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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垚沒拒絕,夏時在車內呲她道,“霸道樣,還真當自己是發型師了,”
回應他的是“啪”的一下關門聲,“趕緊忙你的去吧,”
夏時也沒強求,一腳油門就離開了,夏涼也沒放開手,就這么拽著李垚進店跟岳悅她們會和,李垚也不掙脫,由著她牽著走,嘴角微微笑,“涼涼來了,也剪頭發?”老板剛剪完一個頭發,看見夏涼招呼道。
岳悅、程瑾、毛丫已經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著了,因為常來,夏涼跟店老板都混熟了,老板姓袁,二十歲五六歲,高中畢業不想干朝九晚五拿死工資的工作,就出來學手藝,跟老師傅從學徒做起,手藝練出來后就自己出來開店了,手藝沒得說,就是跟青城其他理發師一樣模仿可以,沒有創新,“我不剪,就李垚和她兩剪,”夏涼搖頭,指指岳悅和程瑾。
“你這發型挺好看的,說你去特區了,這是特區那邊流行的新發型?讓哥瞅瞅,”老板一臉興趣地湊過來。
被李垚側過身子擋住,夏涼探頭過去說,“一會給岳悅剪時,讓你瞅個夠,趕緊忙你的,我們一會還要去找我哥呢?”
“很趕時間嗎?你看哥這攏共就這幾個人,手上都有活,最快能騰出兩個人,時間來得及么?”
夏涼將李垚往前一推,又指指岳悅,“先給他兩剪,”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畫紙,打開遞給老板,“李垚照這個發型剪,”
紙上是李垚的肖像畫,一早畫好的,看出來是花了心思的,不單單是將發型體現出來了,面部表情也到位,眼神寧靜而睿智,嘴角微微抿著,讓表情顯得內斂深沉,一看就是優等生的面相,“涼涼,你這畫技見漲,李垚都被你給畫活了,要不是發型不對,我都以為是你把他的黑白照給放大了,”岳悅湊過來說道。
“那是,你當我這段時間特區街頭的臨摹是白練的,”街頭臨摹是真的,卻是在上大學之后,素描繪畫靈氣天賦很重要,但也不能缺了勤奮。
在國外留學期間,跟同學在街頭給人臨摹畫像賺生活費,她可是從五美元沒人找她畫到五十美元排隊讓她畫,就說明她畫技真不賴。
“這點時間就讓你進步這么大,特區就這么神奇?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畫技突飛猛進,這么神奇,等中考結束我也要去沾沾那靈氣,”岳悅一驚一乍道。
“大概是開竅了,畫的時候就好像進入了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境界,就好像身體被某個畫魂操控一樣,筆下如神,”夏涼隨口忽悠道。
“我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頓悟,”岳悅一臉神秘道。
夏涼翻著眼皮,“我還渡劫呢?”將畫紙塞給袁哥,“能剪出來吧,”
“讓他兩先洗頭,我先琢磨琢磨,”
然后叫來小妹給洗頭,夏涼從吧臺上拿了個紙筆出來,現場給程瑾畫了一個發型出來,程瑾五官生的不錯,雙眼皮大眼睛,鼻梁不塌、嘴巴適中,但臉型是正宗的方形臉,腮幫骨略突出的那種,再加上個子高,骨架大,就顯得不那么精致柔和,單就長相來看,不說跟夏涼比了,就是比岳悅也差好些,又是一副略成熟的長相,全靠那身文氣撐著。
所以夏涼才說,李垚喜歡程瑾,絕對是學霸和學霸之間的惺惺相惜,人家看重的不是外在美,是內涵,偏偏那層內涵,夏涼學不來,她努力過,但是太辛苦,跟不上。
而程瑾這臉型,娃娃頭比林式短發更能修飾她的臉型,所以她才一直娃娃頭造型,不曾換過。
夏涼也沒想給換成短發造型,就在娃娃頭的基礎上稍微做了一下修飾,依舊是齊劉海至眉毛處,將單板的直劉海剪成微微側分的劉海,發尾剪成鋸齒狀,用吹風機吹成微微后內扣造型,非常簡單的一款造型,但是可以讓程瑾看起來更顯青春活力,又不失文氣,溫柔。
在學生不能燙染的年代,這已經是她能想到最簡單適合不需要造型打理的發型了。
她手速很快,等李垚和岳悅洗好頭出來,她已經畫的差不多了,再稍微修飾下細節就好,依舊只是把臉型勾勒出來,并不細畫五官,那邊袁哥看著畫紙也悟的差不多了,將手上一個卷發顧客交給一個差不多快出師的學徒接手,然后自己上手親自給李垚剪,“順子,你給那丫頭剪,”指指岳悅。
只是剪個頭發,并不需要多長時間,連研究帶琢磨的,一個半小時不到點,三人的發型都搞定了,岳悅就不說了,完全是她發型的仿版,其實還有很多短發發型適合岳悅,但她懶得畫了,又不是真的想當設計師。
程瑾那個,反正她自己看著很滿意,其他人看著也很順眼,不像之前那么厚重書呆氣了,李垚這發型一換,真的可以去演校園偶像劇了,“好看嗎?”他問夏涼。
李垚原就屬于那種五官精致,清冷型的男孩,不管是林式還是郭式那種三分五分中分的厚重發型都不適合他,倒是這種韓式不分打薄的碎發更能襯托他清冷帥氣的氣質和五官,細密的發絲柔軟光滑,柔軟的造型則凸顯了他帥氣的五官,配上黑色羽絨服,沉穩的氣質撲面而來,細碎頭發層次感分明,同樣細碎的劉海下眉毛若隱若現,修容又能突出他睿智早慧的眉眼,朝氣與帥氣同在,學霸和偶像氣質并存。
夏涼覺得自己的雙眼都開始往外冒紅心了,“好看,帥呆了!”
李垚眨眨眼,清冷的眉眼染上了笑意,就像一朵梅花在傲雪中綻放,夏涼覺得自己的小心肝跳的都不受控制了。
李垚撥了下自己的劉海,瞟了眼鏡子,一臉滿意道,“是挺有設計感的,以后我的發型就交給你來保管了,”
“我又不是發型師,交給我干嘛,我還能每次理發都跟著你啊,”夏涼似期待似嬌羞地說。
李垚看著她,眼里帶著細碎的笑,“你不想跟著我,就換你每次剪發我跟你就是,”
這個答案——平敘直訴,還是意有所指?
“姑,我打電話讓叔來接我們了,他說沒空,讓我們自己打車過去,”毛丫喊道。
“去哪?”夏涼問。
“升輝路的啟明裝飾城,”
“去那干嘛,”
“不知道,反正時叔說,我們要去就自己打車去,不去就讓我們找地方玩去,晚點自己坐小巴車回去,”
“五百塊錢去哪玩?去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夏涼小手一揮,準備走人。
“等等,”李垚拉住夏涼,回轉身找到袁哥,“畫像,”
“什么畫像?”袁哥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懵逼樣。
李垚就靜靜地看著他,把袁哥都看發毛了,捂著口袋道,“理發錢我都沒收你們的,用畫紙抵了,”
李垚將五塊錢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對,這會理發一塊五一個,童叟無欺!
“還以為多少錢呢,五毛錢跟哥這沖大款,”袁哥氣笑了。
“二哥,是你欺人在先的,四塊五就想買我們的獨家設計權,你知道涼涼這一款發型設計稿在特區那邊賣多少錢不?”
“這是涼涼設計的?”
“不然呢,你可是親眼看著她畫出來的,”
“賣多少錢?”
“按提成算的,剪一個頭發給百分之二十的設計費,”
“那也沒多少,哥一個發型給你們五百塊,”袁哥財大氣粗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