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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一如既往,他還是如此的晚歸,我知道,工作忙。
我如舊,窩在沙發上,頭下枕著幾顆枕頭,b較高,b較舒服的玩著手機。
門鎖開的聲音,b誰都熟,應該是他回來了。
他推開門,我起身上去迎接他,接過他在外風吹涼的外套,他是特意的,我知道,為了掩蓋另一個人的味道。
我道:「這麼晚了,加班辛苦了,要吃點什麼嗎?」他扯著領帶的手愣了下道:「你在等我回來?」未等我接話,他接著道:「以後不用了,晚睡會長皺紋的。」我等著他拉下領帶「想多了,寶貝,就是過得太廢晚上才睡不著。」
我將外套和領帶收到衣架子上。
他很快的洗漱完,倒在床上,攬著我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還是你,最讓我放心了。」
我把我的手覆在他的手上道:「說啥傻話呢,不放心不然還c心阿。」像呢喃一樣我細數著:「你看,嫁給你後,我甚麼事都不用做,做個花瓶其實也不賴的啊!」我聽著身後的他,已經打著呼嚕去夢鄉里了。
其實我一直知道那所謂的另一個人。
我常去一家咖啡廳,那家咖啡廳開在市中心,在里面,只有些許人的竊竊私語與悠揚的樂曲,與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樣子好不一樣。
或許會遭人厭,但不得不說,看著同樣為人的物種,彼此的人生卻都不同,好b如站在路口等著小綠人的nv職員,忙忙碌碌的過一天,有時候可能妝都沒卸便蒙頭大睡,而我,在咖啡廳里,一待便是一整日,毫無樂趣。
知道那一位,那是一個夫人告訴我的,我找了家徵信社,讓他們一有狀況便通知我。
我還向他們要了那位的手機號。
看著那手機號,心里特別荒,荒是因為開場白我該說些什麼呢,該說「你好,我是景宵燃的妻子,有些話想跟你談談。」還是「你好,請問你有空嗎,我們能出來見個面嗎?」
最後,在店家關門前,我選擇了後面那一個。
見面的那天,我特地先去逛了下街,我看一個耳飾,特別好看。
我將它買了下來,我想,可以送給對方當個見面禮,小姑娘家家的,我看過照片,搭起來挺好看的,這般行為就像電視里的g0ng廷劇,正g0ng見嬪妃那樣,特別諷刺。
先到咖啡廳的我,點了一塊蛋糕和一杯n茶,熟悉的地方,聊起天來總不會那麼拘束。
「阿京,你今天還是喝n茶阿!」站收銀的小姑娘笑著跟我搭話,作為這家店的常客,久而久之,就認識了這兒的人。
「是阿,喝咖啡長不高嘛!」我打趣地回她,事實上,喝咖啡太容易失眠了。
她拿過餐盤給我道:「真是的,都幾歲的人了,還想著長高啊!」
我接過托盤笑了起來「年齡不是問題,人有夢想才真實呀,像我夢想長個一米八!」
她看了下我今天選的位置道:「是說,你今日約了人,不然怎麼換了位置啊?」
「是呢,稀不稀奇、驚不驚喜?」平日里我總ai坐在單人的位置上,并且一定靠窗的。
「稀奇稀奇呢,你這個大傻子!」她推攘著我到座位坐下,就自個兒離開了。
那天,我等到日落,才見那人到來。
她看起來白baengneng的,渾身散發著青春感,妝容畫的jg細,一身洋裝搭的到是挺好看的。
她小心翼翼地對我道:「請問,您找我來有甚麼事嗎?」
「別別別,敬語就別了!」我阻止了她那個「您」字,b向了前方道:「買個吃的吧,來這總得消費一下,別擔心,我請你吧。」
等她買好了,坐在我對面,沉默不語。
我看著她問:「你多大啊?」她回我「二十五了。」小了我十歲。
「年輕,挺好的。」我喝了一口n茶,接著說:「你和他在一起有一年了吧,我是他的配偶,梁京,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吧。」
她點點頭,雙手不斷的磨蹭「抱歉介入了你們的婚姻,可他像是我生命中的暖yan,我很ai他,同時我也離不開他。」
「我知道,所以我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我撐著頭,心里頭特別難受「答應我,除非讓他與我離婚,不然別鬧到臺面上,我不會去阻止你們的交往,好嗎?」我低著頭拿出今天下午買的耳飾推到她面前,轉頭看向窗外不愿意讓她看到我現在的表情,「都是nv人,給我留一點面子,收下這個吧,我就當你答應了。」
她的手慢慢地伸向盒子,接著,我聽到了今日最令我放松的字眼「好。」她這麼回我。
「謝謝,我也會試著跟他談談看的。」我站起身來,拿起我的包,對她這麼說。
那天,回到家已經十點了,他果然還沒回家。
我去翻了家里的酒窖,開了一瓶紅酒,他們都說好喝的,我喝了一口,一路苦到了心頭。
兩人一路走到了今天,我不知道
該說些甚麼,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哭,或許是該的。
等到他回來了,我已經醉的癱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他扶我進房,迷迷糊糊中我0著他的身軀,白皙的襯衫下是他結實的身材,另一只手我g著他後頸,頭靠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邊呢喃了一句:「做嗎?」
那夜,特別的瘋狂,可總感覺,像是畢業生們分手cha0時g的分手pa0一樣。
明天他是休假的,所以我纏著他,被情慾焚身的他,沙啞的聲音講著一句句的sao話,特別撩人,直到凌晨,彼此才昏昏睡去。
隔日再起來床榻旁早已無人,他帶了早飯給我,像當年一樣,都只給我買這個,一個土司夾蛋配一杯n茶,并留了一張紙條,還是那樣,hse的便條紙。
我看了一眼,就將紙條扔到垃圾桶里,上面只寫著跟客戶吃飯。
現在就連假日,他也不怎麼留給我呀!
七年,人生有無數的七年,我正經歷最難熬的七年。
我第二次約她出來,是在上次見面完後的一個月。
從徵信社那,我收到了一個消息,他們倆一同去了趟醫院,掛了一個號,婦產科。
無數個重復的夜晚,我還是窩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他回來了,我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可是這一次,我并不打算迎接他了。
他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說:「還沒睡?」我沒有回應他。
「她懷孕了,是嗎?」一陣沉默後,我的聲音從沙發那傳了過來,聽起來扁扁的,很可笑。
他走向我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又是一陣沉默後,他道:「你都知道了?」
「是阿,我都知道了。」我說完了這句才從沙發上坐起「是不是我不開口,你就會一直瞞著我?」
「你不回答我嗎?」我直視著他,似乎,我很久沒看到他了「那我要當作是默認?」
他走到我身旁,坐了下來,沙發明顯的陷了下去,我沒有繼續看著他。
我很害怕寂靜,太安靜了,總讓人有種窒息感,可每次與他的對話,總是只有無限的寂靜還有那些被我忽視的痛。
「是。」久到,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在空氣講話時,他回應我了「我會瞞著你,然後處理掉這件事。」
「處理?」我覺得很可笑,男人口中的處理,要嗎就是她打胎,要嗎就是與我離婚「媽那邊知道了嗎?」
「我還沒說,也沒打算說。」他是這樣說的。
我閉上眼睛向後仰,手覆在眼上放,那瞬間,我覺得好累。
「我們離婚吧。」這是我講的嗎?似乎是我的聲音沒有錯。
「不!」他聽到了,他站起來拽著我的一只手道:「阿京,你忘了嗎,我們花的多少的時間,才結婚的。」
我的手被他拽的生疼,我嘲諷的笑著:「那又如何?」我甩了開他的手。
「那你有尊重這段婚姻嗎,我們用的時間再長,可你還是出軌了啊!」
他一直盯著我,直到他拿了鑰匙甩門而出。
從知道他們的事直到現在,這是我第一次流下眼淚。
我寧愿他對我放手,讓我離開他。
再一次約她,她的小腹有小幅度的隆起,我問他:「幾個月了?」
她一臉幸福的0著小腹道:「三個多月了快四個月了,上次和你見完面後就覺得有些不適,拖到前幾日才去看是甚麼毛病呢。」
還是點著n茶的我,喝入口的每一次,都是甜味,這一次b較特別,是苦的。
「有病可就得早些看,鬧晚了可就出大事了。」我點著頭這樣說著,她只回了一個微笑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