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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岳菱芝道:“你別這樣瞧我,我是不能帶你去的,你想去還不容易,他們最近結契,肯定也給薛伯父發了帖子,薛伯父最近有事出門,你娘又懷有身孕,你這個做女兒的可不就得代為恭賀一番?”
薛明雪連連點頭道:“有道理,果然很有道理,謝師姐和宿師兄都是門中的后起之秀,我爹爹縱然不在,我這個做女兒的又怎么能不代他去恭賀一番呢?!我還要把我那師弟帶上,他想來也是沒見過化蝶契的,帶上他好讓他漲漲見識,省得他總是一副讓著我的樣子。”
其實說實話,岳菱芝覺得,姜少乾讓著薛明雪才是正常的吧?
畢竟他比薛明雪大,薛明雪真要論起來也打不過他,最重要的是,薛明雪是他師父的親生女兒,他又怎么不會讓著她呢?
但是既然薛明雪這樣想,岳菱芝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幫你和謝師姐說一聲,給你多拿一張請帖來,不然到時候掌門的徒弟被攔著進不去可得多丟人啊?!”好閨蜜嘛,既然她這么想展示一下‘師姐的威嚴’,那自己還是幫幫她吧!
時間很快就到了謝芳蕁和宿繪真結為道侶那天,兩人都穿著紅底玄紋的衣袍,謝芳蕁別看平時熱情干脆,此時卻是羞紅了臉,正被幾個女修打趣著,宿繪真平時一副淡然模樣,好似只有謝芳蕁的事能讓他有些波瀾,此時面上也有些薄紅,臉上難得出現了二十多歲男子該有的神采飛揚,志得意滿來。
此時正在等眾修士到齊,場中眾人雖皆已就坐,但私語之聲卻不絕于耳。
岳菱芝是和薛明雪分開來的,她雖請教過了秋晴修真界參與結成道侶儀式的習俗,但想著自己和謝芳蕁關系也還算不錯,又按上輩子的習慣單備了一份禮,見謝芳蕁此時被人打趣的面色緋紅,就走上前去,恭喜道:“恭喜謝師姐,小小心意,望謝師姐喜歡。”
岳菱芝也算是給謝芳蕁解圍了,她不知道,圍著謝芳蕁打趣的都是她家里的長輩和宿繪真家里的長輩,凡界成了婚之后的女子打趣起新娘子來是如何,在男女關系更開放的修真界只會更甚。
她們別看長得是一副二八年華青蔥水嫩的樣子,可其實一個個年紀不小,經過的事多了,打趣起人來也就格外放得開一些。
謝芳蕁被她們說得害羞極了,可因為都是長輩,她又不好直接走開。
見岳菱芝一過來,她們停住了話頭,謝芳蕁難免松了口氣,給岳菱芝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劍宗女修本就不多,和她投緣的雖有幾個,但現在她們不是出門歷練,就是打坐閉關,她的朋友竟就來了岳菱芝一個,她本就喜歡岳菱芝,現在見她幫著解圍,還特地送了禮物,心中對她不由更是喜愛。
謝芳蕁先是對那幾位長輩說了抱歉,這才帶著岳菱芝離開這個‘虎狼之地’。
見離著那幾位長輩遠了,她才松了口氣,對岳菱芝道:“虧你來的及時,我都快被幾位長輩說得臊死了。”
她倆關系已算不錯,但岳菱芝仍沒接這個話頭,而是轉而夸道:“剛剛圍著你的竟是你的長輩?我見她們神采飛揚,大方雍容,還以為是你的姐妹呢!”
謝芳蕁也知道自己剛剛脫口而出的抱怨有些不妥,也就順著岳菱芝說道:“我那幾位長輩,放在二十年前,都是被一眾男修追逐的典范,只是她們最后這個舍不下,那個割不了的,干脆就都不要了,娶了幾個男修,想之前的相好了,就約好一聚,日子過得也算逍遙。”
縱然早知修真界男女之間較為開放,但聽了謝芳蕁所說她這幾位長輩的事跡,還是讓岳菱芝有些目瞪口呆,她不由極敬佩的看了謝芳蕁那幾位長輩一眼,踩了那么多條船,船都沒翻,真是厲害啊!
她忽然猜到什么,不由問道:“她們剛剛不會是在勸你,要是宿師兄對你不好的話,就去多找幾個吧?”
謝芳蕁紅著臉搖搖頭道:“當然不是了,到底是長輩嘛!”
她嘴上這樣說,想到那幾位前輩說得那句‘要是那宿家小子我家小子滿足不了你,你不必顧忌,咱們都不是那迂腐的人,盡管多找些男人耍’就不由臉上燒得慌。
不想再和岳菱芝說自己的長輩,謝芳蕁道:“對了,我侄子也來了,聽說你們之前已經比了一場,還約好了何時比下一場,我帶你去見見他!”
謝芳蕁的侄子謝長淵是個萬年冰山臉,岳菱芝前幾次見他,都覺得他冷得就像一塊冰一樣,可這次再見,她卻見到了冰雪融化的一幕。
謝長淵正在給懷里的一只白毛的三尾狐貍順毛,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吧?之前如寒星一般的眸子此時盛滿了溫柔寵溺,平平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的弧度。
只是在他見到岳菱芝和謝芳蕁的時候,卻下意識的收起了這樣的表情。
岳菱芝先行了一個道家的禮,口中道:“見過道友。”
說起來,對謝長淵的稱呼著實讓人尷尬,雖然她最開始的時候也曾在和謝芳蕁打鬧時叫過一回大侄子,可一來那時候她還沒見過謝長淵,不知道他已經是個半大的少年了,二來當時謝長淵并不在跟前,只是她和謝芳蕁叫著玩,而現在嘛,她和謝長淵也差不了幾歲,她倆又打過一架,平輩論交吧?她卻和謝芳蕁是好友,若是和謝長淵平輩論交,豈不是壞了輩分?
可若是她直接稱人家為‘大侄子’?別逗了,只怕到時謝長淵不放在心上,謝芳蕁也是會不高興的。
第60章
既然不知怎么稱呼, 岳菱芝就干脆直呼道友好了,道友這個詞在修真界乃是萬金油一般的稱呼, 只要是看見個有修為的, 只要不是類似練氣與金丹之間的差距,那么稱呼道友準沒錯。
謝長淵還禮時, 也知道了岳菱芝心里的尷尬, 他剛想張口, 頓了一下才道:“見過道友。”看來他也覺得稱一聲道友最是穩妥。
見他倆互相打過招呼,謝芳蕁對謝長淵道:“這是姑姑的好友, 我一會定會有照看不到的地方, 就把她交給你了, 你可要幫姑姑好好招呼!”
謝長淵語調平平的答了一聲:“知道了。”
謝芳蕁捏了捏他的臉頰,調笑道:“誒呦不錯嘛!這次你回了姑姑三個字!不枉姑姑一直疼你!你乖, 今天是姑姑的好日子, 來,給姑姑笑一個!”
岳菱芝都能從謝長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一臉的無奈來,他后退一步, 躲開謝芳蕁的‘魔爪’“嗯”了一聲。
謝芳蕁嘆氣道:“真沒意思,又變成一個字了。”
她感嘆過后, 又對著岳菱芝道:“委屈你和我這個悶葫蘆侄子呆在一塊了, 不過一會兒我是真照顧不到你,這臭小子要是給你委屈受了,你回頭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謝芳蕁又和岳菱芝聊了一會兒就走了, 她一走,岳菱芝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尷尬的沉默起來。
覺得這種氣氛十分不舒服的岳菱芝看著那只一直想從謝長淵懷里爬出來的三尾狐貍主動道:“它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往外爬,可是想去如廁?”
謝長淵略有些不高興的又一次把往外爬的三尾狐貍塞回懷里,答道:“不是。”
岳菱芝又道:“那它這是為何?”
謝長淵看她一眼,俯身湊在這狐貍嘴邊一陣才道:“她想聞你。”
吻我?
岳菱芝看了眼這嬌小可愛,渾身雪白無一絲雜色,身后綴著三條毛茸茸長尾巴的狐貍,心想:這狐貍這么可愛,讓它親一下,自己也不算吃虧吧?
這樣一想,她對著那狐貍張開懷抱道:“來吧!”
謝長淵略松松手,那狐貍果然一下就竄到了岳菱芝懷里,只是想想中的親吻沒有出現,那狐貍在岳菱芝懷里嗅了嗅,就又迅速的跳回了飼主的懷抱。
岳菱芝有些失望,原來是自己聽錯了,還以為這小家伙第一眼就很喜歡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