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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正準備出發呢。”梁曉彤似乎沒有發現她跟安北城之間的貓膩,笑著瞥她一眼,“我們訂了票,今天下午要飛京都。”
又是我們——
這么說,安北城要跟她一起走了?
蘇小南這個時候不方便問他今后的打算,昨天晚上又沒有來得及問,心里頓時不好了,又沒法說,只能勉強笑笑。
“那行,大過年的,我就不留你們了。”
說完,她又轉頭去看陸啟,“你呢?”
她的意思是,人家梁曉彤都準備走了,你也該走了吧?
不曾想,陸啟坦然地坐著,笑得那叫一個帥,“我當然是留下來陪你們娘仨啊!”
“……”
蘇小南望天。
~
不該走的走了,該走的沒走,蘇小南充滿了怨念。
可大年初一,當著孩子的面兒,她又不得不跟陸啟做好兄妹。
下午,安瑜跟雷荊山也離開了,去過他們的二人世界。安正邦陪著安老太太在園子里溜達說話,兩只小包子開心地纏著舅舅,非要拉他和媽媽一起玩,直到玩得累了才被蘇小南哄去樓上睡覺。
小包子睡著,北邸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她和陸啟兩個人,蘇小南伸個懶腰,也不再轉彎抹角。
“哥,這大過年的,你就沒有約會嗎?北邸也沒有什么好玩的……”
“你就這么盼著我走?”陸啟突然坐沙發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蘇小南一怔,對他莫名的怒氣還沒有摸著頭腦,手腕就被他蠻橫地拽了過去,一直拽到二樓的小客廳,把門一關,他這才丟開她的手,帶著近乎狂躁地憤怒問她。
“你跟他怎么回事?”
他?哪個他?
蘇小南心里一驚,琢磨著滿不在乎的笑。
“什么跟什么啊,我聽不懂!”
“你懂!”陸啟似乎很生氣,又狠狠拽緊她的手腕,惡劣地捏緊,往上提了提,質問一般,“今天早上天不亮,他就從你的窗戶溜出來,不要告訴我,你倆沒事兒!”
“……”
這貨怎么發現的?
看著他盛怒的雙眼,蘇小南不知道怎么解釋。
不能說那個“表哥”是安北城,難道由著他誤會她是那種隨便就跟男人過夜的女人?
“唉!”她無奈,“你覺得是怎樣就是怎樣吧!”
陸啟生氣地打量著她,顯然對自己看到的無法接受。
“你不是這樣的人,我需要解釋。”
解釋,怎么跟他解釋?蘇小南被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緊盯著,突然有點煩躁了,狠狠甩開他的手,“關你什么事啊?陸啟,你會不會管得太多了?”
“我是你哥。”他重申。
這無力的關系,是他跟她最深的牽絆。
似乎也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一個在她面前自信質問的理由。
蘇小南沉默半晌,盯著他的眼,慢慢開口。
“陸啟,你錯了。我就是這種人。”
陸啟雙眼微冷,像要吃人似的,就那樣惡狠狠怒視他。
蘇小南卻很平靜,“你總以為自己了解我,其實不然。人心隔肚皮,誰能了解誰呢?安北城不在了,我又是一個正當如狼似虎年齡的女人,遇上一個優秀的男人,互相看對了眼,相約共度一個晚上,這算不得什么吧?”
陸啟震驚似的,眼睛里仿佛要噴出火來。
蘇小南又是一聲低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說你不懂!沒約過?”
她含嬌似俏的雙眼,像遍布尖刀,不過短暫的交鋒就刺得陸啟遍體鱗傷。
“你是說,你可以隨便跟一個只見過一兩次的男人發生關系,卻不愿意跟我這個整天在你身邊的男人多說幾句話?蘇小南,你是在看低你自己,還是在鄙視我?”
沒想到直到今天,他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人的魔怔到底有多深?
蘇小南沉默片刻,“沒錯。”
慢慢退后一步,她迎上陸啟受傷的雙眼,皺了皺眉頭,轉頭看著窗外的風景,不緊不慢地說:“對我來說,任何人都有機會,唯獨你陸啟不行。”
仿佛聽到心碎的聲音。
小客廳里,一片冷冽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