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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錢家就開啟了第二次家法處置大會,錢老二跪著交代了原由,他開開心心赴會,等待自己的卻是明里暗里的嘲諷,更被人做了手腳一個不察打碎了陳員外的古董花瓶,至于這花瓶是真是假無從考究,欠的八百兩銀子卻是真真實實按了他的手印的。
“賠銀子不算大事,但擱在普通人家里四百兩就能逼死一家子,我希望今天我們錢家上上下下都能謹記這個教訓,無一日敢懈怠,無一事敢馬虎,心存敬畏之心,不要得意忘形;對不懷好意的人要心存警惕,對待不公之事直接報官,是非曲直自有大人公斷。”
唐曉樂言罷,聽至心中的人臉上皆是嚴肅神情。
因錢老二那雙手還有大用處,只抽了背部十下鞭子,都疼得咧嘴,一雙手掐著大腿不吭一聲,程氏抱著兩個孩子直掉眼淚。倒是錢老三看著錢老二挨抽心里頭可過癮了,自上回挨打后一直夾著尾巴做人,與王氏的感情算是玩完了,兩看兩相厭的分居狀態,不過錢老二的一頓鞭子卻也提醒他惹怒他娘的下場,于是錢老三悄然地打消了去騙點零花錢的想法。
……
想想藏著的銀子還沒熱乎呢,一下子就沒了四百兩,整個家用都是筆大數目,這一收一出的,現在她手頭也就兩千多兩銀子,還是得想點別的進賬,不然別說在城里買宅子了,她往后的日子可就沒的悠閑,再想想,再想想。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短小了,我還在努力……::&gt_&lt::
第15章 第十五章
立春后沒多久就開始春耕了,莊里頭,農戶們個個戴著草帽彎著腰,卷著褲腿站在剛能淹沒小腿肚的水稻田里,解開拋在水田的小捆秧苗,左手出秧,右手插秧。熟悉的情景看得唐曉樂眼眶一熱,招手就讓田管事安排一方水田和一個老農頭過來。
因此今兒早飯時,憑空掉下來的苦力活把錢老大幾個人都給砸懵了,想起去年收麥的情景幾人都忍不住哆嗦了幾下,有了上回的經驗就曉得他娘一旦決定的事情就打不消了。陳家升倒是沒什么,插個秧和以前吃過的苦比算不得什么,但他媳婦可不干了,錢瑜還算有眼見力,看著沒人出頭卸下飆起來的火氣卻壓制不住滿臉的不情愿,“娘,書恒還得我喂奶呢,我就不去了。”
唐曉樂放下筷子,臉上泛著柔光,“瑜兒,你說說你,現在除了給你兒子喂奶還為咱們錢家做過什么,說來給為娘聽聽。”
錢瑜聞言給噎的,反駁道:“娘,您以前不是告訴我,女兒家是要嬌養的,女兒這都當娘了就沒干過活,這什么插秧的見都沒見過。”末了還撒嬌,“娘~~我不去我不去嘛~~”
卻沒見三個嫂子眼觀鼻鼻觀心重新吃飯,菜都比往常夾得利索,沒辦法,莊稼活兒需要體力。
“這也是娘的錯,給了你不好的思想,女兒家可以嬌養,但不能嬌生慣養。”唐曉樂說完轉而給家里的兩個小丫頭夾菜,“慈兒、鶯兒,不要學你們姑姑知道嗎。”
錢慈、錢鶯兩個看著奶奶又看著姑姑,懵懵懂懂地點頭。
“娘!”這一下子錢瑜直接氣憤地大吼了一聲,“反正我就是不去!”
三個兒子默默:作死,沒人攔著你。
陳家升:唉,我還是先吃飯吧,等下多干點活才是。
“成啊,書恒你也不用喂奶了,讓曹媽媽喂米湯,這飯啊也不用你吃了。”
“娘,您怎么可以這樣,您可真是我親娘啊!!!”
唐曉樂瞅瞅她的雙下巴,心道那水桶般的腰身能不能彎得下呢?
……
田管事在頭,唐曉樂在后,身后跟著穿著粗布麻衣的四男四女,在后面是四個小布丁手拉著手橫著走。
一直到水田前,老農頭已經站著等了,外加一個小趙,老農頭看不明白有錢人家的想法,可也不能拂了田管事的意思,看在工錢足的份上就攬了差事。
程氏、王氏先跟著老農頭下田,鄭氏慢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唐曉樂腳也踩了下去,錢老大與錢老二站在田埂邊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皆是壯舉。最后是陳家升手扯著錢瑜的胳膊,還沒扯下去呢,一旁砰的一聲水響,原來是錢老三被唐曉樂一腳給踹了,惹得兩人面面相覷,錢瑜這才乖乖跟著走。
而錢老三這下連狗都嫌了,一頭一臉泥水,干脆就坐在田里哭,“我狠心的娘喲把我往田里踹,這都是水喲,就不怕您親兒子淹死啊……”
王氏回頭看著他那無賴樣兒,嗤笑了一聲,只求丟人不要丟到她身上好嗎!沒見幾個孩子都捂著嘴偷笑了嗎?她可憐的鶯兒喲,怎么攤上這么個親爹啊!
唐曉樂任他叫喚,瞅了一旁的小趙一眼,小趙立即會意下了田,咧著嘴對著錢老三笑,打商量道:“三少,您還是跟小的過去前邊吧。”
錢老三看了看他手里的木棍不做聲了……
蹲在田埂邊的錢書應帶著弟弟妹妹,興興欲試,抬頭問:“奶奶,我們可不可以也去插秧啊?”
“不可以,你們還太小。”唐曉樂眼望去其他綠瑩瑩的秧田,只見秧苗上的小蜻蜒飛來飛去。
“哦……”錢書應失望地低下了頭。
“那我們在這邊干什么呀?”錢書宇也問。
唐曉樂想了想,讓孩子們看自己爹娘的糗樣不太厚道,“走,奶奶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于是唐曉樂帶著四個小布丁經過農戶們正在勞作的田邊就問:“你們覺得地里的伯伯嬸嬸辛苦嗎?”
異口同聲:“辛苦!”
錢書寧:“小蓋頭說不干活就沒飯吃。”
錢鶯:“小丫饞饞羞羞。”
唐曉樂摸摸她的腦袋,知道他們說的是農戶的孩子。
錢書應:“奶奶,你昨天說的詩我好像明白了。”
錢書宇:“哥哥,什么詩?”
錢書應張口朗讀:“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唐曉樂問:“奶奶讓你默寫的條子寫了嗎?”
“寫了,在房里呢!”
唐曉樂滿意地點頭,“晚上把你默寫好的那些條子給你爹娘叔父姑姑他們一人送一張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