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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葉卿說道:“有家屬的話,最好還是別帶進宗門里,畢竟咱們是修真,總會或多或少的得罪些人,有的人你或許自己都沒意識到哪里得罪了,他就記恨上你了,他給咱們使絆子倒是無所謂,但是你帶到宗門里的人,若是修士還好,若是凡人……,一個修士使的絆子,他們可吃不住。”
對于這一點,岳菱芝也很贊同,看來到時候只能讓何姚住到何耀家里了,也能和兩位老人家有個照應。
岳菱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不再問葉卿宗門的事,而是轉而說起了劍決來。
岳菱芝的六藝系統里,劍法她在小時候見何耀練劍的時候就解鎖了,到現在為止,她已經學會了三四種的基礎劍法。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岳菱芝的四種劍法放在修真界也是奠基的好劍法,與基礎扎實,眼界不凡的葉卿交流起來也算是言之有物,一番論劍,兩人也算是各有收獲了。
等岳菱芝送走了葉卿,家中的何姚早已熟睡,而外面的坊市,卻還是有隱隱的燈火閃現,是了,修士們多是不睡覺的。
她站在門口看了看遠方的燈火,在回頭看了看家中的何姚,那種將要邁入另一個世界的感覺越發強烈,當年的岳德、當年的何耀,他們將要進入修真界之前是否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感覺呢?
但岳菱芝更是清楚,自己是遠比他們幸運的,未來的路,她一定要越走越好。
進入大宗門,對于很多剛初識修真的修士來說,都是一道平坦開闊的通天大道。
就像岳菱芝在現代時,大多數的學生都想過自己以后是上京大好?還是上清大好?在這里,卻是幾乎每個修士都幻想過,自己是進這個大宗門好?還是去那個大宗門好?
可惜他們沒聽過有句話叫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不然一定會深有同感的。
這天下劍修并非皆出自劍宗,可是若只論劍法劍意,怕只有幾位聲明顯著的散修能與劍宗修士一較鋒芒了。
劍宗這一次招人,報名的有十萬多人,可這些人里,真正能通過劍宗考核的只有不到一萬。
而這一萬人里,能進入內門的不過數百,剩余的會有外門弟子三千,其余的弟子,便都為雜役弟子,服務于宗門,而至于全門派只有幾位的精英弟子,那更是幾近于無了。
岳菱芝此時就站在劍宗外的廣場上,等著挨個進入試練。
劍宗的畫風一向都略簡單粗暴,他們的宗旨幾乎就是,有什么,打了再說,就連試練也不外如此。
他們這些參選的人,有修為的都會被傳送到劍宗弟子試練的試練之地里。
試煉之地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時候一位劍宗的大能所煉制的一座高塔,進入其中的弟子將會和自己同等階的妖獸或修士對打,一層會比一層難過一點,直到落敗為止。
第8章
當然,這樣的試練之地所耗的靈石也是數量巨大的,平時只供給內外門弟子試練,有些會成為劍宗雜役弟子的人,或許終其一生,也只能進入這一次試練之地。
而選人的方法也很簡單,并不需要有什么宗主,長老們到場,只需要幾個內門弟子等在這里,等到三日之后,統計每個人的成績,前三百人拉到長老們面前任其挑選,有能得長老青眼的就被收為徒弟,剩余的則是留在內門日日苦修。再從剩下的人中取前三千人,這些人分到外門各峰去,再剩下的就是依次再選五千人,俱都為雜役弟子,而余下還沒被選到的,就只能說此次與劍宗無緣了。
至于那些沒有修為的人,多是從凡界各國挑選而來,他們則是要看靈根和毅力,這些弟子要么就一飛沖天被宗門重點培養,成為精英弟子,核心弟子的預備役,要么就是成為雜役弟子,為了幾塊靈石幾枚丹藥辛苦勞作,阿諛奉承。
對于岳菱芝來說,她還是很開心自己是有修為,起碼自己的未來是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當然,岳菱芝比別人幸運的是,她還有個好舅舅,假如她的成績實在太差,難入宗門,他也能把她收為弟子,留在劍宗。
不過岳菱芝還是更多的想要靠自己爭取,畢竟別人能幫的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進宗門是有人幫著了,那筑基呢?金丹呢?元嬰呢?一個人習慣了別人的幫助,就會慢慢的變得不思進取,在修真一途中,沒有堅定的道心,是走不了多遠的。
被檢查了儲物袋里的東西是否合格之后,岳菱芝傳送進了試煉之地,她自己又盤點了一下身上的東西,這個儲物袋是自己特地收拾出來今日用的,有自己攢下的符箓若干,一瓶補靈氣的丹藥補氣丹,一瓶療傷的散劑止血散,靈石若干。
她剛用神識檢查了一下儲物袋,就發現在這塔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只須羊。
須羊是木屬性的妖獸,高六尺,體型健碩。
岳菱芝之前曾在坊市上買了一只剛死的須羊,取了血制成了符墨,木屬性的符墨生機最濃,最適宜做一些療傷的符箓,等她水屬性的符墨把熟練度刷上去了之后,就開始做解鎖出來的低階療傷符箓,效果很是不錯,當然價格也不錯。
而現在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只須羊,只覺得是許許多多的符箓,許許多多的靈石在自己眼前飛,她拔出了系在腰間的劍,對著須羊躍躍欲試起來。
低階的修士狩獵,少有狩獵須羊的,因為它們是群居動物,而且毛既韌且長,縱使攻擊力并不高,可防御卻很不錯,所以一般能抓到須羊的,起碼都是練氣高階的修士。岳菱芝也以為自己要等到練氣高階的時候才能狩獵須羊,沒想到現在倒是有了機會。
在岳菱芝觀察的時候,須羊已經奔跑著撞了過來,別看它頭上的角卷了個圈,鋒利的角尖卻是沖著外面的,若是真被撞上一下,一定很疼。
岳菱芝腳上不停的避開了這一下,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實戰經驗幾乎等于無,也并不著急立即就殺掉眼前的須羊,而是對著它一招又一招的不帶靈力的揮著劍招,心里算計著哪一招的攻擊力最大。
岳菱芝算著在須羊身上磨了大概五分鐘,這才給了眼前的須羊一個痛快,看著眼前須羊的尸體消失,岳菱芝略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坐在地上開始休息起來。
她現在所修煉的功法是公認最平和的《修髓經》,這種功法既穩妥,又能錘煉筋脈,故而雖流傳甚廣,修煉的人卻是只多不少。
而她現在所學的劍招有四種,一種是何耀傳給她的無名的基礎劍法,只小時做鍛煉之用,等她將這種基礎劍法練熟之后,又一一解鎖了系統里的《絳云劍決》,《綺羅劍決》,《歸塵劍決》三種劍法。
這回在試練之地,可以算是她與何耀過招之外第一次真正動手,現在她基礎劍法練的最是熟練,但這種劍法全是為講招式,傷害值不高,而《歸塵劍決》卻是主殺伐的劍法,只是這劍法太過霸道,她不甚喜愛,練的也不夠純熟。
思來想去,她還是決定之后的關卡,便都用輕靈省力的《絳云劍決》御敵,若是等到了后來遇上了什么是在難抗的,再用《歸塵劍決》。
岳菱芝坐在地上一番思索之后,又閉目歇了歇,待到約莫五分之后睜眼,果真對面又出現了一只妖獸。她擺好姿勢,速戰速決。
等到了第四十余層時,縱然岳菱芝一只節省體力,也難免有些疲憊,等再遇上一只火獅之時,敵不過終究是在生死一線之間被傳送出來。
出了試練之地,自有雜役弟子前來接引前往客院休息,原來岳菱芝這一進塔,就進去了整整一日。
岳菱芝靠在客院椅子的軟墊上休息,試練之地不愧為劍宗的至寶,果真是名不虛傳。她在其中試練了一日,便已覺得往日的自己不能同現在同日而語。
此時名次還未計算出來,眾人都呆在這客院歇著,只岳菱芝呆的這小小一間房,便擺放了五十余把椅子,人也坐滿了七八層。
正當岳菱芝沉思自己對打時的錯漏之時,有個看著十二三歲的圓臉討喜的小姑娘蹭了過來。
她坐在岳菱芝旁邊的椅子上晃蕩著腿說道:“嘿,你還認得我嗎?”
岳菱芝盯著她看了兩眼便道:“當然記得,前些日子在我擺的小攤位上買過符箓的是不是?”
那小姑娘隨手布了個禁音的結界免得打攪了旁人再起爭端,輕輕拍手道:“是,沒錯。我叫薛眀雪,是宗主的小女兒,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