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女修昂了昂頭,很有些與有榮焉的意思。她說:“像你這樣機靈的小姑娘一定沒問題的,等你進了宗門,可要去找我玩啊!我是外門器峰的謝芳蕁,你可別忘了?!?
岳菱芝道:“像姐姐這樣美麗的女修,有幾個人會忘?對了謝姐姐,我還想買些處理紙莎草的草藥,姐姐可知道那個攤子更公道些嗎?”
謝芳蕁道:“要說公道,你再往前走走,最靠近散修攤位那一片剛進去左手第二家就行了,是我一個不成器的侄子擺的攤位,他小小年紀就愛攤著張臉,家里想讓他好歹在進宗門前多鍛煉一二,可誰知這小子擺著攤位寧肯呆坐一日開不了張也不愿與人多說半句話,這三五日來唯一做成的一筆生意還是他見買家可憐,白送與人家的,你說可氣不可氣?他斷不會要高價,既你問了,我這不要臉的姑姑就死皮賴臉的讓你幫我這一回?!?
岳菱芝莞爾一笑,她道:“可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罷了,我去哪里都是買,就照顧咱們大侄子一回好了?!?
謝芳蕁也不惱,只是催她:“快去吧,快去吧??蓜e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了?!?
岳菱芝依言走到了散修攤位旁,果真看見一個如謝芳蕁所說的少年在擺攤。
這少年一身玄色,更襯得肌膚如冰似雪,他盤腿坐在地上,膝上放著一把似金非金,似鐵非鐵的劍。
岳菱芝走了過去,笑盈盈的問了句:“攤主,可有處理紙莎草的草藥?”
這少年聞言抬起了頭,他生得眉眼修長,目若寒星,只簡簡單單答了句:“十塊下石。”
岳菱芝遞了靈石過去,這少年也遞了個儲物袋過來。岳菱芝見此,把儲物袋里的草藥俱都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里,又把這人的儲物袋遞了回去。
這少年果然是板著臉,便是連說話的時候面上都似結了一層冰霜一般,他說了一句:“送你了。”就又低下頭去,好似懷里的那把劍上有什么絕世名畫一般。
岳菱芝無奈的撇撇嘴角,果然是讓家長頭疼的孩子啊!她又在這攤位上停留了一陣,見這少年并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無奈的把那個儲物袋放在攤位離開。
岳菱芝到家時已是中午,她從攤位區離開之后又轉步去了仙肴閣定了一桌子席面才回的家。
她一進院門,就聽到一陣清脆鈴聲,知道這是陣法在通知屋里有人回來了,她也不覺稀奇,等到了堂屋,果然就見劉姨扶著何姚正走了出來。
岳菱芝趕忙上前幾步,在另一邊扶著何姚在椅子上坐下,說道:“娘,您怎么不在屋子里好好歇著?”
何姚道:“我每天都在歇著,聽著你回來了,就出來迎迎你?!?
何姚作為一個凡人,她這個年紀已經不算小了,今年四十多歲的她,雖然靠著各種靈藥補品面上看不出年紀來,但她的眼睛卻早已不似年輕時的澄澈,反而是因為丈夫的去世,眼中總是不經意的留露出一絲傷痛與哀愁來。
岳菱芝道:“那娘出來的正好,今日女兒賺了靈石,特地買了仙肴閣的酒菜回來慶祝,有娘最喜歡吃他們家的米酒和酥魚,還有我最喜歡吃的釀茄子和蒸肉。劉姨也來一起嘗嘗?。 ?
何姚聞言笑道:“你這孩子,總是不忘記掛著我。”
等劉姨幫著岳菱芝把飯菜擺上了桌,三人各自落座,何姚忽然感慨道:“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爹爹當年也是最愛吃蒸肉的,仙肴閣的蒸肉做的好,你愛吃蒸乳彘(zhi),你爹爹卻是嫌乳彘沒嚼頭,想吃巖犀牛,你們倆每次一去仙肴閣都要爭執一回,卻是回回都不忘給我點上一小壺米酒和一碟子酥魚?!?
說著,她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岳菱芝連忙岔開話題道:“他家的手藝是不錯,可比起舅舅府上還是要差了些的,娘,下個月劍宗招新弟子,我托舅舅幫我報了名,有舅舅在,我定是能入劍宗的,只是不知道是內門還是外門,我爭取去外門,聽說外門的弟子并不強制一直呆在宗門里,到時候我就能每天回來看娘了。”
第6章
何姚說道:“你就放心我吧,等你進了宗門,我就去你舅舅那里和你姥姥姥爺一起住著,我這個不孝女兒總是惹得他們擔心,正好趁著你不在,我去給二老盡孝?!?
岳菱芝點點頭,又往嘴里扒了口飯,她想問問何姚后不后悔嫁給岳德,她想跟何姚說姥姥姥爺又挑了人讓她問問何姚還想不想再嫁,但話到了嘴邊,她卻反而說道:“那娘記得替我給姥姥姥爺問好,不管我進了內門還是外門,得空了都讓舅舅帶我回去看你們。對了,我白日遇到了葉卿師兄,就是舅舅托他照看我們一二的那個,我約了他晚上來家里用飯,娘親晚上若是精神就見見,若是不舒坦就早些休息。”
何姚點點頭表示明白,說道:“說來若是在凡界,這時候你正是該相看起來的年紀,一晃二十幾年,就像是做夢一樣。對了,你說得這位葉卿師兄,多大年紀?”
岳菱芝隨口答道:“葉師兄不過三十余歲,便已是公認的劍宗外門第一人,當得起一句青年才俊了。不是,娘,咱們說好了,我可不想嫁人,像菡箬道君一樣?!?
菡箬道君是個元嬰修士,她年少時被歸仙宗宗主單麟帶回宗門,因其身有單系水靈根外加純陰之體最適合雙休,從小就被許給了宗主的獨子單智穹,這位單智穹單少門主,不論資質、手段、修為在同齡之中都屬上乘,雖娶了菡箬道君,卻也并不珍惜,有那投懷送抱你情我愿的往往來者不拒,只可憐菡箬道君,一生都被綁在了這個男人身上,還未婚娶時未婚夫后院里的侍君侍妾,便已是十數人,現在縱使她已經是元嬰道君,其丈夫卻還是不改風流本性,可她縱使在練氣、筑基這樣的小修士眼里已是修為高深,可若是想對付門主勢力早已樹大根深的歸仙宗,卻也還是蜉蝣撼樹,不堪一擊。
而與菡箬道君最鮮明的對比就是祁嵐道君了。
祁嵐道君原是凡界之人,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傳承,這才進了修真界。
據說在凡界的時候,祁嵐道君出嫁前是個人人稱贊的大家閨秀,出嫁后相夫教子,也是個讓人稱贊的賢惠妻子。
但就是這么個賢惠人,到修真界呆了一年之后,就把自己娘家的女孩兒都接到了修真界,當然,一起被接來的還有她的親生兒子和以為她死了已經另娶了的丈夫。
兒子好好養,女孩兒能修真的都留下,至于丈夫嘛……出乎人意料的是祁嵐道君并沒有和她凡界的丈夫和離,而是想了法子讓他修真,然后娶了七個八個的侍君。
當然,這是祁嵐道君修為還是筑基期時候的事,現在嘛,人家已經是元嬰道君,后院里有侍君三千,當然,正房還是原先的那個,據說最開始她娶侍君的時候她的丈夫差點沒被她氣死,最后被救回來幾回之后漸漸也就麻木了。
“你個小丫頭,現在懂什么?!”何姚那筷子敲了敲岳菱芝的頭道:“不過說實在的,修真界再怎么不把凡人當人看,卻也是有好處的,我若不是沒有靈根,也恨不得能從小活在這修真界,從小能夢想著肆意逍遙。你可別學你娘,也別學你爹,多學學你舅舅,劍翔九天,心隨意動,那才該是人活著的模樣?!?
岳菱芝嘿嘿一笑說:“等我筑基就也能御劍了,到時候我一定用飛劍帶著娘把傳說中的修真界美景都玩上一圈?!?
何姚聽了只是一笑,嘴上道:“我雖不能修煉,卻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可要把底子打扎實了才能筑基,莫要圖快,你舅舅和我說了,根基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根基打好了,日后才能走的長遠。”
岳菱芝給何姚夾了一塊蒸肉說:“娘也常常這個,他家的乳彘最是鮮嫩入味,這些我都醒的,你女兒我和你一樣的聰明伶俐,怎么會做那樣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事去?”
說罷,她又給一直當自己是隱形人的劉姨也夾了一筷子,道:“我待會兒去做符紙,要勞煩劉姨幫我多看著我娘,等吃完了消消食就讓她回屋里歇著,莫累著了,還有,她的藥劉姨也要幫我盯著她喝完,蜜餞果子還在原先的柜子里,只是這東西鹽多,吃了對腎不好,劉姨讓我娘吃及個甜甜嘴,莫讓她多吃?!?
劉姨也不嫌煩,笑呵呵的應著:“誒喲,有個女兒就是又貼心又孝順,像我家那小子就不行了,怕是他下輩子也想不到這么多,岳嫂子,有這么樣的一個閨女可真是讓人羨慕死了?!?
岳菱芝無奈道:“羨慕什么呀,我們家里不是娘管著我就是我管著她,我們母女都快膩味了,倒是您家里,劉大哥才進劍宗五年,就已經是練氣五層了吧?聽說他每旬就是再累都要回來看您,可真是孝順。您家小妮和二柱也是到了年紀了吧?聽說她倆也是有靈根的,等這三個孩子有哪個出息了進了內門,您就等著享福吧!”
岳菱芝所說,正是劉姨心中的美好展望,她笑得見牙不見眼,嘴里連連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飯畢,何姚果真又仔細叮囑了岳菱芝一番,才讓劉姨扶著消食去了。
何姚走了,岳菱芝也沒有再留,而是回了自己平常修煉的屋子里,布好了陣法,打算開始制符。
岳菱芝手里有紙莎草五百余株,她全都從儲物袋里拿出來,分成十大捆,挨個使了清潔咒之后,又拿出從謝芳蕁侄子那買回來的藥草,使了控物決讓藥杵把藥草搗碎,岳菱芝又用控物決把被搗碎的藥草一點一點的都撒在紙莎草上,這之后藥草會和紙莎草自然反應,岳菱芝不再為此費心,轉而拿出了在坊市上買的妖獸來。
岳菱芝這是第一次煉制符墨,自然處處小心,木骨魚是水屬性妖獸,既與岳菱芝靈根相合,又相較其他兩種妖獸屬性更加溫和,拿來練手,想來不會失敗的次數太多。
岳菱芝雙手在木骨魚的身上揉捏一番,在魚的下腹劃出一道寸許長的口子來,剛支了玉瓶過去,鮮血就潺潺流出,拳頭大的小玉瓶,接了滿滿兩瓶才再沒有血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