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一早,天色陰慘。風停歇了下去,溫度也降回到冰點以下。
程顯睜開眼的時候,鐘上的時針已經移過了八點,只因外面光線昏暗,叫他以為時間還早。昏頭昏腦著,他伸手想要提那小笨犬到身邊抱一抱,不料手剛碰上肩膀,手下的身子就猛地一縮,躲避瘟疫似地讓了開去。
程顯的手僵在那個姿勢上,他的人也徹底醒了。他慢慢地把手撤回來,目中晃過一絲獰厲。隨即他閉一閉眼,將體內瞬間翻涌的怒氣強壓下去,再睜開眼時又恢復到尋常的模樣。
他側臉去瞧岳駿聲。
岳駿聲本來就在暗自提防,冷不丁見他望過來,再次受驚似地往墻根子上貼。
程顯一眼望過,再不多看,被子一掀下了地,草草地穿上衣褲,“你感覺怎么樣?還在燒么?今天你別去文具店幫忙了,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在家歇著!”
說這話的時候,他沒看岳駿聲,卻能感到岳駿聲整個人松了口氣。岳駿聲松了口氣,他心下一處卻是越來越緊。
程顯動作麻利地收拾洗漱,給自己熱了兩個燒賣當早飯。他又用鍋裝了水,取了昨夜的剩飯倒進去,把鍋燉在灶上慢慢地煮。幾口吞下燒賣,那邊的鍋也慢慢地滾了,昨晚沒用完的肉末、菜葉和胡蘿卜丁一股腦兒灑進去,大勺兒順水攪動。片刻,放調料,放少少的油鹽味精。又片刻,擰小了火頭,張眼見外頭的天色好歹敞亮了一些。
不冷不熱的燒賣梗在胃里,程顯倒了杯水喝過,大步走到臥室,“粥燉在灶頭上,肚子餓了的話自己弄些吃。我去文具店看看還有什么要幫忙,很快回來,還是說——我不去了,請假在家陪你?”
問這話的程顯沒抱任何希望。換了往常,他根本不需要問這個話,換了往常岳駿聲便是跟他分開十來分鐘也要嘟起腮幫子,用眼睛盈盈委屈地瞅著他,乖巧又執著地追問:“程程要去哪里?”“去做什么?”“我不能陪你一起嗎?”就連偶爾程顯洗澡耽擱的時候稍長,這小笨犬都會拿手拍門,叫他:“程程,程程,你在里面沒事吧?”而即使程顯回了“沒事”,不放心的小笨犬也總是戀戀不能自已地把門推開一道縫,探頭進來,對著熱氣茫茫中程顯的裸`體猛瞧。然后,小笨犬還會沒話找話地遮掩,“程程,你今天洗澡洗了好長時間……”或者是,“程程,你的睡衣拿了沒有?”蒸騰的霧氣得體地遮擋住小笨犬緋紅的臉蛋兒和黑亮的眼睛。好幾次,程顯故意說道:“嗯,駿駿也脫光了,跟我一起洗,好不好?”說的岳駿聲臉上更紅,眼睛更亮,嘴里卻非常不誠實地退卻,“不、不用了……”借口怕程顯著涼,忙亂地把門帶上,落荒而逃。
“不、不用了……”
岳駿聲在床上坐起,穿了一件毛衣。他聽見程顯要留下的意思,趕緊謝絕,語聲短促脆快,沒有半點往日的乖柔。他像是抱著很沉重的心事,好幾股情緒在他臉上交戰,而他被這些情緒擾亂的十分茫然。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已經決定避開程顯,減少兩人之間的接觸。每次程顯一接近他或是一跟他講話,他就明顯變得緊張而畏縮。程顯瞧出這一點來,便也不來自討沒趣。
得到了意料之中拒絕的話,程顯點點頭,轉身準備出門,卻在臨關門前沖臥室的方向叮囑一聲,“別忘了鍋里的粥,餓了自己弄著吃!”一甩鑰匙,“啪嗒”鎖上門去了。
他沒有看見,臥室里岳駿聲兩只手緊扯住被褥,肩膀慢慢地垮塌下去。程顯靠近他時他固然緊張,但一旦程顯真的離開了,他身上又像是被抽去了什么,說不出得空虛,空虛的難以承受——怎么會這樣呢?
程顯一轟小輕摩,頂風開到街口的文具店,一言不發鎖車進門。
那邊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