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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陪我聊聊天再走嘛……」
蔡曉若朝他招手,被狠瞪了一番,只得悻悻收回手。
「好吧。」
他方要起身,張琨就迫不及待地拉了他手腕要走,蔡曉若又有問題了。
「等等等,我的啤酒罐還沒收!」
「不用收了。」張琨很不耐煩。
「要,我是愛護環保愛護海洋的文藝青年,必須收,你,你也一起來收!」說著真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垃圾袋,彎腰撿起垃圾來。
張琨:「……」
「給你一個。」蔡曉若又掏出一個。
張琨:「……唉。」
兩人彎腰撿起垃圾來,蔡曉若還想跑去凈攤,總算被暴怒的張琨給拉走了。
坐在後座,迎面吹來的風讓徹夜宿醉的蔡曉若想死。
他躲在張琨厚實的背後,不斷用前額蹭他。
「我要死了張老板,我要死了。」
「唉,別鬧。」
「你電影後來跟誰去看了?」
張琨大爺聲音很生硬,還有點兒不開心。「你拒絕了,我就把票送給店里的工讀生。」
蔡曉若低低笑起來。
「你生氣了?」
「沒。」
「還不是琨哥你約人的技術太差,想約又別扭。」
張琨不說話。
趁著停紅燈,蔡曉若頭探向前,貼著張琨側臉,笑得賊賊,「生氣了琨哥?」
「唉,」張琨輕推開他,無奈道:「滿身酒氣。」
蔡曉若定定看他一會,笑問:「張琨,我總這麼要拒絕你又不完全拒絕你,跟你玩曖昧游戲,說實話,你不生氣嗎?」
「……」
「阿龍罵我賤人,學長看不起我釣魚。沒有辦法愛人,又想撒網,不過份嗎?」
他問得輕,熱氣噴在張琨側臉。
張琨總算轉過頭看他,粗糙的手指輕輕磨蹭曉若的下巴,那里也冒著一點徹夜難眠的胡渣。
張琨的眼底很深,像是叢林中的沼澤,以為是死水,底下卻滿是說不清道不盡的東西。
曉若以為張琨總算會親他,張琨卻只是別開臉,粗魯地揉亂他頭發。
他低沉的聲音在早晨中顯得沙啞。
「你還小,不會為了這種事跟你生氣。」
最終蔡曉若曠了班,張老板也曠了班。
張琨把他帶回住處。當初放棄在外地打拚的一切回到臺南,只因為雙親打來苦苦哀求的一通電話,說得不長,半小時的長度,讓當時三十五歲的張琨毅然決然離開了異地,回到臺南。
這間所謂的五十年老店從來不是張琨的夢想,也未曾在他的規劃內,然而現在就這麼燙手山芋一樣地落入他手里了。
他回來時,孑然一身,三十五歲想要重新開始,一切都這麼茫然不可測。
他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個小房間,老房子,有泛黃的墻壁跟上一個房客沒撕乾凈的裸女海報,陽臺僅能站一個人這麼深,鐵漢張琨從不在上面種花草。
他本就不是一個風花雪月的人,更遑論這樣的閒情逸致。
只是現在瞇眼望晨曦,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