧庭避開了,神色冷峻,目光如刃。
邵飛扁著嘴,看上去委屈極了,徒勞地再次伸手,哽咽道:“您怎么能當做沒有聽到呢?”
“我喜歡你,你怎么能聽不到呢?”
“我……我可以再說一遍,再說很多……”
“邵飛!”蕭牧庭忽然喝道:“你適可而止!”
邵飛耳邊“嗡”了一聲,愣愣地看著蕭牧庭,幾秒后吐出一口氣,只覺心臟沉去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沒有回聲,亦拉不回來。
大腿的筋肉似乎在抖,竟然有點站不住。
是酒勁上來了嗎?還是……
蕭牧庭從來沒有這樣吼過他。隊長很溫柔,就算是懲罰與教訓,也帶著令人安心的溫柔。
如果隊長不溫柔,他哪來的勇氣說出剛才的話?
吼完之后,蕭牧庭有些后悔,邵飛那忽地一縮的模樣讓他心痛了。但若不這樣,邵飛還會說出多少糊涂的話?
邵飛記不清是如何回宿舍的了,他像一只膨脹的皮球,憑著一股沖動歡天喜地地滾到蕭牧庭腳下,卻被蕭牧庭輕而易舉地戳漏了氣。腦子是懵的,手腳發涼發麻,掉進深淵的心臟找不回來,躺在床上時,整個人都是空蕩蕩的。
邊防部隊給特種兵與汽車兵安排了條件最好的宿舍,蕭牧庭與汽車兵的帶隊領導同在一間,邵飛與艾心等人住在一起。蕭牧庭將邵飛送回去,親自熬了姜棗湯,沒睡的隊員笑嘻嘻地分飲,蕭牧庭端去宿舍,邵飛已經裹成一團“睡著”了。
蕭牧庭知道他只是裝睡,將姜湯交給艾心,囑咐了兩句就走了。
邵飛被艾心拉起來,灌得一滴不剩。姜很辣,棗卻是甜的,一碗下肚,身子頓時暖了起來。邵飛用被子遮住半張臉,熄燈之后,悄無聲息地哭了。
醉意的確像火柴劃亮的光,轉瞬即逝。醉意沒了,沖動勁兒也沒了,在黑暗里回想不久前做過的事說過的話,還有蕭牧庭的回應,眼淚不知不覺就浸濕了枕頭。
他不喜歡你。一個聲音說:隊長不喜歡你,是你自作多情。
但另一個聲音卻固執地叫囂:但隊長對你好,那些好你難道感受不到?隊長待你那么好,就算不是那種“喜歡”,至少也是有好感的啊!
邵飛抓緊了被子,想起蕭牧庭打斷他時的冰冷眼神與語氣,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好在夜已經很深,奔波勞累的戰士沒一人醒著。他抹掉眼淚,睡著之前猶自念著——隊長待你這么好,他對其他人哪有這么好……
蕭牧庭一宿未睡,想得比邵飛更深更遠。
他不是鐵石心腸,也并非沒有七情六欲,邵飛那樣看著他,將心掏出來給他看。要說沒有一點兒動容,那是自欺欺人。
要說對邵飛全無好感,那也是假的。
邵飛優秀、英俊、單純,告白的時候,眼里全是愛慕與崇拜。這樣一個孩子站在跟前,他聽見了自己心弦震動的聲響。
但也僅此而已。
照顧邵飛是因為逝去的邵羽,看重邵飛是因為邵飛與生俱來的天賦與后天的勤勉,這與邵飛想要的“喜歡”差之甚遠。
不過心動的感覺也是實實在在的。
但閱歷、年齡將一份相似的喜歡斬為截然不同的個體。之于20歲的邵飛,心動就是喜歡,就是愛,就是想要過一輩子的念想;而之于34歲的蕭牧庭,心動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