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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了他,他沒有抱住他。
正如電視里愚蠢的結局,他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可是他不想,也不打算這麼做。
他沒有說過ai他,他也沒有說過。
誰是誰并不要緊,但最重要的是他們曾經擁有彼此,現在也是,或許未來也是,即便寄居蟹的殼被砸碎了,牠還能再換一個軀殼,或是寶特瓶瓶蓋。
這沒有很重要,他喃喃道說著,手指抹過未乾的筆記,把自己的課本給糊成一片汪洋,鮮紅se的、刺鼻的,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卻又輕易忘記。
孩子們在地上撿著蟬的屍t,他在地上卻撿不到他的屍骨,或許火葬場可以撿到,但那只是螃蟹殼而已。
貓早就看透了他們,所以牠喵喵叫的說著,我不會祝福你們,但你們還是會好好的,生活還會繼續。
嘿,他說,你還好嗎?
風吹走了一切聲音,帶走了他的摯ai,帶走了他纏繞的思緒,在冬天里化作一條圍巾,毛毛躁躁的,卻有條有理的編織在一塊,攬住了那些溫熱的空氣——縱使不是那個夏天的空氣。
啊,花開了又飛,春天一年一年的在走,但人永遠不會再是同個夏天的人。
寄居蟹的摯ai不是牠的殼,而是有著鮮紅se外殼的螃蟹。他與他破碎的螃蟹殼
他沒有急著挽留他,或是回憶。
海浪灑在沙灘上的聲音是沙啦沙啦的,像是月光的碎片一般熠熠生輝,螃蟹在泥沙洞里竄動著,猶如火紅se的小太yan,在地板上轉呀轉的。
寄居蟹被圈養在小小的塑膠箱里,里面沒有海,也沒有螃蟹,只有貝殼砂里細碎的貝殼。牠將它們一點一點的收集起來,放在自己的背上,想像這些貝殼還擁有生命,正悉悉窣窣的跟牠說著話。
海好遠、好遠,所以螃蟹跳不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