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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飛低著頭,字寫得歪歪扭扭,非常難看,時不時還輕聲念叨幾句,雙眉生動地左右挑動。蕭牧庭不做聲色地看著他,被他每一個細小動作吸引,看他蹙眉凝思,看他得意地晃晃頭。有次邵飛寫了3排字,應該是挺重要的一段話,寫完后將筆屁股抵在下巴上,快活地抿了抿唇角,蕭牧庭也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邵飛抬眼時,剛好碰到蕭牧庭的目光。
這情形如果反過來,邵飛早面紅耳赤了,但蕭牧庭卻并不聲張,抬手取過邵飛面前的紙,溫聲說:“我看看。”
字實在太丑太抽象,蕭牧庭看得費力,邵飛趕緊把紙搶回來,“隊長,還是我給您念吧。我的字吧,是專業八級。”
蕭牧庭:“什么專業八級?”
“醫生字體專業八級。”邵飛說:“您看不懂。”
蕭牧庭笑了,喝了口茶。邵飛一看,特機靈地拿過杯子,添上熱水,看到濾網時又想到送茶杯的事。
第二天,邵飛等7名優秀戰士挨個上臺作報告,收獲滿堂掌聲。蕭牧庭在臺下看著,一束光正好從邵飛身后打來,勾出一個金燦燦的輪廓。
離啟程去邊防部隊還有2天,蕭牧庭沒要求大家跟隨機關部隊訓練,艾心想去熊貓基地看國寶,邵飛也想去,回頭想拉上蕭牧庭,蕭牧庭聽后道:“你們去吧,熊貓基地我前些年就去過,今天還有幾個會得開。”
邵飛有點失望,但也很理解,蕭牧庭身份擺在那兒,平時在野戰部隊倒也罷了,現在到了機關,的確有應酬抹不開。
熊貓基地離市中心很遠,旅游大巴放了一路,害得從來不會唱流行歌曲的邵飛也被洗了腦,回招待所之后腦內循環瞎哼了一晚上。
蕭牧庭聽不出他哼了什么,隨口問道:“小隊長唱什么呢?”
邵飛干脆唱了出來:“成都帶不走的只有……”
蕭牧庭聽過這首,剛想昧著良心夸一句“唱得不錯”,邵飛就一邊嘆氣一邊接著唱:“只有熊貓。”
蕭牧庭:“……”
邵飛說:“隊長您沒看到,熊貓太可愛了!”
蕭牧庭心說熊貓沒你可愛,熊貓只會嗷嗷嗷,你還會唱歌。
“可惜啊,帶不走。”邵飛搖搖頭,轉身走到靠椅邊,彎腰在背包里掏了半天,轉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個長方體盒子,“為了把熊貓帶走,我買了一個熊貓水壺。”
蕭牧庭更想笑了。
熊貓紀念品在成都比比皆是,用處不大,售價高昂,顧客一般是年輕女孩兒。他沒想到,邵飛居然也會買一個。
邵飛把水壺從盒子里拿出來,雙手往前一抻:“隊長,送給您!”
蕭牧庭一怔:“給我?”
“您喜歡喝茶,但您的茶杯不保暖。馬上就是秋天了,冬季也不遠。我問過了,這個水壺非常保暖,保證一天都不涼。”邵飛眼中難掩赤誠,“而且比您的茶杯大,唯一的缺點是沒有濾網。但我覺得沒濾網也沒關系,您要覺得沒濾網清洗麻煩,我幫您洗就好!”
蕭牧庭看著那只憨態可掬的熊貓,無可奈何地扯起唇角,但心臟卻像淌過了一彎暖流,細細絨絨,明亮寧靜。
這是第幾次對邵飛無可奈何了?
邵飛牽出水壺的掛繩,舉手想掛在蕭牧庭的脖子上,動作做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把繩子掛在自己脖子上,沖蕭牧庭開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