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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飛應下來,取藥時卻有些悵然,以前他受傷了,蕭牧庭會親自檢查,有時還會幫忙處理,但這回蕭牧庭讓他自己涂藥……
3秒后,邵飛在胸口捶了一拳,自責道:你又亂想!忘記剛才硬了的事嗎?這才多久?又想再硬一次?隊長給你處理傷口是心疼你,就你愛瞎雞巴想!腿根能隨便讓人看嗎?蚊子疙瘩不會自己抹?還想讓隊長給抹?邵飛你不要臉!給身上的軍裝抹黑!
越罵越起勁,抹藥的動作也相當粗魯。疙瘩在路上就被摳破了,藥涂上去痛得酸爽至極。
邵飛忍著痛繼續抹,抹一回在大腿上拍一巴掌,低聲罵道:“讓你瞎想,讓你亂硬,戚南緒都沒你熊!”
蕭牧庭來看他,沒聽到前面兩句話,只聽到“戚南緒都沒你熊”,心里一陣好笑。
照理說,發生了這種事,邵飛短時間內應該不愿意接近蕭牧庭了,但不知是年輕人新陳代謝快,還是情不自禁,臨到休息時,他心里那股齷齪勁兒沒了,還是想跟在蕭牧庭身邊。
行軍一切按實戰要求來,夜里必須安排戰士站崗,邵飛站頭一班,半夜抱著自己的睡袋挪到蕭牧庭跟前,輕手輕腳地往里鉆,鉆到一半就聽蕭牧庭問:“肚子還難受嗎?”
他嚇了一跳:“隊長,我把您吵醒了?”
“沒,我沒睡著。”
邵飛在獵鷹時就偷看過蕭牧庭睡覺,這時卻莫名心跳加速,“我睡這兒成嗎?”
蕭牧庭笑了:“站崗辛苦了,肚子好了就早些休息。”
想到蕭牧庭還惦記著自己的腸胃,邵飛就高興,鉆進睡袋后又往蕭牧庭身邊挪,兩個睡袋挨在一起才罷休。
睡了一會兒,忽覺身上有響動,邵飛睜開眼,見蕭牧庭正將脫下的外套搭在自己的睡袋上。
“隊長。”聲音帶著輕微的鼻音,聽上去似乎有種撒嬌的意味。
“睡吧。”蕭牧庭理好衣服,“山里溫度低,別感冒了。”
邵飛想起戚南緒說“你們蕭隊就像慈祥的爸爸”,忽然鼻子一酸,差點叫出一聲“爸爸”。但他從小沒有爸爸,只有像父親的兄長。爸爸這個詞太陌生,不如哥哥有溫度。
可他也不能叫蕭牧庭哥哥,這太肉麻了,何況蕭牧庭有弟弟。
所以隊長才是最好的稱呼,別人都叫蕭隊,只有他一個人叫隊長。
夜里睡得很好,天亮之前邵飛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把蕭牧庭的外套抓到了腦袋上。
呼吸里是蕭牧庭的味道,心中不由歡喜。
第二天也是一路跋涉,比首日更麻煩的是遇到了“黑心”教官的圍追堵截。路上有追兵,天上有無人機,地雷、陷阱、路障比比皆是,目的地地圖的碎片不是在染毒地帶,就是在雷區。邵飛幾個月前從蕭牧庭那里學到不少排雷技巧,手也相當穩,接連排除5個地雷,成功帶出地圖碎片。但在高度緊逼下,戰損難以避免,時值中午,隊里就“傷”了7名隊員。教官們相當狡猾,不直接“打死”,只是“打殘”。特種兵不會在戰場上拋下自己的戰友,喪失行動力的隊員就成了沉重的負擔。艾心被判定為右腿傷殘,1米9幾的個子丟給誰都扛不了,只能由兩個人抬,邵飛后面背著自己的背囊,前面掛著艾心的,吃力至極,卻又不得不堅持。
在翻越一處高墻障礙時,邵飛精疲力竭,沒能跳上去,蕭牧庭抱住他的腿,用力往上一托。他腦子一麻,不合時宜地想到了一個詞:受寵若驚。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