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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麥迪遜花園廣場,是個所有表演者、藝術家都夢想著自己能踏上的夢幻舞臺,而今天在這便有一場盛大的演唱會。
當然在麥迪遜花園廣場有演唱會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特殊的是今天在這里開演唱會的人。
他們短短的一年之內,異軍突起,從地下樂團到攻上美國告示榜排行雜志及各家新聞媒t記者都爭相報導,在臺灣最當紅不敗的樂園將創下臺灣藝人公演的最高紀錄。
報導內提到在他們休息充電兩年之後,即將舉辦一場號稱最大規模的巡回演唱,規模更是臺灣演藝圈以來最為盛大,盛大到所有的媒t都嘲笑著他們太過高估自己的能力。
這次的世界巡回的國家高達十五個,場數更是多達六十場,其中在美國有六場、英國三場、法國兩場,中國大陸多達十場、香港兩場,日本更是五蛋巡回,臺灣則是六場。
他們是唯一一個在日本五大巨蛋連續開五場演唱會的臺灣藝人,他們打算在這一次的二十周年演唱會動員一百萬以上人員。
在這消息一傳出之後,各家媒t不斷唱衰,譏笑、抨擊他們休息過久,頭腦不清了。
他們不但置之不理,還反擊宣示他們已經創造出二十年來最接近完美的作品,只有在演唱會上才會揭曉。
全球巡回開跑至今已一個多月,他們從臺灣出發,再回到臺灣主場地,而最後一場的臺灣場正好會是七月二十一日,他們成軍的日期。
亞洲區巡回已經結束,那空前絕後的盛況,美國麥迪遜花園的演唱也可圈可點,前幾日他們也剛結束在德國的演唱,媒t記者從抨擊變成追捧,歌頌著他們是臺灣之光,運用音樂這樣的軟實力征服了全世界,每一日都追著他們跑,每一天報紙新聞上的頭條一定會出現他們的名字—obsessionul。
他們不認為這樣的巡演是天方夜譚,也絕對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或許在二十年前這是個夢想,卻也不是遙不可及,而是必要達成的目標,雖然從成立開始至今已經二十年,但是現在對他們來說正是最好的時機。
此刻他們已經來到英國,明日就準備要開唱,就像旅游一樣,他們不僅在工作,同時也在玩樂。
在這里有他們的老朋友在等著他們,他們這二十年間也曾經到過英國好幾次,為了錄音、為了演唱,英國可以說是他們最熟悉的國家。
「娜娜,我去試看看新買的車。」殞竹拿著車鑰匙,笑得燦爛地看著依娜。
「要我跟你去嗎?」此刻依娜正拎著衣服,準備洗澡,聽見殞竹的話,轉身看向他。
殞竹穿著皮外套,站在飯店房門口,顯然已經準備好要出門。
那是他們巡回到德國時他買下來的車,一直沒有機會試試新車的x能,而今天他們正好秘密的下飛機,此時就是最好的試車時間。
「不用,明天要到開唱了,你好好的休息,我的歌姬。」語畢他打開門,準備跨出房門。
「等等!」依娜疾步走向殞竹,不在乎自己手上拎著睡衣,一把拉下殞竹的領帶,雙唇吻了上去。
殞竹也很大方地將依娜一把覽在懷里,加深了這個吻。
即使他們已經結婚二十年,認識的時間更是已經超過三十年,可對他們彼此而言,都像是初次認識對方,也是初次親吻對方一樣,yu罷不能。
直到依娜已經感覺要x1不到空氣時,他們才舍得放開對方。
「去吧!趕快回來陪我。」依娜不像其他溫柔的nv人一般,會對著丈夫撒嬌,可殞竹聽見這樣的話還是笑得開心,因為這就是依娜撒嬌的方式,有些霸道,卻依舊可ai。
當然這種可ai可能只有他覺得,其他人并不覺得。
「是,我的nv王陛下。」
看著殞竹離去的背影,依娜才揚起微笑,她知道自己始終不是個夠坦承的nv人,明明是擔心著他,所以希望他趕快回來,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不過沒有關系,她相信殞竹是了解的,從他的微笑中,從他的眼神中,她能感覺到。
殞竹駕著車來回在路上奔馳著,他正覺得這車子的x能不錯呢!只是天公不作美,大雨滂沱,視線有些不良。
那就回飯店陪娜娜吧!
殞竹在開往回程的路上,覺得今晚的雨,下的特別的大,容易造成視線不良呀!可他的娜娜可還在等著他回去呢!
他踩了油門,只希望可以早點見到娜娜呀!早就知道今天不要試車了,抱著娜娜窩在飯店里的床上纏綿不是更好嘛!
說時遲那時快,一輛卡車迎面而來,雙方都以高速奔馳著,在這滂沱的大雨夜,看見對方來車時,雖然猛力的采了煞車,但是天雨路滑,那臺卡車早已經失控打滑,一直按著喇叭,只是雨實在太大,依舊撞上了。
撞擊聲響破雨夜的天際,彷佛沖上了云霄,殞竹車上仍撥放著他們的歌曲,依娜的歌聲在碰撞之後停止了,卻依舊在他的耳邊回響,血使他的眼睛模糊,但是他的腦海中仍不斷的出現依娜的臉龐,直到最後,他什麼
也看不見……
附近的居民都聽見了這驚天巨響,趕緊報了警,殞竹也及時被人送進了醫院急救,可其實他在當場時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胤翔在接到了電話後,率先趕到了醫院,通知泰宇、炘聿將依娜帶到醫院,也希望他們可以先嘗試撫平依娜的心情。
聽見門鈴聲,依娜打開門讓兩人進房,她穿著睡衣,手里拿著保養品,今天殞竹去試車,她只好自己一個人享用飯店的豪華大浴缸。
剛洗好出來,就聽見門鈴聲,看了螢幕才知道她可ai的團員來了,她想大概是來喝酒的吧!
「竹去試車了,我們可以先喝,反正他一會兒就回來了。」依娜拿著保養品,往房里的梳妝臺走去。
「小娜……」炘聿看著依娜,yu言又止,他不曉得怎麼開口。
依娜看著炘聿,微笑著,「怎麼啦?怕我這邊酒不夠喝?」
「我們的巡回要結束了……obsessionul結束了……」
泰宇沉重的說著,他們找不到任何可以撫平依娜內心的詞語。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還有英國的演唱,後面還有好幾個地方要去呀!」
依娜不能理解泰宇所說的話。
「是竹,竹出車禍……竹si掉了!」炘聿大吼著,也許竹還沒有si,他還在醫院等著小娜去看他,他怎麼可以si呢!
依娜手上的保養無聲地掉在了飯店鋪著地毯的地板上,她皺著眉不悅的看著炘聿,「雷炘聿你不要亂說話!」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每一個字。
「你去換衣服,我們現在去醫院。」泰宇仍保持平穩的語氣,可他內心是激動的,任何人都無法接受殞竹逝去的事實,就連胤翔剛剛在電話中也是用急救中來說,可是胤翔的語氣已經透漏了事實。
依娜癱軟了身t,整個人癱坐在了地板上,她沒有哭,眼睛張的大大的,卻空洞的如行屍走r0u一般。
如果今天泰宇的口氣和炘聿一樣,充滿了激動、擔心,那麼依娜或許會認為這只是一個玩笑,可是泰宇卻是這樣的語氣,讓她不得不相信。
「小娜你快一點,要趕去看竹的最後一面啊……」炘聿看見依娜失魂落魄的樣子,殞竹不在以後依娜該怎麼辦呢?他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依娜坐在地上憤怒的看著在她面前的兩人,什麼最後一面!怎麼可能!
怎麼可以……
依娜不曉得自己是怎麼到達醫院的,醫院里早一步到的工作人員都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著她,為什麼要這樣看她?
她又為什麼來到醫院?
啊!竹出了車禍,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的!
只是為什麼要把竹的臉蓋住?
這樣竹怎麼會看見她來了呢!
依娜伸手想要把那塊蓋在殞竹臉上的白布拿掉,卻被胤翔阻擋了下來,胤翔抓著她的手,「竹的臉全毀了……他的手指骨頭幾乎全斷……」
骨頭斷了?怎麼可以!
殞竹還在一直在她的身後彈吉他的呀!如果斷了以後怎麼彈呢?
依娜甩開了胤翔的手,輕輕的搖晃著殞竹的身軀,嘴角笑的苦澀。
「竹,你別鬧了,該起床了,明天我們要在英國演唱了啊!艾德可是已經等著我們了,別玩了,都幾歲了!」
胤翔中途試著拉依娜幾次,可都被依娜甩開,炘聿和泰宇只能在一旁默默的流著眼淚,他們幾個人一起相處了二十年的時間,除了是團員一樣更像是家人,現在家庭成員走了一個,他們的悲傷已經無法言喻了。
在場的工作人員不停的掉著眼淚,沒有人曉得該怎麼去安慰依娜,只是任她不斷搖晃著殞竹的遺t,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直到依娜昏倒在地。
演唱會中斷了。
他們連夜的將殞竹的遺t運送回臺灣,依娜從昏厥中醒來之後,一直都不發一語,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其他人聯絡相關單位,不管是什麼原因暫停了演出,她想殞竹一定很不高興,這次的巡回可以說是殞竹的心血,所有的計畫都是他想出來的,包括舞臺的設計、巡回的國家動線,甚至相關周邊商品。
桃園國際機場幾乎是癱瘓的,在殞竹發生事故的當天,新聞強力撥放著,當殞竹的遺t要運回臺灣的消息一傳出,網路上就有許許多多後援會計畫著接機。
許多著警力駐紮在機場,媒t的sng車也守候在這,紛紛想要搶做第一手的轉播。
當他們搭專機返臺,抵達桃園機場時,守候已久的歌迷們頓時暴動。
媒t不斷的大肆報導,他們都不愿相信,可當他們看見只有三個人戴著墨鏡從海關走出,鎂光燈四起,當殞竹的黑se棺木出來時,更是哭喊聲四起,那情緒瞬間都失控了,整個機場像是暴動一般,你推我擠,所有的人都想要再看殞竹一眼。
在許多人心里,殞竹不只是一個會創作的吉他手,他熱中於公益活動,甚至與依娜一起在非洲領養了三十六個孩子,
不管在什麼樣的人心中,殞竹都占有一絲地位。
「現在你們的打算是什麼?」
「接下來巡回該怎麼辦?」
「依娜你現在的感覺如何?」
這些類似的問題不斷的從不同的記者口中說出,像是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型人的心情如何。
「聽說竹是因為和你吵了一架,所以才會在下著大雨的情況下飆車的是嗎?你和他不是之前就已經協議離婚了嗎?」
大概是這個記者的問題踩到了依娜的地雷,她停下了腳步,隨手拿起了記者手上的麥克風。
「你們是吃飽撐著等著看戲是不是?沒錯!我不只打算協議離婚,還因為他的si所以我高興得不得了,沒事少來煩我!你們就自己編造故事就好啦!」
聽到這番話的記者們都傻了,而歌迷們不斷的哭喊、尖叫著,雖然依娜看起來像是個堅強的人,但事實上并不是,殞竹曾在演唱會上形容依娜就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花,她的刺很小,幾乎不堪一擊,卻還是不斷的嘗試保護她自己。
現在的她沒有哭,反而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為已經沒有人可以安慰她,她已經徹底地被拋棄了。
回過神的媒t記者不斷的想將麥克風遞到他們面前,飛揚早有準備,所以他們三個人包括胤翔都被保鑣以及員警們形成的人墻團團圍在中間,盡管行走困難,可還是踏出了機場大門,上了他們的專屬保母車。
媒t記者也紛紛搭上自己的采訪車,歌迷們也都搭上了自己的駕車或計程車,場面相當混亂,盡管有大批的員警維持著秩序,不發生更大規模的暴動,卻阻止不了sao動。
諾大的靈堂里,只有依娜一個人,她站在殞竹手拿著吉他,嘴里叼著菸笑的好看的照片前,直到現在她依舊無法相信,這個說要陪她一輩子的男人竟然就這樣公然的再一次拋棄了她。
她雙眼凝視著照片里的殞竹,她想自己的心里應該是難過的,可是她流不出一滴眼淚,因為她到現在還覺得所有人都是騙她的!
「娜娜。」
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她驀然回首一看,果然是竹呀!
這個男人怎麼舍得丟下她呢!
身上沒有一絲的損傷,完好如初的站在她的面前的,正是她的丈夫呀!
依娜開心的上前,雙手環繞住殞竹的頸項,笑得燦爛,「竹,他們都說你si了,你怎麼可能會si呢!你說過不會離開我,不管多久你都不會離開我的。」
在她面前的殞竹雙手將她的手拉下,「媽,爸已經si了,我是雪薰,你仔細的看看我跟爸不一樣。」
這樣子的一句話傳入她的耳里殘酷極了,依娜0了0他們父子倆最大差異的地方,頭發。
她忍不住哭了出來,這是事發到現在依娜第一次哭,從長的那麼相像的雪薰口中說出,殞竹已經si了的殘酷事實像跟針一樣,不斷的刺痛著她。
雪薰長得好極了,遺傳了他父母的全部優點,酷似殞竹帥氣的臉龐卻又有著依娜美yan的外表,唯一沒有遺傳到的是個x,不僅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個穿針的洞,還有他留著一頭美麗柔順的過肩長發。
即使將他錯認為nv孩子都不為過。
「泰宇叔和炘聿叔有事找你,大概是為了你說的告別式而來的。」雪薰毫無情緒的說著,然後就在一旁看著。
泰宇和炘聿兩人點了香,祭拜了他們最好的朋友,永遠的摯友,親密的家人。
「小娜告別式非得辦的這麼熱鬧嗎?竹已經走了……」
炘聿不曉得該怎麼勸說,當接到依娜的電話說不僅要如期舉行七月二十一日的演唱會還要辦一個熱鬧的告別式時,他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