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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下雨的天空不再是藍盈盈的,反而有些灰暗。
童恩和童瑤背著背包并肩回到家時,屋子里一片狼藉,媽媽被幾個男的摁在地上暴打。
“因為你是nv人,所以錢我破例讓你欠了兩個月,可現在怎麼了?欠債不還,想賴賬是吧?爺在江湖上混的時候你還在母胎里呢,竟敢耍我,不要命了?”男人挺著大肚腩,神se兇惡地盯著母親。
他微微頓了頓,接著面se猙獰地喝道:“給老子繼續打,不許停!”
“不是的不是的!張哥,原諒我吧,別打我揍我了,我不會賴賬的,再給我一些時間一定會把錢一分也不少地還給你的!”媽媽盯著一雙熊貓眼,苦苦求饒。
童恩和童瑤看不過去,氣得沖進了屋子里拼si地推開正在狂揍媽媽的大漢,兩人卻被大漢禁錮住。
兩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媽媽被人狂揍一頓。
“放開我,你們這些社會敗類,連nv人也打!你們是男人嗎?!”童恩掙脫不開大漢的鉗制,氣得朝著叫張哥的那位大罵,齊耳的短發亂成一團。
“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童瑤的語氣有些哽咽,雙眼泛起了淚花。
“唉我說這里怎麼會有個漂亮姑娘,瞧這眼睛水汪汪的,聲音也好聽,看來是個尤物啊!”張哥絲毫不理會她們的呼喊聲,只是se瞇瞇地朝童瑤走去,趁機吃豆腐。
“你別碰我!”童瑤驚慌失措。
張哥滿意地看了童瑤一眼,接著笑瞇瞇地讓大漢統統住手。
他冷漠地看向了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媽媽,淡淡地開口:“如果要這事兒就此作罷,這妞就歸我吧。我會好好疼她的,之前的債務也一筆g銷,如何?”
童瑤頓時臉se一白。
“臥槽你這個人渣,連少nv也不放過是吧?你怎麼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啊?我估計你會被自己的樣子給嚇著!”童恩已經失控,拼了命地想掙脫大漢的鉗制。
“啪!”一記耳光落下。
狠狠的力道。
童恩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打她的人不是外人,是她的媽媽。
那每個人口中傳頌著世上最偉大的熱播,那人人口中述說著家庭里絕不能缺少的人物——媽媽。
打她的人不是別人,是她的媽媽。
“你給我閉嘴!人家張哥看上你姐那是她的榮幸,你在這兒瞎吼什麼?你想我si是吧?!”媽媽面目猙獰,火冒三丈地對著她破口大罵。
“媽,那是你的nv兒!”童恩的眼睛里都是不滿,還有一絲的難以置信。
這真的是她們的母親嗎?
只是為什麼,在她的身上她壓根兒搜索不到任何一絲的溫度,還有母ai?
只是為什麼,她愿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nv兒被人帶走?
“童恩,別說了。”童瑤看向童恩,面se早已經恢復平靜。
她將視線轉到張哥那惡心的嘴臉,強忍著內心的厭惡,淡聲道:“只要跟你走,你就會放過我媽了是吧?”
張哥見童瑤搭理自己,立刻笑瞇瞇地回應:“這是當然的。”
“好,我跟你走。”
“哈哈哈,這小美人還挺有意思的!帶走!”
張哥的話剛落下,原本還禁錮住童恩的大漢頓時放開她,跟著張哥準備離開。
“童瑤你瘋了吧?!”童恩不顧一切,飛快地跑到了童瑤的身旁,sisi地拽住她。
“堂哥還有幾天就會回來了,你記得帶著他來救我。”童瑤迅速在童恩耳邊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跟上了張哥的腳步,徹底從童恩的視線里,離開了。
童恩雙眼變得空洞,她駐足在門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就這麼樣被帶走了啊。
她的姐姐。
而她的媽媽,竟然為了自己而拋下了nv兒,讓她奔向地獄。
天空的雷轟隆作響,雨傾盆而下。豆大般的雨點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地落在地上,地上漸漸都積滿了水。
而她的心此時此刻,也下著滂洛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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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窗外一片寧靜。
三天了。
在沒有手機的情況下,她每天都到堂哥名下的別墅,可他還在外出差,尚未回來。
童恩躺在偌大的雙人床上,眼睛對著天花板發呆。
這幾天她都沒有心情上學,早上到堂哥家吃了閉門糞後便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也沒吃什麼東西。
在隔音效果沒那麼好的單層屋里,童恩聽見了客廳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
她強忍著內心的怒火,閉上眼睛。
她知道這代表什麼。
她的媽媽又帶男人回家了。
一直到客廳沒任何的聲響,她才離開床走出了房間,看向在沙發上坐著的nv人。
那男人已經離開了。
媽媽衣著不整地坐在
沙發上ch0u著煙,雙眼看向了某處出神。
她緩步走向她,看著她落魄的樣子,平靜地開口:“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里給我說了莫名其妙的話你是太閑了嗎?”被撞見此刻的模樣媽媽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慌亂,她只是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一絲的不滿。
“你欠債,卻要自己的nv兒替你還,哪怕只有一秒,你的心都沒有一絲的愧疚,不會痛嗎?!她離開了三天,壓根兒不知道她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而你呢?你壓根兒沒有擔心過她,你依舊ch0u煙喝酒賭博,晚上還帶著男人回家!那麼墮落的生活你難道不累嗎?!”
再也隱忍不住,童恩sisi揪住了她的衣領,朝著她哭著大吼,任由淚水爬滿了她的臉頰。
而媽媽面se難看地瞥向她,語氣不善地道:“你丫鬧夠了嗎?我已經夠煩了你還來給我說這些話,還吼我?怎麼了,翅膀y了是吧?我就是冷血怎麼了?對,我就是墮落!我就是個爛nv人,怎麼了嗎?我看著你們兩姐妹心里就氣!長得越來越像那賤人,我還真後悔帶著你們兩個拖油瓶!”
剎那間,她似乎看見了媽媽的眼神里閃過了不安。
就只是一瞬間而已。
呵,她怎麼可能會不安呢?
“你在說些什麼?”她臉上寫滿了不解。
“我在說什麼?”媽媽不以為意地冷笑,接著說:“你們壓根兒不是我的nv兒,我也沒有你們這樣的nv兒!你爸爸和那賤人將你們兩個扔下,要不是我覺得你們可憐,你們兩姐妹早就餓si在街上了!”
知道那種感受嗎?
周圍氣壓漸漸降低,你感覺到冷。你的身t是暖的,可是心卻好像被塞到冷凍庫一樣。你的心很冷,可你沒有力氣將它拿回來。你的身t因為心臟被掏出來疼得沒有力氣去掙扎。
像是被電流擊中了,童恩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周圍的空氣仿佛在一瞬之間被ch0u走了,她呼x1得有些艱難。
眼淚源源不絕地落下,伴隨著吧嗒吧嗒的聲響。看著她那雙帶著恨意和無所謂的雙眸,她有些絕望地閉上雙眼。
“呵……”
“哈哈哈哈……”
她哭著哭著,忍耐不住笑了出來。笑聲的音量越來越大,充斥在那小小的客廳內,響徹云霄。
“既然已經攤牌了,我們之間也再任何的無瓜葛,你明天收拾就走吧。我不想在看到你了。”她別過頭,不再看向我,語氣恢復了平靜。
像是做了重大的決定,她終於站起身來,用手抹掉臉上的淚水。
轉過身,腳步蹣跚地沖出了屋外,頭也不回的。
她原以為她只是不夠ai她們;她原以為她只是不擅長表達她對她們的ai。
但她錯了,她根本不是她們的媽媽,所以根本沒必要ai她們。
她說得對,當初要不是得到了她一絲的憐憫,她們姐妹倆說不定早已餓si在街頭,又或者過著不是人的生活了。
她活了十七年,總是期盼著她能給予她們的一絲母ai。
可惜沒有呢。
那是因為啊,跟著她們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壓根兒不是她的媽媽。
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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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來回的車輛,午夜的街道上一個路人也沒有,安靜得格外可怕。
童恩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眼神毫無以往的光彩。
她艱難地走到了這一步,卻不知道接下來的目的地是哪里。
天已經開始轉涼,雙腿也因為走在街上將近數小時而開始酸痛。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堂哥的別墅外。別墅里依然漆黑一片,看得出來主人并還沒回來。
終於,她蹲坐在別墅外,忍不住環抱住自己。
天空恰巧在這時候悄悄地飄下了小小的白點。
下雪了啊。
剎那間,雙眸再一次泛紅,眼淚潸然落下。
瞧,連天空也忍不住憐憫她呢。
她原以為她已經鍛煉成了百毒不侵的人,但其實她也只是一個受到了傷害就會哭的孩子。一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在現實面前,她一個手無縛j之力的nv孩兒,是多麼地渺小。
天大地大,哪里是她可以落腳的地方?
忽然,一道光落盡進了她的視線里。
童恩朝著光的方向望去,只見一輛黑se的車低調地停在她面前。車里的人開了車門下了車,童恩的瞳孔瞬間放大。
她不會知道,她那雙眼睛在那個黑暗無邊的夜里,仿佛是耀眼的星星。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她以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朝著那個人走去,然後緊緊地抓住了那人的手。
“堂哥,救救我姐,求你了……”她失控般地對那人哭喊道。
你明白那種感受嗎?
在周圍氣溫越來越低時,她冷得發抖,卻無處可去
。她以為她會這麼蹲坐在那無人的別墅外很久很久,可忽然一道光就這麼樣出現在你眼前,那希望的曙光就在她面前。
那人被光環圍繞著,安靜地、溫柔地為她擦拭臉上的淚花,然後對著她說:“別害怕,我會幫你們的。”
一瞬之間,所有受過的委屈,好像都不重要了呢。
因為不管如何,那被光圍繞著的人終會照徹你的生命,會溫暖你柔軟的心房,撫平你身上的痛。
淩晨六時,客廳里。
童恩穿著白se的睡裙,短發有些散亂,她在門口徘徊,臉上里小小的不安已經曝露出了她此刻的情緒。
一陣車引擎聲在門口響起,她雙眼發光地打開了門口,那輛黑se的車子再一次進入到她的視線里。
童恩就這樣駐足在門口,眼睛也不眨地望著副駕駛的位子。隨後,車門被打開,童瑤面無表情地從車子里走下來,然後看向她,微笑。
剎那間,視線模糊,世界仿佛失去了聲響,周圍變得特別地安靜,她的視線焦距都放到了童瑤身上。
下一秒,童瑤朝著她飛奔而來,然後緊緊將她擁入懷里。
那一滴滴滾燙終於落在了童瑤的衣服上,仿佛想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過了良久,她才微微張口,聲量很小但足以讓童瑤聽見。
“姐,我和媽媽翻臉了,她不是我們的親生媽媽。”
童恩和童瑤在堂哥家帶了接近一個月,不是沒想過回去,可她們已經失去了回家的理由。
那nv人目前為止都未曾聯系過她們。
有時候童恩在想,她到底有沒有心呢?就算不是親母nv,但相依為命了那麼多年,怎麼能說斷就斷了呢?她何其殘忍啊。
自從城都那天淩晨下了一場雪後,氣溫就b之前低了幾分。街道上布滿了一層薄薄的雪,而人們一腳一印留下了許多的痕跡。
童恩身上套了件外套,便步行到學校去。
堂哥的別墅靠近市區,從這里到學校路程也只需短短幾分鐘的時間。
童瑤的t質b較弱,天氣轉涼後便感冒了,只好在家里休養。
她才剛到教室,便發現班上同學今天都有些不對勁兒。
大家手里拿著一張照片然後竊竊私語,不時朝她傳來了意味不明的眼光。可童恩在那一道道目光里看見了輕蔑,還有難以置信。
“你們在看什麼呀?”她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有些好奇地問。
“哎我說童恩,你姐姐也太不自ai了吧。”小張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然後小聲地對童恩說道。
“就是呀,照片都被人拍了呢。”
“什麼照片呀?”童恩整個人都懵了。
“你難道都不知道嗎?”小張面帶疑惑地看向她。
童恩搖了搖頭,表示她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照片你拿去看吧。”小張輕咬唇,然後將照片交給了童恩。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天,仿佛都塌下來了。所有的碎片都落在了童恩身上,她被壓得喘不過氣。
她難以置信地將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木然地將照片捧在手里,然後發呆。
“喂,你振作點啊!”小張臉上盡寫滿了擔心。
“喲童恩啊,我還真沒想到童瑤會是那種讓人呢。也不知道你們背地里還藏了多少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呀?”程卿一直以來都看她倆不順眼,這一次逮到了機會怎麼會放過她們。
“你有時間在這邊說風涼話,怎麼不用這些時間花在學業上呢?要我說呀,你把這些時間省下來也夠你做幾道數學題了吧?”小張的眉頭微微挑了起來然後看向程卿,語氣里滿是挑釁。
“你!”
“你什麼你?要撒野也得看在什麼地方撒野吧?你的口水都噴到我桌上,真臟。”童恩不屑地掃了程卿一眼,那眼神寫著:你還不夠資格在老娘面前ga0事情。
程卿氣得面紅耳赤,她深x1了一口氣,接著笑說:“有時間來懟我,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姐吧!這些照片已經大量在校園內傳播出來了,我看你怎麼幫她收尾!”
“這些照片都是你弄出來的吧?”
“我那天正好和表姐去吃午餐,怎麼都沒想到會遇上童瑤啊。所以我說呀,被人包養就別那麼招搖了,給誰看呢。”
童恩抬起頭看向程卿,見她囂張的樣子她怒極反笑,手心因為雙手被握緊成了拳頭被指甲刮傷。
她站了起來,雙手扯住了程卿的衣領,她的表情很嚇人,聲音低到了塵埃里,道:“總有一天你會被這多管閑事的x格給弄si的,不信我們走著瞧。”
隨後,她松開了手,輕輕地拍打自己的雙手,仿佛剛剛觸碰了什麼骯臟東西似的。
“童恩你……”
“你有完沒完啊?我們還要上課呢,不和你吵了。”
程卿還想接話,卻被小張打斷了。
“老師來啦!老師來啦!”班上同學突然喊道
,頓時引起了一gu躁動。
程卿不甘地瞥了童恩一眼,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這一天的課,童恩上得心不在焉。
放學後,童恩收拾好桌上的文具,便準備離開課室回家去。
“童恩,你的作業都留在ch0u屜里了!”
才剛走出了課室門口,小張便氣喘吁吁出現在她面前,將作業本交到她面前。
“謝謝。”她有些勉強地g起了嘴角,將書本接了過來。
她微微一頓,接著有些艱難地開口:“小張,你不會看不起我嗎?”
“啊?”
“班上同學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里都是ch11u00的輕視,大家都不愿接近我,只有你還肯為我發話,幫我反駁程卿。你的心里,難道不會排斥我嗎?”童恩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張先是愣了一會兒,接著輕笑。她將一只手搭在了童恩肩膀上,接著說:“你說什麼傻話呢?好吧,一開始我承認我確實對你們挺失望的,但當我看見你對著那些照片露出的表情之後,我就突然覺得自己在想些什麼呢?照片上的人是你姐呀,又不是你本人。而且你也確實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身為你的好朋友我怎麼能和其他人一樣給你落井下石呢?”
“無論如何,這件事情你回去好好和童瑤討論吧,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小張露出了一抹鼓勵的笑,試圖讓童恩的心情能夠好些。
小張,很高興能聽到你的這番話。
在一連串那麼多的事情朝著我沖來并把我撞得血r0u橫飛的時候,我甚至有點好奇自己處在的世界到底是什麼世界?它是不是b我想像中的還要骯臟?又或者由始至終是我把這世界想得太簡單了一些?
我不知道,於是我六神無主。
然而當我被疑惑困擾著在原地踏步的時候,我很慶幸你誠實地對我說出了這番話。我真的很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并不是一個人。
我沒有一個人在孤身奮戰呢。
“我會的。”童恩將原本停留在作業書上的視線放到了小張年輕的臉龐上,語氣里流露出了堅定。
我會的,我會盡我所能,將這件事情ga0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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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瑤站在堂哥臥室門口,眼睛瞪得如荔枝般大。
房門并沒有關好,是半掩著的,里面的情景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偌大的床上,兩具ch11u0的身t交纏,發出了一些引人遐想的聲音。聲音其實不算大,可因為門沒被關上,被站在門外的童恩聽得清清楚楚。
到底怎麼了呢?明明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怎麼那麼多的事情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沒想到回家後她會親眼看見童瑤在堂哥身下承歡,更沒想到她竟是心甘情愿的。
童瑤到底怎麼了?還是她根本就沒看懂她呢?
童恩徹徹底底懵了。
童瑤將自己整理乾凈後便離開了堂哥的房間,卻被坐在床上雙眼猩紅的童恩給嚇著了。
“你怎麼了?眼睛怎麼那麼紅呀?”她小心地問道。
“你跟蔡同學的進展到哪兒啦?”童恩答非所問。
蔡同學是童瑤的同班同學,前兩個月向童瑤告白,此後便對她展開一系列的追求。
童瑤連臉上劃過一絲的不自然,接著說:“鬧掰了唄。”
“為了什麼鬧掰的呀?”
“x格不合吧,你問這麼多g嘛呢?”
“根本就不是吧。”童恩的話明明是帶有疑問的,可語氣卻是如此地篤定。
童瑤的心往下沉,她淡淡開口:“你到底想說什麼,直說吧。”
童恩怒極反笑,將一疊照片從書包里掏了出來,然後將照片往童瑤頭上扔。一瞬間,所有的照片都被扔到了半空中,然後迅速落地。
童瑤低下頭看著一張張照片,心越來越涼。
“你說呀,這些不是真的吧?”童恩揚起了嘴角,淡淡地問道。
“……”
“喂,我讓你說呢。”
“……”
“說話呀,怎麼不說話呢?你說呀,這一切都是騙人的,都是程卿找替身來拍的不就得了嗎?你說話呀!”見童瑤沉默,童恩在也沉不住氣,她站了起來,將童瑤推倒在床上歇斯底里地喊道。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要我說什麼呢?”童瑤閉上眼睛,勉強地g起了嘴角。
她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難道你要我說,堂哥摟著我的腰,親我的唇都只是借位、逢場作戲嗎?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為什麼呀?為什麼你們會走到一起呢?那天晚上你的嘴唇那麼腫,也是被他吻腫的吧?童瑤,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很臟嗎?在面對蔡同學的時候你不覺得你很臟嗎?你難道都不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嗎?!”
“所以我拒絕他了呀!”童瑤的眼眶里泛起了淚花,她笑說:“童恩你太天真
了,你以為他真有那麼好心收留我們兩個嗎?你以為他真有那麼慈悲讓我從歹徒手中逃出來嗎?天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啊童恩,要不是他救了我我就要被那老頭蹂躪了,要不是他收留我們倆,我和你就要露宿街頭了。”
“可如果我現在得到的一切都必須要用你的幸福和你的身t做交換我寧愿不要!”童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俯身面對童瑤,面se盡是痛苦之情。
“童瑤你知道嗎,當我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同學看著我的那些目光是怎樣的你知道嗎?他們都說什麼人不可貌相,說你真臟!可是你不知道,因為你在家里和那男的快活著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也覺得我很臟嗎?”
“你離開他吧童瑤,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你還沒回答我,我真的很臟嗎?”童瑤雙眼泛紅,眼淚不斷地從眼眶里涌了上來。她的語氣云淡風輕,可卻好像已經用完了身上的力氣才將這話艱難地吐出。
童恩目不轉睛地與她對視,她微微眨了眨眼,才輕聲開口:“是挺臟的。”
下一秒,童瑤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直接將童恩推開,然後朝著門口大步走去。離開房門之前,她抬頭看了眼天花板,接著笑說:“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呢。”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呢,童恩。
我也知道的,不止是我的身t,從我接受了堂哥給我訂下的契約時我就知道,我的心還有我的生活,從此就變得骯臟渾濁了。
於是我拒絕了蔡同學的追求,并忍痛與他斷絕所有的聯系。
但是你知道嗎,我寧愿在堂哥身下承歡也不想要被一個老男人給白白占了便宜。
被帶走的那一天晚上,我原本以為我會被那老男人吃g抹凈,可一通電話便把我救回來了,我從來沒想過堂哥的電話也能成為我的救贖。
堂哥來接我的那個晚上,我和他在車上發生了關系,我將我的
夜se已經暗了下來。
童恩洗好澡後便坐在床上,用毛巾擦拭那齊耳的短發。
她的雙眼放空,仿佛在思索些什麼。
半晌,門被人打開了,發出了“咿呀——”的聲響。
童恩循聲望去,只見堂哥手上捧著一束紅玫瑰,然後悄然地走進了臥室。
他的嘴角噙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然後淡聲說道:“我還以為今天等不到你呢,沒想到你竟然會那麼聽話呢,童恩。”
童恩無力地扯唇,接著說:“如果我今天沒有出現在這里,你估計會把童瑤的屍t扔進大海里喂魚吧?”
堂哥將紅玫瑰遞給了童恩,見她接過後,嘴角仍然噙著一抹笑,他微微俯下身,表情變得有些扭曲地在童恩耳邊輕聲說道:“在喂魚之前,我還會讓人來j屍,然後拍成影片。”
“你!”童恩氣得面紅耳赤。
“不過你這不是來了嗎?既然乖乖來了,我就不會對她做什麼了,不是嗎?”他淡然地道。
“變態!”童恩索x不再看他。
“可惜你今天必須得和變態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堂哥脫下了外套,將童恩手上捧著的花兒扔到了一邊,接著霸道地將童恩壓在身下。
他抬起童恩的下顎,讓彼此的視線對上,然後他閉上眼睛,吻上了童恩的額頭,臉頰,再到嘴唇。
正當他投入地品嘗著童恩的美好時,童恩迅速將放在床邊的花瓶拿了起來,隨後用力地砸在堂哥的頭上。
“啊!”堂哥沒想到童恩會在這時候反抗,他吃痛地朝傷口0去,手掌變得血淋淋,表情有些懵。
童恩反客為主,將堂哥壓在了身下,趁著他還沒緩過來的時候將他的k子脫了下來,然後從k帶里掏出了一把剪刀,然後發出了“哢嚓”的一聲,堂哥便再一次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你這個賤貨,你g了什麼好事!”他疼得坐不起來,臉上不停地冒著冷汗。
童恩冷漠地看著堂哥掙扎,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離開了臥室。
堂哥的保鏢見她跑得那麼匆忙,紛紛覺得情勢不對,有的跑進了別墅內,有的追著她跑。
童恩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逃出了別墅,手上的東西隨手扔到了馬路上,然後咬牙撒腿繼續跑。
不能被追上,被追上就徹徹底底完了。
正當她準備跑到對面那條街時,一輛車忽然行駛到了她面前,車里的人搖下了車窗,然後對著她吼道:“快上車!”
童恩愣了一下,可她很快便回過神來,直接打開了車門,坐在副駕駛上。
後面的保鏢大抵也沒想到會有輛車突如其來地把童恩帶走,根本沒有人開車出來。而人的速度終究b不上車,紀淩揚加快了車的速度之後,保鏢就再也追不上他們。
確定沒有人追上來後,盛淩揚這才把車的速度放慢了下來,童恩那緊繃的神經這才松開來。
她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然後看向了盛淩揚,淡聲說道:“謝謝你,員警叔叔。”
盛淩揚的瞳孔突然迅速放大,他突然愣了,他才二十六歲,那麼美好的年紀竟然被人叫做叔叔?
他吞了口口水之後,看向童恩然後道:“妹子你這樣不厚道,我這年紀當你哥剛剛好!”
童恩停了他那番話後,嘴角微揚:“好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叫你哥哥吧!話說回來,你怎麼會來這里?”
淩揚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說:“其實我在你姐姐的手機里發現了許多驚天的東西,所以我擔心你會出事,沒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提到了童瑤,童恩原本變好的心情突然沉了下來。
見她沉默,淩揚接著說:“手機在我家里,你先跟著我吧。你放心好了,我弟弟可牛了,他肯定會幫你告那禽獸堂哥的。”
“在我告他之前,我應該會先被告吧。”童恩面無表情地低下了頭,視線放在那滿是血跡的手掌上。
“你的手怎麼流那麼多血?”淩揚有些驚慌地將車停在了路旁,然後伸手將身邊的紙巾盒拿到了身邊,ch0u了好幾張紙巾給童恩。
“不是我的血,是他的。”童恩不慌不忙地接過了紙巾,然後擦拭手上的血跡。
她微微一頓,然後說:“我把他那兩個玩意兒剪斷了,所以血不是我的。”
淩揚再一次驚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童恩。
這真的是個十幾歲的nv孩兒嗎?臉上沒有少nv會流露出的單純,反而帶著一gu滄桑,她才十幾歲,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我是不是很可怕呢?可我真的沒辦法呢,我真的真的好恨他,我快要被這一切給b瘋了。”她依然抵著頭,淚水卻已經涌了上來。
即使報仇了又能怎樣呢?
報仇之後的那一瞬間確實得到了短暫的快感,可一眼瞬間被取代的卻是無盡的空虛,還有悲涼。
真的什麼都不剩了呢,她的人生。
紀淩揚并沒有再說話,他有些無措地伸出手,然後讓童恩的頭靠向他的肩膀,輕聲道:“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哭一陣子。”
那一番話是打開所有情緒發泄的開關,所有的悲憤一瞬之間爆發。
紀淩揚繼續駕著車,他將車速放得很緩慢。車內里回蕩著的除了電臺播放的歌曲,還有那微弱的ch0u泣聲。
童恩只感覺到無窮無盡的悲傷,在那悲傷的世界里像是抓住一塊浮木一樣,她si命地抓住了淩揚的衣角,努力壓抑著自己的哭聲,然後哭泣。
如果真的什麼都沒了,那就先讓自己哭一陣子吧。為那些逝去的好好地難過一陣子,什麼都不想,b如未來,還有那令人不堪回首的過去。
紀淩揚把車開到家之後,已經是淩晨一時了。
他把車子的引擎熄了後便轉身看向已經進入睡眠的童恩,眼神不禁柔和了幾分。
當他下車準備走去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將童恩抱下車時,卻被人搶先一步了。而來者正是他弟弟——紀遠揚。
“你車後那麼多文案,我幫你抱她吧。”紀遠揚輕緩地將童恩從車里抱了出來,隨後輕聲對紀淩揚說道。
“把她帶去離你最近的客房吧,我晚上經常不在家,她有事兒我不能第一時間照看她。”紀淩揚淡聲回應。
紀遠揚沒再回應他的話,表示默認後便抱著童恩走進了屋里。
童恩仿佛做了個夢。
夢里有媽媽、童瑤和她。在那個時候,她們一家三口過得還算幸福。那個時候母親還沒賭博成癮,童瑤和她的感情也還未破裂。媽媽總喜歡做很多好吃的飯菜和甜品給她們吃,而她們總在媽媽的左右一人一句媽媽長媽媽短的。
“童恩醒醒,別睡了。”一把溫柔的聲音進入了耳里,像來自天邊一樣那麼樣地平靜。
童恩悄然地睜開眼睛,進入眼簾的卻是一張陌生的臉。
“你是誰?”她有些戒備地坐起身來,眼神里透露著少許的不安。
“紀淩揚的弟弟,紀遠揚。”遠揚說著這番話時,視線卻落在了她的臉上,他伸出手,為童恩擦去殘余眼角的淚花。
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仿佛怕弄疼了她一樣。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童恩的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我看你睡得很不好,所以把你叫醒了。走吧,到飯廳去吃點東西再好好休息。”紀遠揚r0u了r0u她的頭發,嘴角g起了一抹溫柔的笑。
他和紀淩揚雖然是兄弟,可兩個卻是不同類型的男人。紀淩揚屬於b較爺們的男人,說話也b較直;紀遠揚屬於溫潤如玉的類型,言行舉止都透露出了一絲的溫柔。
不知道為什麼,童恩的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她突然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得好微薄。
可她還是迅速反應了過來,她點點頭後便下床跟著紀遠揚走出了房間,朝飯廳走去。
而紀淩揚早已經坐在飯廳里了,飯桌上擺著三碗面。
“坐下吃面吧。”紀淩揚淡淡地道。
童恩點點頭,道了聲:“謝謝”
後,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這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中午在學校用過餐後便沒再進食過了。
“我從中午之後就沒進食過了,也沒意識到自己,原來那麼餓。”她有些嘲諷地笑道。
“吃慢點,不夠的話還可以再煮。”紀遠揚有些擔心她會被面噎到。
“就是啊。”紀淩揚跟著附和。
一碗面吃下後,童恩滿足地放下了筷子和湯匙,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我們來談談官司的事情吧。”紀淩揚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生怕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童恩只是點點頭,沒有再發話。
“這些錄音都是你姐留下來的證據,我可以幫你打官司。”紀遠揚將童瑤的手機遞給了童恩,神se凝重。
“關於你把他老二哢嚓的事兒,你不用害怕,那算正當防衛。”紀淩揚說著,用手拍了拍童恩的肩膀,仿佛像透過此舉動給予她力量。
童恩緊抿著唇,隨後淡然地說:“官司打下來的話,勝算高嗎?”
“絕對。”
“那就拜托你們了,真的謝謝你們。”童恩抬起頭看向他倆,努力撐起一抹最好看的笑靨。
我已經一無所有,所以此時此刻,我想再也沒有什麼b一句真誠的謝謝更為實際了吧。
謝謝你們在那變得有些寒冷的秋夜里挺身而出,為素未謀面的我伸出援手,讓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人間的溫暖。
真的,謝謝你們。
聊完之後,童恩準備收拾飯桌上的殘局,卻被紀淩揚再三地阻止了,於是她只好跟著紀遠揚回到臥室內。
童恩跟在紀淩揚的身後,某人挺拔的身高顯現出了她的嬌小。她0了0鼻子,低著頭跟著他的方向準備回到臥室時,卻不小心撞上了一道r0u墻。
她有些迷茫地抬起頭,只見遠揚停在了她的房門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
只見紀遠揚的嘴角微微噙起了一抹淺笑,他伸出手再次r0u了r0u童恩的頭發,淡聲說道:“別想多了,早點睡吧,一切有我們呢。”
一陣暖流涌進了心里,夾雜著幾分不知名的情愫。童恩只感覺到臉頰有些溫熱,於是她把頭壓得更低了,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們互道了聲晚安之後,童恩便開門走進了客房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童恩將未關完的門再一次打開,卻發現紀遠揚還未回到房間里。
“怎麼了?”紀遠揚手拿著手機,看樣子像是在傳發簡訊。
“我……明天想回家一趟,我想見見她。”
“誰?”
她深x1了一口氣,再微微吐出,然後淡聲說:“我媽。”
“嗯,去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童恩點點頭,再一次把門關上。
她背對著門,緩慢地蹲了下來,雙眼空洞。
半晌,她才淡淡地嘆了口氣,嘲諷地g唇。
這一直都是我幻想著的臥室,足夠寬敞,墻上刷上我和你最ai的淺藍se。然後有著一張柔軟的雙人床,彼此擁有一個超大的衣柜足夠塞下所有漂亮的服裝。
如今我終於踏進了夢想中的房間里,卻被悲傷淹沒了自己。
是啊,沒有了你,我怎麼能夠快樂呢?
童瑤,你不會知道的,此時此刻我多想你回來,我多想看見你那溫柔的笑。
我多想……我多想將你擁抱進我的懷里,然後跟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骯臟的不是你,是這個世界。它讓年紀輕輕的你歷經風霜,讓你那麼早就看見了聲se犬馬的世界,讓你變得渾濁不堪。
可我卻對你說了那麼殘忍的話,我真的好恨好恨我自己。
我好像從來未對你說,b起犧牲你自己,我更愿意用我的生命抵上你的未來。
可一切一切,好像都太遲了呢。
呵。
童恩很早就起床了,由於紀淩揚還有其他的案子要忙,帶她回家的事情自然就交給遠揚了。
車廂里。
“你不用忙嗎?”童恩象徵x地問了一句。
“律師事務所是我開的,很多案子都交給他們辦了,你的官司肯定能過,別擔心。”紀遠揚溫柔地道,隨後為童恩系上安全帶。
第一次和堂哥以外的男人有那麼近的距離,童恩的臉頰再次不爭氣地迅速升溫。
紀遠揚,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那溫柔紳士的樣子,會讓人不知覺地為你淪陷?
“怎麼那麼容易害羞啊?”紀遠揚輕聲笑了出來,手忍不住捏了捏童恩的臉頰,表情里透露出了幾分的寵溺。
見童恩的臉更紅了,他不再逗她,淡定地開啟車的引擎,然後離開了別墅。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會想要一起住啊?”見氣氛那麼安靜,童恩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們感情一直都很好,一起住也有個伴,挺好的。”
“你們……
都沒有nv朋友嗎?”
“我哥那樣子,肯定單身啦。”
“那你呢?”
“當然有啊,快要半年了。”
一瞬之間,童恩心里被失落感填滿。
可她依然牽起了嘴角,淡聲道:“你們一定很幸福吧。”
“嗯。”
之後,車里一片寧靜。
紀遠揚將車子停在了家門口後,童恩便解開了安全帶。當她有些忐忑不安地準備打開車門時,遠揚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心跳突然漏拍,她有些無措地看著紀遠揚。
“別怕,我在呢。”紀遠揚嘴角微微g勒出一抹好看的笑,眼神里透露出了他對她的支持,還有鼓勵。
一瞬之間,童恩感覺自己仿佛身處在天堂,天堂里的天使在對著她笑。
她緩沖了幾秒之後,才反映了過來:“知道了,我們下車吧。”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下了車,卻發現了屋外的大門已經被人打開,并沒有被關上。於是他們通暢無阻地走進了院子里,一起朝家門走去,不料幾個穿著黑衣的男子正從屋里走了出來。
“是你!”領頭男子眼尖地發覺了站在遠揚身側的童恩。
童恩臉se頓時變得蒼白,她正準備拔腿就跑,卻被紀遠揚禁錮在懷里。
“怎麼在發抖呢?”紀遠揚低下頭,輕輕地r0u了r0u她的頭發,嘴角依舊露出溫暖的笑靨。他抬起頭,將視線放到了那幾個黑衣男子身上後,淡聲說:“我會幫你收拾他們。”
“喲小子,口氣還挺大?”領頭男子不屑地笑出聲來。
“到底大不大,試試就知道了。”紀遠揚淡聲回應。
當他正準備走向前時,卻發現童恩拉著他的衣角不放。
“別去,他們人多。”童恩的眼神帶有一絲的祈求。
只見紀遠揚輕笑出聲來,淡聲說:“擔心我?”
童恩的臉一下子刷成了紅se。
他收起了往常的笑,臉se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他不著痕跡地松開了童恩的手,隨後附在童恩的耳邊淡聲說:“我對付他們,你進去屋里找你的媽媽。放心好了,我雖然靠嘴吃飯,可t力也不錯。”
說完,便走向了那幾個黑衣男子,一聲也不吭地突然對他們展開攻擊。
領頭男子大抵也沒想到他會突然出招,於是被紀遠揚輕而易舉地打倒在地上。而領頭男子身後的那兩個男子緩沖了幾秒後,隨後也對著紀遠揚展開了攻擊,可都被紀遠揚輕松地擋下了。
童恩見他確實應付得來,便趁著三人忙著對付他時沖進屋子里尋找媽媽。
嘿,你說呀,我們是不是都被堂哥耍了呢?
我原以為你是我們姐妹倆的最大的災厄,可沒想到在背後c縱著一切的,竟是我和童瑤最信任的堂哥。
於是我在對堂哥下手後想趕緊來找你,我害怕他會對你下手。
嘿,你說呀,人是不是必須要經歷了一些疼痛才能明白有些人在自己的生命里竟是至關重要的存在呢?
這些天、這些夜,我做夢都夢到我們一家三口幸福的畫面。
長大以後,我們姐妹倆經常在數落你。
數落你不自ai、你好賭,你不務正業。
可我們卻忘了,當你從這些不正經的事業里賺到錢之後,第一時間就交給了我們,然後冷漠地對我們說:“若,拿去交學費。”或者是“拿去買些東西回來吃。”
我們只看見了你不好的一面,卻忽略了你對我們好的那一面。
於是這段感情開始產生了裂痕,直到那場局,徹底將我們的關系粉碎。
嘿,我求你,我求求你,千萬別有事兒。我已經失去姐姐了,求求你別離開我。
不要離開我,我不想連你也失去了。
童恩跑進屋里後,卻發現客廳一片狼藉,一個人影也沒有。她有些擔心地朝著屋子里的各個角落奔去,眼神里透露出了幾分的焦慮。
可都沒有看見媽媽。
最後,她站在媽媽的房門,悄然打開房門之後,希望再一次幻滅。
沒有。
都沒有。
嘿,你說呀,你去了哪兒呀?
她一臉沮喪地走進臥室里,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毫無生氣。
一路奔波有些累了,於是她坐在那偌大的雙人床上,卻被被單上凸起的y物x1引,於是她拉開被褥,發現了一個盒子。
她打開了盒子,發現了一封信,信下藏著一疊鈔票。
童恩想將信打開來看,卻想起了在屋外的紀遠揚。於是她將盒子拿好,然後再一次沖出了屋外。
沒想到的是屋外的情勢已經被紀遠揚控制住,他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兩名保鏢將黑衣男子架住,而他正將領頭男子壓制在地上,暴打一頓。
“你們這群畜生,si了活該!”他的臉上露出的是她從未見過的冷戾,那一刻,童恩莫名地有些害怕。
“紀遠揚你別打了,會把他給打si的。”童恩跑向他,然後出手阻止。
“你媽呢?”紀遠揚抬頭看向她,臉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童恩搖搖頭,表示沒找著。
“她的媽媽呢?你們把她弄去哪兒了?!”說著,又是一陣狂揍。
“夠了,我手上有信件,先回去看看信內容都寫了什麼吧。”童恩sisi地抓住紀遠揚的手,深怕他真的會將那男子給打si。
紀遠揚停下了手上的舉動,大口大口地呼x1著,努力恢復以往的冷靜。
很快地,他便收手,淡聲說道:“走吧。”
兩名保鏢收到了命令後便松開了其他兩人的手,將他們推倒在一旁,然後準備隨著紀遠揚離開現場。
可忽然之間,原本還倒地不起的領頭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起了身邊的磚頭,然後面目猙獰地朝紀遠揚沖去。
剎那間,世界天崩地裂。童恩眼睜睜地看著紀遠揚那高大的身軀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不省人事。
“紀遠揚……”童恩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快速地蹲了下來,將紀遠揚抱進自己的懷里。
她的手朝著他的後腦勺探去,手掌頓時沾滿了他的鮮血,視線不知覺變得模糊不清。
什麼都看不見了。
除了那片紅,她什麼都看不見了。
病房里。
童恩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盯著躺在病床上頭包著紗布,緊閉著雙眸的男人,不禁有些出神。
這是第一次她如此毫無顧忌地看著他的容顏,卻恍如一場夢。
忽然之間,門被打開了,發出了“咿呀——”的聲響。
童恩循聲望去,只見保鏢打開房門讓一個頂著大濃妝、長發飄逸的nv人焦急地走了進來,然後有些著急地問道:“他現在如何了?”
“我們及時送醫,現在穩定下來了。”童恩站了起來讓了位子,然後淡聲說道。
nv人點了點頭以後便毫不客氣地坐了童恩剛剛坐下的位子,雙手sisi地握住紀遠揚的手,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這道光景落在她眼中,竟是如此刺眼。
童恩的雙眸變得有些黯淡,她待在病房不過幾秒便決定離開出去透透氣。
走出病房後她想起了那被她遺忘的信件,於是她從口袋里掏出了信件,坐走廊的椅子上打開信來。
他們都說,這世界是se彩繽紛的。
可是為什麼,我看見的好像永遠只有單調的黑與白呢?
他們都說,上帝為你關上了門,定會為你開啟一道窗。
可是為什麼,上帝關上了我的門,而我卻找不到那道窗呢?
他們都說,人生偶爾有些痛苦,但總會夾雜著溫暖。
可是為什麼,我的路程才走到了這里,我卻仿佛已經陷入了冰層中?
什麼時候我才能看見除了黑白以外的顏se呢?
什麼時候我才能找到屬於我的那道出口呢?
什麼時候我才能夠看見希望呢?
到底,要到什麼時候呢?
讀完信件後,童恩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視線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變得模糊,眼淚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源源不絕地涌了出來,怎麼擦也擦不完。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直到淚水滴在了信件上,她才終於反應了過來。
這一次,徹徹底底地,什麼都沒有了。
所有的親人,所有的ai,她都失去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她哭著哭著突然又笑出聲來,那笑聲里夾雜著幾分的自嘲,還有悲傷。
她才將自己的頭埋在了雙手下,手cha進了發間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仿佛是在懲罰著自己。
你們怎麼都那麼狠心呀?
你們將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了這個世界里,自己卻張開了天使給予的翅膀飛往另一個世界,都沒有回頭望過我一眼。
這樣的我,留在這里還有什麼意思呢?
嘿,你們過得好嗎?
我好想好想你們啊。
童恩只身走出了醫院,然後朝附近的一間便利商店走去。她佇足在外幾秒,便悄然地走了進去。
她走到了店里的販酒區,隨手拿了一瓶啤酒,卻意識到自己身上壓根兒沒有半毛錢。
她先是東張西望,確定了四周沒人後便將酒瓶藏在了自己的衛衣里,然後拔腿就跑。
“小偷!”一名店員見一抹身影快速閃出了便利商店,想也不想地便準備追了出去。
童恩的身手素來敏捷,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店員的視線里後,便拐入了一個小巷里,然後氣喘吁吁地停下。
確定店員并沒有追上來之後,她便將酒瓶擰開,然後灌了幾口啤酒。
活了十七年,這是
她第一次喝酒,味道并不怎麼好,她的眉頭皺得很厲害。
她試圖把酒喝完,不過味道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加上她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她只好把剩下的酒倒掉,然後將酒瓶雜碎。
她枯坐在地上,隨手拿起了一個玻璃碎片,有些失神。
不出幾秒,她便將碎片狠狠地在自己的脈搏上劃出了幾道疤,鮮血頓時從傷口里涌了出來,源源不絕。
還不夠。
她再在另外一只手的脈搏上劃出傷口,一次b一次深,一直到她覺得疲憊了,才將已經變得血淋淋的碎片扔到一旁。
她將後背輕輕地靠在墻邊,然後有些迷糊地抬頭望著天空。
嘿,你們在等待著si亡的時候,也是如此的感受嗎?
那麼地平靜,還有心灰。
是不是只有在所有的希望都被泯滅了之後,人才會乖乖地像現在這樣,安靜地等著si亡的到來呢?
不知道看了天空多久,童恩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現在的她,只想好好地休息,然後像她們一樣張開天使給予的翅膀自由自在地飛翔。
她什麼也都不要了。
那些恨,那些情,還有那剛萌芽的ai情。
“傻瓜……”一道溫柔且帶著無奈的聲音突然從天邊響起。
這是童恩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傻瓜?
是啊,從頭到尾,她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傻瓜。
是你來了嗎?你,來帶走我嗎?
xxxxxxxxxxxxxxxxxx
童恩睜開眼睛之後,進入眼簾的,是白se的天花板,白se的墻。
她……來到天堂了嗎?
她試圖抬起手,卻被人阻止了。
“別動,你兩只手都受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進入了耳際。
童恩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她循聲望去,只見紀遠揚穿著病號服,平靜地坐在她身旁。
“我……我沒si?”她懵了。
紀遠揚沒有回應他,只是扶著她坐了起來,隨後他便倒了一杯溫水想要喂她喝。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童恩試圖接過杯子,卻被他輕輕地擋住了手。
“你的雙手都受傷了,我幫你。”語氣里雖然溫柔,可也帶著不容忽視地霸道。
見推辭沒用,童恩便只好任由他喂她喝水。
“你已經昏睡好幾天了,官司我沒有親自去,不過我找了我事務所的另外一名律師替你打了,你的堂哥已經被判刑,這仇已經報了,都過去了。”
童恩喝完水後,他將水杯放下,微微頓了頓,接著說:“你姐姐已經離開好幾天了,遺t不盡早下葬對她也不太好,所以趁你昏睡的這幾天,我便讓人將她的後事處理了。出院以後,我或者我哥可以陪你去看看她。”
紀遠揚看著童恩面無表情的面容,有些遲疑地繼續說:“還有信件里,你母親寫下的所有所有,我都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