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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明光城都找了一遍之后,岳菱芝對紀(jì)武道:“紀(jì)師兄,我們可要去劍閣瞧瞧?”
紀(jì)武還沒說話,聽見岳菱芝問話的齊江已經(jīng)道:“不必去了,知道魔修來時,祖師將門內(nèi)弟子都遣到明光城,他將領(lǐng)頭的魔尊引到劍閣,和他同歸于盡了,我親眼看見,劍閣已是一片火海,那里,那里不會有人了。”
聞言,被找到的修士,不論是不是劍閣弟子,俱是面露哀色,就連岳菱芝心中,對這位曾算計過自己,現(xiàn)在又犧牲自己,和魔尊同歸于盡的劍閣祖師,也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來。
紀(jì)武沉吟一下道:“既如此,那你們就和我們一起回劍宗吧!”
他轉(zhuǎn)頭問岳菱芝:“岳師妹,帶著他們,你是否方便。”
岳菱芝道:“我這里沒問題,一切但憑師兄做主。”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圣誕快樂,作者這里晚上下雪了,不知道大家那里有沒有下雪呢?
好好的大過節(jié),作者偏偏發(fā)盒飯,這幾章會不會很壓抑?
希望明天他們回去之后,文章的基調(diào)能變得不這么壓抑吧!
第73章
劍宗劍閣之內(nèi), 眾人聽著那被從傳送陣處救回來的劍閣弟子,將當(dāng)日之事娓娓道來:“那日齊晉師兄依舊帶著我們看守傳送陣, 從五年前開始, 就時不時會有魔修從傳送陣中出來,我們掌門將此事報給過劍宗和歸仙宗, 并未給我們解決之法, 只是說或許是哪處有隱蔽的傳送陣被魔修們找到了, 想來他們用不久,讓我們加強警戒。
我們正在那里守著, 就聽有人說有大批魔修攻城, 我們本有兩隊人, 齊晉師兄派了一隊去支援城墻處,這里就剩我們這一隊人, 師兄怕此時傳送陣中再出來魔修, 可又怕有前來支援的修士,便在傳送陣附近又加了一個防御陣。
可是傳送過來的魔修實在太多了,齊師兄一看我們抵擋不住, 就讓我們快逃,他撤去了防御陣, 拼命將傳送陣毀去, 以防萬一,又將傳送陣上鑲著的靈石都一一拔下來,那時候我還在抵抗,親眼看著齊師兄, 看著齊師兄被魔修捅了七八回,我想去幫他,可我身邊全是魔修,我看著齊師兄被他們殺死,我開始瘋狂的用劍殺身邊的魔修,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活下來的,等再醒來,就在劍宗了”
聽罷,屋內(nèi)眾人一片寂靜,大家默然不語,忽然有一長老道:“他們之所以會放過你,是因為你已入魔了。”
聞言,那弟子面色一白。
說話的長老嘆道:“道修和魔修其實殊途同歸,只是道修克制欲望,魔修縱欲,修煉時所需的都是靈氣,只是一個修了道,一個修了魔。你經(jīng)此一役,你已經(jīng)享受過了肆意殺人的感覺,若再見血,必會慢慢被心中欲望所操控,渴望屠戮他人性命,等你心里的欲望完全勝過自己理智的時候,你就會是一個真正的魔修了。”
這弟子連忙道:“我不想變成魔修,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這長老不說話,他倒了一杯白水,在白水里滴了一滴墨,他將這杯茶遞給了這名劍閣弟子,這弟子雙手接了杯子,看著墨滴在水中一點點的化開,直到完全和水融為一體,臉上一片慘白。
他哭道:“師兄,我對不起你們!”
聽了全程的齊江抿了抿唇,狠狠閉了閉眼,將眼中熱意壓下說道:“莫怕,你還有我們。”
他這句,任誰都知道只是安慰,可這位被判定已經(jīng)入魔的弟子聞言卻像抓住了最后一塊浮木一般的拉著齊江的手道:“齊師兄,你不會趕我走的,對嗎?”
齊江道:“你是剛剛殺了邪魔的道修,是剛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英雄,永遠都是。”
這弟子聞言開心的笑了,他仿佛完全相信了齊江的話,他道:“師兄這么說,我就放心了,師兄,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齊江欣慰的點點頭,他看向屋內(nèi)的人,大家十分默契的沒再說什么,一一離開了這里。
出門后,何耀對齊江道:“劍閣已毀,幾位師侄有何打算?不論如何,劍宗的大門一直都為你們敞開。”
齊江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還要和師弟們商量商量,只是若我們都留在劍宗,不知會被安頓在哪里?”
何耀道:“你們都能留下,劍宗中人定然歡迎,只是,劍宗內(nèi)門諸峰,不論哪個都一口氣放不下這么多的人,到時候只怕是要讓師侄們分開一陣了。”
齊江聞言點頭道:“這也是難免。”
只是知道自己這群人若是呆在劍宗就要被分開,他心里難免堵了一口氣,劍閣已經(jīng)沒了,僅存的弟子們也要被分開,等大家在劍宗呆得時間久了,又會有多少人有時間去想,那個只存在于往昔記憶之中的劍閣呢?
齊江將事問清楚了,就往劍宗給他們分配的客房走去,他要和師弟們好好想想以后的路,到底該怎么走。
見齊江走了,岳菱芝問何耀道:“舅舅什么時候出關(guān)的?我走時萬萬沒料到,這回竟在外面一呆就是五年,這幾年多虧舅舅照料家里了。”
何耀道:“你這次也算是得了不少機緣,只是關(guān)于他的事,你還是莫要說給別人的好。”
岳菱芝道:“我省得,他還在我那里,這一段公案怕是有得糾纏,不知門里對他有什么安排嗎?就住在我那兒?”
何耀道:“他不肯離開你院里那個小桃,小桃不肯離開你那院子,就只能讓他暫住在你那里了,我們當(dāng)然是想讓這段公案快點得個結(jié)果,可那兩個縱然是雜役弟子外門弟子,也終究是門內(nèi)弟子,長老們也不好太多強求,他們有人希望你幫著勸勸,不過要我說,這種事,你還是別摻和的好。”
他打量了一遍岳菱芝,又想起了岳菱芝那座浮空島道:“你庇護小桃這么多年,卻也因她得了這么多的機緣,其中因果,竟似天定。”
岳菱芝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因果循環(huán),只是我當(dāng)時心軟罷了。”
何耀搖頭道:“你當(dāng)時心軟,難道現(xiàn)在就不心軟了?只是我要警告你,薛師兄卸任掌門,長老們讓我代掌門派,此時正是多事之秋,你這些心軟,在平安時無甚關(guān)系,切莫在大事上惹出大禍。”
岳菱芝垂首肅容道:“舅舅放心,遇到那些心狠手辣的魔修們,我定不會手軟。”
何耀像岳菱芝幼時夸獎她那樣摸了摸她的頭,心中嘆道:魔修,也不全是狠毒之輩,遇到那樣的魔修,這孩子又會如何呢?
他道:“若真開戰(zhàn),你且記住,敵對兩方之間,沒有正邪善惡,只有仇敵,莫要因為憐憫,放走任何一個敵人。”
岳菱芝聞言問道:“舅舅,道魔等幾方真要開戰(zhàn)嗎?”
何耀嘆道:“我只能告訴你,上面正在討論,只是這結(jié)果……唉,八成是要開戰(zhàn)的。”
兩人正說話間,有弟子來報:“何代掌門,長老通報說,讓您前去明心樓議事。”
岳菱芝對著何耀點點頭,示意他先行離去,至于這次議事的內(nèi)容,他倆心中都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測,修真界會不會再燃戰(zhàn)火,就看這一次了。
岳菱芝依舊先回家,她打算把玄這位大佛安頓好了,就去看何姚和外公外婆。
院外一片靜寂,院內(nèi)也是,有了玄,這里的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五人再不復(fù)舊時嬉鬧,岳菱芝不喜歡這樣壓抑的氣氛,她大喊一聲:“我回來了!”
這一聲喊,仿佛將院內(nèi)的靜寂打破了一般,小桃等人紛紛從屋內(nèi)出來,就連最晚到這里的方月鴻和造成這樣尷尬氣氛的玄,看起來都似隱隱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