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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南緒居然赤裸上身,在攀登訓練區練習15米繩索攀爬。那麻繩有小孩手腕粗細,從鋼架上垂下來,攀登者僅靠手臂與腿腳的力量上行,對體力要求極高。戚南緒逆著光,背后是剛剛升起的初陽,邵飛看他吃力地爬上頂端,本以為他狀態不好,待他索降而下時,才發現他四肢正劇烈顫抖,胸口急促起伏,腹部、脖頸、手臂上全是汗水。
那么吃力,是因為已經練習了太久。
“你……”邵飛走上去,將自己的水壺往前一拋:“昨晚在這兒過的?”
戚南緒一點兒不客氣,擰開蓋子仰頭就喝,一壺水兩三下就被干掉大半,喝夠了才喘著粗氣道:“怎么,一夜沒見就想我了?”
邵飛本想學他帶著哭腔的“你不寵我了”,剛要開口又瞧見他眼睛微腫,雖然已經不大明顯,但看得出幾小時之前哭過。
調戲一個哭過卻要假裝屁事沒有的人太卑鄙了,邵飛自詡還算有道德,把話咽回去,只問:“練多久了?”
“半夜就開始了,盲攀、負重攀都練了,下回再比繩索攀登,你肯定輸給我?!逼菽暇w右手捏著左手,一邊揉發木的手指一邊說:“不過那繩子也太他媽粗糙了,指紋都給我磨沒了?!?
“你就吹吧,這能把你指紋磨沒?那犯罪分子人人備一根攀登繩,有事兒沒事兒磨一磨,警察都沒法逮他們?!鄙埏w說著抓過戚南緒的手,指紋掌紋都還在,但確實有些猙獰,很多地方破皮了,不少老繭也給磨破,滲出的血糊得到處都是,傷口里面還裹著泥沙。
“哎?!鄙埏w嘆氣:“你的手套呢?”
“懶得回宿舍拿。”戚南緒抽回手,做了幾個抓握的動作,“反正都痛習慣了,等會兒潑點兒酒精就行?!?
“那現在干什么?”邵飛說:“炊事班還沒燒好早飯,要不你先回去洗個澡休息一下。”
“你想得美!”戚南緒想戳邵飛的腦門,被邵飛一巴掌扇了回來,只好摸著自己手背說:“小氣!戳一下怎么了?”
邵飛差點說出“要戳戳你大隊長去”,戚南緒又道:“明天就比武了,你讓我休息?飛機,我發現你很陰險啊,自己來晨訓,讓競爭對手回去睡覺,這坑我才不跳。你今兒練什么,我就練什么,你休想背著我練習,也別想跑去找蕭隊開小灶!”
邵飛嘆氣:“小戚,不是我說……”
戚南緒:“那就別說!”
邵飛:“……”
戚南緒哼了一聲,微抬起下巴:“算了,你想說就說吧,憋出毛病了別人還說我欺負你。嘿,我今天心情好,聽聽也無妨!”
狗屁!邵飛想,你丫這叫心情好?吹牛也不打草稿!眼睛還腫著呢,我好心不戳破你而已。
戚南緒見他不語,“嘁,不說算了,我還不稀罕聽?!?
邵飛心想這下不收拾不能好了,學著戚南緒剛才的姿勢,往人腦門兒上狠狠一戳,又火速撤回來,邊跑邊罵:“我本來不想說,你非要我說,那我就說!戚南緒,你他媽真幼稚,熊到姥姥家了!就你還想跟我拼兵王,扯雞巴蛋!”
戚南緒獨自傻練了幾小時,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哪里追得上剛睡醒的邵飛,跑得跌跌撞撞的,還扯著嗓門喊:“我操!你他媽給我站??!”
這天戚南緒還真沒食言,邵飛練什么,他練什么,跟得特別緊,幾乎寸步不離了。
邵飛深覺詫異,戚南緒以前也黏,但不是這種黏法。那會兒戚南緒是把他當競爭對手,有意無意觀察著。今天太不同尋常了,戚南緒似乎是為了躲誰,又像故意做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