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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菱芝在這里買齊了要種下的種子,床榻,被褥、布匹,還有做飯要用到的廚具,碗碟等物,又買了些木料,這才去弟子務那里登記任務。
岳菱芝發了三條任務,一是找人打幾個大木架子,二是找人翻地,三是再找個人干活,她家里現在不是年紀小的,就是小姑娘,而她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雜活身上,所以再找個力氣大些的男人來做些粗活。
修真界的修士睡覺的少,現在天色已是昏暗,但坊市上依舊是人來人往,不見絲毫蕭索。
岳菱芝過來的時候就怕這里早早散了,一路加緊趕來,現在東西都已買齊,自然不在著急,回去的時候還能有心情四處張望,此時趁著月色,劍宗的風景與白日相比更有一番風情。
一路上仍有修士往來,岳菱芝也并不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她路上走著,忽然覺得有人走近,一轉身便看到一個年方二八的少女站在她身后,手正欲拍到自己的肩上。
岳菱芝心中一震,自己的警覺心還是不高,竟有人離自己這么近自己都還沒發覺,幸好這人沒有惡意,若是換個想要自己姓名的,那自己豈不早已成了泉下亡魂?她心里暗自決定,今后定不能如此,嘴上對那女子說道:“這位道友,可是有事?”
那女子道:“我是飛皇峰的楚玉瑤,見道友也是孤身一人,想和道友結個伴一同趕路。”
雖說心中奇怪為何這么短的一段路楚玉瑤為何還要與自己結伴而行,但到底都是同門,她的這個要求也并不過分,岳菱芝也就答應了下來。
岳菱芝心中多少有些奇怪的,但殊不知,楚玉瑤此時的心里波動比她更甚。
沒錯,楚玉瑤是特地前來搭訕的,她本是個現代女孩,沒想到一朝穿越穿到了這個能夠修仙的世界里,她本來還十分開心和激動,可誰知道修煉了沒幾年她就聽說執法堂何耀的外侄女進了劍宗內門修行。
這可就讓她不淡定了。若說之前她聽到何耀,戚宴光還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等她聽到了岳菱芝的名字之后才想到自己是穿到了一篇自己曾經看過的*□□里。
這本小說可謂是全民皆基,男主受本來是劍宗的一個雜役弟子,長得清絕秀逸,還身嬌體柔,一開始被分派到一個好色的內門弟子身邊,誰知道這個內門弟子是個心理變態,對男主受各種折辱,男主受終于受不了的時候,得到了一本雙休秘法,憑著這本秘法,劍宗里上到門派長老、掌門,下到門派弟子,最終都臣服于男主受的菊花之下。
然而不僅如此,男主受還憑借著這本秘法,勾引了形形□□的優秀男人,最終成為了魔宮之主,帶領了魔道眾人,和道門佛門打得水深火熱。
最后作者還給出了兩種結局,一種是魔道贏了,從此中大陸上再沒有一個成氣候的道家門派,一種是魔道輸了,男子受被眾多他撩了的男人囚禁起來,從此過上了每天醬醬糧糧的人生。
而岳菱芝,就是這本書里最大的惡毒女配。
男主受本來是有機會脫離這樣的人生的,他遇上了劍宗弟子心中的一代男神戚宴光,他們兩情相悅,只談情,不走腎。
誰知道他們之間的感情被男神的腦殘粉薛明雪發現了,這個薛明雪和惡毒女配岳菱芝是好閨蜜,她知道了,岳菱芝自然也就知道了。
岳菱芝的舅舅就是戚宴光的師父,他早已為戚宴光和岳菱芝定下姻緣,只待岳菱芝金丹之后兩人就可結為道侶,誰知道中間冒出來了男子受橫插一腳,岳菱芝又怎么能甘心?
她一邊找人在戚宴光面前各種黑男主受,一邊又把男主受的那點事弄得滿門皆知,還不停的和何耀催婚,要早日和戚宴光結為道侶。
最后男主受和戚宴光當然沒成,男主受也一步步的黑化到要毀滅道門的地步。
楚玉瑤知道了自己是穿到了*□□里,心里真是寫滿了臥槽。最重要的是小說里不論那一種結局,正魔雙方都是要打上一場的,她這輩子穿成了峰主獨女,又資質上佳,能夠不上戰場的幾率不大。也因此,她特地來探探岳菱芝這個第一惡毒女配,想要讓她不要和戚宴光定下姻緣,如果男主受和戚宴光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了,那想必也就不會有之后的劇情了吧?
因岳菱芝現在才歲,所以楚玉瑤言語間十分溫和,儼然一副鄰家姐姐的態度。
她道:“你可要隨我多走幾步?”
岳菱芝見她這幅情態,心中更添警覺,嘴上說道:“我晚些約了人,怕是不能和師姐一塊兒了?”
約了人?約了誰?楚玉瑤心中暗想:難道是薛明雪嗎?她們倆這么早就已經勾搭在一塊了?
楚玉瑤溫聲道:“不妨事,只是我夜里便不想一個人走,那不如我送你回去吧?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快些把你送回峰去?”
岳菱芝疑道:“姐姐知道我在哪個峰?”
楚玉瑤道:“讓我猜猜,你是不是在碧蕪峰啊?”
岳菱芝松了半口氣,看來這人是認錯人了,她也不拆穿她,而是道:“姐姐猜錯了,我剛分到了飲霄峰。”
怎么是飲霄峰?楚玉瑤暗道: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還是自己蝴蝶了什么?總不會是還有別的穿越者吧?
想到這里,楚玉瑤道:“原來我猜錯了,真是對不住師妹了,不過去飲霄峰我也認識一條近路的,我領著師妹去吧!對了,師妹可知道一種藍色的蘑菇叫做藍瘦香菇的?”
岳菱芝心里一驚,藍瘦香菇?那不就是難受想哭嗎?這個楚玉瑤怎么會知道這個詞,難道她也是穿越而來的?
岳菱芝不動聲色道:“藍瘦香菇?我只聽我娘說過凡界有種食物叫做香菇,但這種香菇倒是沒聽我娘說過,不如我哪次回家幫師姐問問?”
楚玉瑤說道:“這倒是不必了。”心中卻又是慶幸又是失望。她道:“這里還是有些簡便了,你若是想去外面的坊市,可以來飛皇峰和我借出入宗門的令牌。去飲霄峰的那條小路要從清燃峰穿,你既然一會兒有約,那咱們這就走吧。”
楚玉瑤也未筑基,兩人都用了輕身術趕路,她倆一人是心中有事,一人是暗自警覺,一路雖是沒有多少交談,但也未生事端,只是等進了清燃峰約莫三十公里之時,忽而聽得一陣陣男子凄慘的叫聲。
這黑漆漆的天地之間只有月光帶來的些許光亮,本就有些出神的楚玉瑤被這環境和聲音嚇了一跳,心中還未反應過來,口中已是大叫出聲:“啊!”
岳菱芝在旁問道:“師姐,你還好吧?”
楚玉瑤驚魂稍定,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道:“我還好,不過前面這是怎么了,叫得也太嚇人了。”
也不知道是楚玉瑤的叫聲太過突然,還是那男子沒再承受著什么虐打,這男子的叫喊聲已經停了,所剩的只有一聲聲輕的幾不可聞的啜泣。
這時有個男聲說道:“不知這大晚上的,哪位道友壞我們的好事?”
好事?楚玉瑤叱道:“見鬼的好事,這大晚上的你想聽什么自己聽,連個禁音結界都不會放,你是變態嗎?”
那男子已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他看上去身高八尺余,雖修為不高,走動間卻龍行虎步,看著似是個磊落男兒,可他一開口卻是:“老子就是愛聽,老子不僅愛自己聽,還愛讓旁人聽,怎地?你們兩個小娘們也想試試啊?”
岳菱芝對于這男子的愛好和智商也只能呵呵了,她先暗自給何耀發了條簡訊,又給戚宴光也發了一條,才握了握楚玉瑤被那男子氣得發抖的手道:“這位道友有禮了,我們剛剛聽到似是有人受傷,不知可否進去給他診治一二?”
那男子看了看她倆道:“行啊,你們想來就來,也讓你們看看爺們的手段!”
聽他這話,岳菱芝越發覺得他智商下線,探問道:“道友本來可是凡界人?道友在凡界,想必不是很有權便是很有錢吧?”
那男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倨傲和迷茫,他道:“不錯,正是。”
岳菱芝心中暗道,可不是嗎?只有凡界位高權重的男人,剛到修真界不久才會這么看不起修真的女人的吧?這人,不必自己收拾,只怕日后也會有得是苦頭吃了,畢竟修真界里從凡界來的,性格古怪卻又武力值不低的女修可是不少,隨便把他扔給一人,他怕是就會呵呵了。至于岳菱芝為什么才他不是很有權便是很有錢呢?畢竟只有有權有錢了,才有不把人當人看的本錢嘛。當然,人的品行總是不同的,但眼前這個很明顯,一身怪癖還性格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