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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
“涼涼有多久沒來市里了,”
“得有一個多月了吧,不是期末考試忙著復習嗎?”
“那上次涼涼來這,你還記得是什么時候不?”
“元旦節前一天,跟這住了一晚,說跟同學約好去逛街買賀卡,一早就出去了,中午也沒回來吃飯,下午回來人就有些蔫吧,睡了一個小時的下午覺就說要回去,我看她精神頭不大好,就想讓梁子送送,她非不讓,就自己走了,那天也沒打電話給我報平安,還是我打給你大姑,才知道她晚上六點多才到家,我們都以為她是去同學家玩了,也就沒在意,”二姑回答的還挺詳細,知道自己侄兒問這個肯定是有原因的,不是隨便瞎問。
“你問這個干嘛,有啥發現?”
“我懷疑梁月茹帶徐亮去景園被涼涼撞見了,”
“不能吧,她敢,兩家離這么近,她就不怕被我們看見?”二姑將手中的刀朝桌上一拍,一臉兇神惡煞道。
“有什么不敢的,那個家連涼涼都不大回去,咱們為了安那女人的心,哪個不離的遠遠的,她腦子不靈光,可有腦子靈光的,避著點,總不至于被人發現,就您剛剛那說法,時間也對得上,敏大嫂的娘家大嫂也說過那天有看到兩人從市里回來,上去打招呼,就感覺梁月茹有些魂不守舍,”夏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他姑放大招道,“姑,梁月茹懷孕了,”
“你說什么?”想起客廳里還睡著一個小祖宗,二姑壓低聲音地問,“她真的懷孕了?”
“嗯,時日應該不短了,”
“那個殺千刀的瘟神,”一副我非活剮了她的模樣。
“這事還得跟我爸說一下,”
“說,必須說,這要是真被涼涼給撞上了,憋在心里這么久,得多難受啊,”把二姑心疼的不行,“就是離婚也不能便宜了那一對狗男女,”
放下手里的活就去打電話,電話在客廳,怕把夏涼吵醒,就叫李旦繼續看著,然后帶夏時去二兒子家打電話。
二姑兩子一女,大表哥,也就是呂梁的爸爸對學醫沒有興趣,大學畢業后就在小姑夫的運作下進了鋼鐵二廠,二表哥子承父業,醫學院畢業就在二院做了名心內科大夫,房子就在二院家屬院,兩家離的并不遠,呂梁幾個小的都在這呢!
二姑進去就把幾個孩子給攆了出去,有些事不能讓孩子知道,“咱們這幾個就是屬皮球的,走哪都不受人待見,”呂梁嘆道。
“想受人待見跟你涼涼姑學,那可是個走哪都招人待見的主,”呂青說。
“學不來,真學不來,她那絕對是特性,上輩子肯定積了大德,這輩子明明萬人嫌的屬性卻擁有萬人迷的光環,上哪說理去,”呂梁攤手,一臉無奈。
呂青和呂樂、李丹笑的不行,“總結很到位,”
清泉縣醫院,夏建國掛了電話后,頂著一張六月欲打雷的臉讓正幫他擬定離婚協議書的律師叫過來,讓他重新擬定一個讓梁月茹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擬好后,就帶著律師拿著協議書去了醫院,梁月茹還跟里邊呆著呢!
本來她沒啥事,但從小弟梁偉峰那知道夏建國已經知道她懷孕的事后嚇的有些穩不住心神,怕回去被氣極的夏建國堵門口揍她,便呆在醫院里不肯出去。
夏建國和律師進去時,梁月茹驚的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直喊,“大姐,救我,小弟,救我,”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離都不成了,一家人湊在一塊,商量著離婚方案,怎么將利益最大化,因此除了小舅媽去娘家搬救兵討計策去了,梁家其他人都在,包括鄉下的大舅二舅一家。
梁大姨擋在她身前,“建國,你消消氣,打人是犯法的,”
“打人?打你們嫌臟我的手,”夏建國冷嗤,“這是我的律師,今天來是談離婚的,”然后將協議書丟到梁月茹面前,“簽了,明天去民政局辦理離婚證,”
梁月茹在家人的眼神慫恿下,怯生生地從大姨身后探出頭,囁嚅地說,“離婚可以,但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涼涼,”
他們思來算去,夏涼是他們所能爭取到的最大化,別的不說,單她手上的那套房子就價值十幾萬,青城最繁華的地段,哪怕現在房價不高,一百二十幾平的三室也能賣到十幾萬,后續要是涼涼跟了媽,夏建國這個當爸的難道一點撫養費都不出?
“梁月茹,你腦子是長屁股上的嗎?你懷揣著兩個野種,還敢跟我在這談條件,給你臉了?”
梁月茹本來就有些懼他,要是懷孕的事沒爆出來,還能仗著女兒的事強硬一下,現在被爆出來了,就覺得羞恥萬分,在家人的逼迫和撐腰下才硬著頭皮跟他講條件,被他這么一點臉面都不給的怒懟,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捂著肚子躺在床上,一臉惶恐,“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把她放在家里的東西都清走,否則明天我就找人都給扔出去,”
“那財產呢?你們夫妻間的財產呢?為什么只有當初置辦的嫁妝和私人物品,我妹嫁給你十六年了,總不可能一點積蓄都沒有吧!”二舅將協議書看完后問道。
“你妹的工資可沒交給過我一分,都在她自己手上存著呢,她有多少積蓄我可不知道,”
“你這是偷換概念,我說的積蓄是指你們共有的,這些年都是我妹在家操持家務,照顧老人和孩子,你才沒有后顧之憂出去掙錢的,現在你錢掙到了,看我妹年齡漸大,沒有外面的小姑娘鮮嫩,就想一腳把她踹了,沒那么容易,”二舅說。
“不是她先耐不住寂寞出軌的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外面也有女人,是你先在外面鬼混的,是你先背叛這個家的,”梁月茹氣的吼道。
夏建國眼神一厲,“證據呢?”他舉舉手中的病例,“你有本事就請人查我在外面鬼混的證據,像這樣的鐵證如山,沒本事就閉嘴,簽字!”
梁月茹在大姨的推搡下喊道,“夏建國,你不能這么對我,夫妻一場,我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這么對我,你怎么可以這么沒良心,這么狠心,我要見涼涼,我要當面問問她,是跟我這個從小把她帶到大的母親,還是跟你這個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的父親,”
“問涼涼,你臉呢?梁月茹,我以為你只是蠢,但至少還知道要臉,你拿什么見孩子,你肚子里那兩個野種嗎?你敢告訴涼涼,你懷了野男人的孩子嗎?你敢說,我還不想你臟了孩子的耳朵呢,”
“我……”梁月茹被問到臉上,血色全無。
“我沒那么多耐心跟你在這廢話,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明天八點咱們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時間到了,你沒來,我就直接打電話給計生辦,只要咱兩夫妻一天,你這孩子就生不下來,”
計劃生育的年代,別說雙胎,就是七八個月快生了,被計生辦抓到就跟拉豬似的拉到醫院給引產了,十分殘酷和無情!
梁月茹要是離婚,興許還能保住孩子,不離婚,這孩子妥妥留不住,來醫院,就是自投羅網,這也是她之前不肯來醫院的緣故,而醫院這邊是如果計生辦人不到場,他們基本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旦計生辦來人,妥妥磨刀霍霍向孕婦。
□□十年代,計生辦對于婦女就跟狼來了對于孩子一樣,都是十分可怖又可怕的存在,梁月茹一臉驚懼,“夏建國,你敢,”
梁家其他人也驚懼不已,他們是超生家庭,對于計生辦那是比警察來了都恐怖的存在。
夏建國氣笑了,“梁月茹,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我敢不敢的,要不要現在就讓你知道知道,”舉起大哥大,“只是這個電話打出去,你不僅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住,你那位野男人的名聲也徹底沒了,別說清泉鎮,就是整個青城市,他想當老師,難!”
“你不能,不能這樣,建國,我求求你,不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你,不關他的事,”梁月茹慌了,著急起身過來搶大哥大。
“我綠帽子都帶頭上了,不能怎樣?我夏建國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這個虧,要是你不拿孩子威脅我,夫妻一場,我就當一回忍者神龜,跟你好聚好散,緣來緣散嘛!
要是你們再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咬著我不放,那就沒啥好說的了,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要離就干脆點,不離咱看誰能耗過誰,你們也別想著把孩子打掉,賴掉這事,病歷本在我這,就是鐵證,梁偉峰你是這個家里難得的聰明人,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回旋的余地了,要么離婚,要么結仇,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麻溜地跟我去辦了離婚,我看在涼涼的面上,不遷怒你們,否則,你當初怎么當上這個科長的,我就怎么讓你下來,還有梁家其他人,我當初能讓他們進廠,也就能讓他們下崗,為了這么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斷送一家人的前程,值得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