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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顯望著那個長發飄飄的腦袋。猶豫了幾秒,他跨腿到前座,一條膀子繞過靠背箍住岳文龍的肩膀,另一只手慢而堅定地滑進岳文龍的褲腰。他撇臉對上岳文龍,感受著手下茸茸的溫暖與柔軟,以及摸到車鑰匙后那突兀的冰涼與堅硬。
“你還真是跟你小時候一樣頑皮啊!”他對岳文龍輕輕地說,他的唇離岳文龍的唇僅有一指的距離。他的手若有若無地握了握那塊溫暖的小肉,同時他的小拇指悄悄勾住了鑰匙。
岳文龍微仰著頭,喉頭忽地一動。他用一種夢游之人似清醒似朦朧的眼神望著程顯,玫瑰色的兩瓣嘴唇徐徐地向程顯的唇上吹氣:“……你喜歡我弟弟什么?”程顯的手掌覆在那驕傲脆弱的一處,岳文龍不由地軟下`身子,一股幽情開始在胯間蕩漾。
程顯紋絲不動,勾起鑰匙的手指一寸一寸挪動,而整只手卻還在原地撥弄。他對岳文龍笑笑,笑得有些溫柔,“他愿意乖乖聽話,不會總想著叫我出丑。”說完低下頭,在岳文龍的嘴角上親了親,蜻蜓點水般地。
岳文龍一時呆了呆。程顯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他的手掌迅速回撤,撤出來時五指緊緊攥著車鑰匙。他一眨不眨地盯住岳文龍,整個人正要進一步動作的時候,他攥著車鑰匙的手被岳文龍按住了。
仿佛是哪里響了一聲,也許是頭頂上的鳥叫,也許是鑰匙碰上了鑰匙,也許是他自己的呼吸。程顯跟岳文龍四目相對。
岳文龍微微笑了,“要是我弟弟看到了我跟你那一次的錄像,他還會不會乖乖聽你話?——你最不愿讓知道那個錄像的人,就是我弟弟吧?”
一陣風過,遍體生涼。
程顯注視著岳文龍,注視著那跟他少年時相差無幾的臉,忽然感到歷史的又一次重演。那一次,岳文龍拿話威脅他,他落荒而逃;這一回,岳文龍更是挑明了用岳駿聲來刺激他,他是不是預備上演第二次的逃亡?可是上一回,他是只身一人,而這一次他身邊還有一個病得蜷成一團的小草包,——他的小笨犬。
“你說的沒錯,”程顯望望車外的灌木叢,緩緩地說。話音未落,他猛然矮身,一搭搭上岳文龍的胳膊和腿,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個“金剛舉蓮”將岳文龍掀出車外。隨即程顯自己躍上駕駛座,插上鑰匙啟動。車尾斜斜,車身急倒,大開的車頂緩緩收攏,程顯一轟油門,轎車再次軋上短橋,絕塵而去。
岳文龍躺在柔軟的草地上舒展四肢,沒有一絲要追截的意思。程顯把他拋出車外時使了巧力,他并沒有傷到哪里,除了片刻的頭暈目眩之外。好一會兒,他躺在那兒觀望天上的云層,看灰云高聳,看白云奔逸,看偶爾一只鳥兒躍離枝頭,在空中“啾”地一閃不見。
靜靜地躺了許久,岳文龍胳膊一抬,手指撫上嘴角,撫摸剛剛被程顯親過的地方,目中漸漸地滲進一絲笑意。那頭禽獸啊,真是可惜……
若干天后,岳文龍的轎車在河溝南面三公里外的一家小衛生所被找到,車鑰匙還插在車上,車里面空無一人。除去車身上落了一層灰塵外,車子看上去沒什么缺損。“但是保險起見,你還是把車全部檢查一遍比較好,”所屬轄區的小警察這樣對岳文龍說。岳文龍則始終看著車子,一言不發。
那輛車后來沒有被送去檢修。岳文龍把它鎖進車庫,從此再沒有開過。
二十一、
“桂花酒釀——”“新鮮菱頭來——”“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