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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很酷耶──不是啦不要瞪我!我沒有要看那種啦!彈一般的曲子就好!」
他又懷疑地看他一陣,才拿來放著琵琶的琴盒。翁喜愛跑到床下坐著,充當(dāng)舞臺底下的觀眾,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修長優(yōu)雅的手指探入琴盒,緩緩抱出那黑色琴身的琵琶。
純黑的琴身沒有任何花紋,一如主人安靜的性格,只在燈光底下流動著近乎墨色的深紫。水滴狀的曲線像是古時舞姬曼妙的身姿,又恬靜地像婉約的大家閨秀。
張睿禹慢條斯理地戴上假指甲,又緩緩抱起琴。當(dāng)那蒼白的指尖滑過紫檀木制的琴身時,翁喜愛覺得自己彷佛跟著那被撫過的琴弦一般,微微顫動著。
張睿禹嘆口氣,摸了摸琴弦,垂下睫毛,手指靠在琴弦上撥動起來。
清脆的琵琶聲從他手指的動作中流泄出來,組合成輕快活潑的曲調(diào),翁喜愛沒有很仔細(xì)聽他在彈些什麼,只是出神般的望向他在琴弦上移動的蒼白手指,然後順著琵琶的曲線往上看,看向他微微擺動的瀏海,看向他跟隨手指時抬時落的睫毛,隨著那跳動的樂音,輕微地顫抖著。
還有那緊緊抿著的蒼白嘴唇。
他睜大眼睛看著,就像怕漏看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望著張睿禹,他總是會想起他那心心念念的紅色高跟鞋。
那讓他挪不開視線、愛慕不已的紅色高跟鞋。
他的紅色高跟鞋。他的。
待到他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音樂早就嘎然停止,而他湊得離張睿禹很近,近到能看見那瞪著他的眼里數(shù)不清的驚嚇跟防備。
「你干麼……?」眼里的驚嚇退去,剩下防備與威脅。他瞇起眼看他。
翁喜愛眨眨眼,乖覺地退開一點,呆呆地問:「剛剛那首叫什麼啊?」
「……采蘑菇的小姑娘。」
「喔,」他依舊出神地點頭:「好性感喔。」他是說張睿禹。
張睿禹又巴了他的頭一下。
之後不知道怎麼搞的,總之他就開始學(xué)BASS了,在翁喜愛的苦苦哀求之下妥協(xié)的。當(dāng)然,他也離當(dāng)初約好的幽靈社員越來越遠(yuǎn),遠(yuǎn)得逐漸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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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下的時候,翁喜愛為了成果發(fā)表的事情又更忙了起來。
雖然這次收了不少社員,但成果發(fā)表的問題就是,有多少社員并不等於有足夠的人能上臺表演,原本固定班底的BASS手學(xué)長們表示再玩社團會完蛋,於是無法接下成發(fā)的工作,但是新社員又沒辦法達到學(xué)長們的水準(zhǔn)。翁喜愛望著社員名單東挑西挑,最後還是將主意打到了張睿禹身上。
張睿禹臉色鐵青:「你記得我才剛學(xué)不久嗎?」
「只有支援一首而已!」翁喜愛又使出了他千拜托萬拜托的技倆:「而且你學(xué)得很快啊。」
說到這點,張睿禹的確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音樂天份,他確實是上手比誰都快,而且在開始認(rèn)真琢磨這項樂器的時候,終於屏棄自己對搖滾樂的成見,覺得BASS渾厚低沉的音色還是頗讓人喜歡的。
所以他練得很勤,不過他才不讓翁喜愛發(fā)現(xiàn)。
那天社團一群好朋友浩浩蕩蕩來到翁喜愛家玩,身為鄰居,張睿禹也被拉了過去,一群一半人都還未成年的大男生躲在房間里喝啤酒吃零食,吵鬧得讓張睿禹老是疑神疑鬼的覺得待會鄰居會過來罵人。
他們很有興趣地翻著翁喜愛房里的東西,一群喜歡玩音樂的男孩子每摸出一件樂團的周邊或是音樂相關(guān)的東西,就興奮地互相傳閱。
也許是有點半醉了,翁喜愛也就沒那麼警戒,醉醺醺地讓他們四處翻他的東西,直到有個社員打開了一個小柜子,「咦」了一聲拿出一雙紅色的高跟鞋,他才清醒過來。
那社員回頭問他:「喂喜愛,你怎麼有這個?」
翁喜愛差點就要起身將鞋子搶回來,張睿禹連忙拉住他。握住他的手腕,張睿禹能感覺到翁喜愛在發(fā)抖,是那種如果不觸碰的話,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的細(xì)微顫抖。
他連嘴唇都在發(fā)白,一句話都回答不出來。
「喂,喜愛?」社員們的眼神開始困惑起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