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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的同時,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襲上心頭,我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從醒來後一直折磨人的疼痛居然消失了,可是這并沒有讓我感到輕松,正確來說不只疼痛,我什麼都感受不到。
因為是在作夢所以什麼都有可能發生?夢境如實反映出我心底最渴求的愿望。
想得太專心,結果一不小心就一腳踩空,還來不及發出慘叫就摔下樓梯。
這是很奇妙的t驗,因為沒有感覺,所以感受不到疼痛也沒有不斷碰撞到階梯的觸感,一陣天旋地轉人就已經趴在地上。
「你在這里做什麼?」
突然響起的低沉質問就有如地獄來的惡鬼一樣可怕。
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是米索!糟糕!該用什麼說詞,米索才不會太生氣。
不等我做好心理
準備,米索就直接把我拉起來,面sey沉的打量我。
我似乎對米索說了什麼,奇怪的是我卻不知道我說了什麼內容,只知道米索很生氣,頭次看到他這麼盛怒。之前就算惹他生氣,都沒像現在這樣對我冷冰冰的且不茍言笑。
敵意的目光讓我感到不安,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
「你不該出現,這是在給他添麻煩,趕快回去!」
這是什麼意思?他是誰?
我依舊聽不到自己在說什麼,米索的話也0不著頭緒,我們是不是在吵架?他朝我伸手,我抗拒他的抓扯,可是沒一下子就被制伏。
「現在的你什麼都辦不到,別在無理取鬧。」
我停止掙扎,意識突然就此中斷,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我是被痛醒的。
b睡著前更加劇痛,是藥效過了嗎?
實在忍耐不住,我忍不住發出低低的sheny1n,整個身t不自覺的蜷曲起來,忍受排山倒海而來的ch0u痛。
勉強睜開眼睛,現在還是深夜,漆黑的視野看不到可以求救的人,總覺得房間的擺設跟睡著之前不太一樣,是米索趁我睡著的時候進來過?
我很慶幸現在沒人在,不然又要給大家添麻煩,尤其是現在,我不想打擾到大家的睡眠。
重新閉起眼睛,默默等待痛楚緩和下來,身上滿是汗水,風從未關的窗戶吹進來,覺得冷的我伸手0索被子,卻意外0到毛茸茸的東西。
「貓咪,你來了啊。」
不知何時跑進來的花斑貓不滿的喵喵叫,似乎是在抱怨我現在才發現牠的存在。
一雙金hse的眼珠在黑暗中特別明亮,我藉此順利0到貓咪的頭,輕輕搔弄牠的下巴以求原諒。
貓咪很快就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我把貓咪抱到身前,撫0牠一身柔順的毛。
貓咪是在某個下雨夜從窗戶跳進來的不速之客,牠不經同意喝了我的熱牛n還睡在我的床上。
我沒有把貓咪趕走,也沒有阻止牠的行為,任由牠做任何事情。
從那之後牠三不五時就會跑來,通常都是在深夜,儼然把這里當作自己的窩。
怕貓咪來的時候沒食物可以吃,我養成為牠留食物的習慣,盡管牠并不會每天都來。
貓咪也是,一開始牠根本連理都不理我,但漸漸的牠會在徵求我的同意後才動放在桌上的食物,之前牠會睡在離我最遠的床尾,現在牠直接躺在我旁邊,甚至在發現我因為傷口疼而睡不著的時候會過來安慰我,就像現在這樣,牠掙脫我的懷抱,輕輕t1an拭我的臉頰,并用毛茸茸的頭蹭著我的臉。
「貓咪,你是在安慰我嗎?謝謝你。」
我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尤其是剛剛的夢境,我不知道貓咪聽不聽得懂,但我每次都會跟牠分享,雖然都只是無聊的瑣事,畢竟我的活動范圍有限,但貓咪從未阻止過我,偶爾還會發出喵喵叫像是在表示牠有認真在聽。
貓咪的到來使我的注意力被分散,身t沒那麼痛,在我把桌上的餅乾拿給貓咪吃後,困意漸漸涌了上來,眼皮很沉重,余光看見貓咪也在打呵欠,我輕聲和牠道聲晚安後,我們一同進入夢鄉。
養傷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去兩個多星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能是因為我的活動范圍被嚴格受限,醫生說我傷勢雖然正在穩定康復中,但抵抗力很差,t力尚未恢復,一不小心就會受到病毒感染──就像現在我。
米索跟醫生站在床邊,一言不發的用視線譴責我。
「咳咳──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咳咳。」
從被子下露出一雙眼睛,聲音沙啞得可怕,喉嚨很痛,而且還嚴重鼻塞,高燒的身t又熱又酸痛,連帶jg神也厭厭的,好不容易好很多的狀況一下子就被打回原形,也難怪今天的醫生完全沒有笑容。
有、有點可怕!
今天的醫生依然溫文儒雅,無論相處多久,醫生的美貌都會讓人忍不住失禮的多看幾眼,只是臉上沒有表情,平常ai笑的人忽然不笑了,又直直看著我一句話也不說,明明我正在發燒,居然打從心底感到一寒。
反而平常就很兇的米索相較之下今天看起來特別親切──應該只是我的錯覺。
昨天做了怪夢後,傷口突然痛起來,當時因為是大半夜不想麻煩任何人,暫且還可以忍一忍,在貓咪的陪伴下勉強入睡,沒想到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狀況更糟糕了,端著早餐進來的米索一眼就看出我的不適,找來了醫生,然後就是現在的狀況。
唔──我真的不是故意,誰想到會這麼嚴重嘛!
醫生冷不防吐出長長的嘆息,我嚇得身t一抖,差點就要躲進被子里當縮頭烏gui,料事如神的米索一把抓住被子阻止我的小算盤,我只能膽戰心驚的等著醫生下最後的判決。
「如果想早點下床自由活動,從今天開始多加一帖藥。」
晴天霹靂!不要啊啊啊啊──我討厭吃藥!為什麼這世上有這麼苦的東西存在!
「可以不要嗎?」最後的垂si掙扎。
「那就在床上多躺幾天。」
「我吃!我吃就是了!」再躺下去都快跟床融為一t!我可不要這樣!
x1了x1流個不停的鼻涕,瞪著眼前散發可怕味道的藥,一口氣把藥灌入口中──惡,還是好難吃!我現在肯定整張臉都皺成一團,不只鼻涕現在連眼淚都流出來,拼命灌水試圖沖淡嘴里的味道。
「都幾歲了還怕苦。」米索投來鄙視的目光。
我就是怕苦啊!我有什麼辦法!是說我幾歲?這真是個好問題。
「咳咳,我看起來像是幾歲?」
醫生收走空碗,看我乖乖聽話,終於又露出笑容,他左右打量:「就我看來至少已經成年了。」
「管他幾歲,臉長成這樣內心卻是這樣,根本是詐欺!給我向社會大眾道歉。」
「咿?對、對不起?」
我反sx就先道歉,反應過來後頭不禁一歪,我為什麼要道歉?
醫生噗哧一笑:「呵呵,真是的!米索又在捉弄人了。光,米索在鬧著你玩,你不需要道歉。況且你外表跟個x會有如此反差也有可能是因為失憶的關系。」
「是這樣嗎?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真的會恢復嗎?」
我相信醫生的保證,但就是忍不住感到不安,如果到最後我仍是無法恢復記憶,之後我該怎麼辦?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又該何去何從?總不可能一直賴在這里麻煩大家吧,尤其我必須從零開始,連常識都不記得了。
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不是吃就是睡,看著窗外未知的世界,一下子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覺得有點害怕,祈禱自己下次醒來就能恢復記憶,可是又擔心恢復記憶還是不是現在我,矛盾到我都快jg神錯亂,難怪昨天會作奇怪的夢。
醫生彎身00我的頭,「當然會恢復,我們教會就是為此存在的。」
嗯?聽不懂,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教會是用來做什麼地方,忙著學習基本常識,忘記問最重的事情。
「就說不要用那張臉露出傻呼呼的表情,很破壞形象!」米索露骨表現出對我的嫌棄,用力戳我的額頭,很痛耶!
「光,冷靜聽我說。」
醫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表情嚴肅的開口,我也沒心思跟米索抗議,緊張的看向醫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你很有可能是圣遺物的受害者,只要是關於圣遺物的事情就是我們教會的責任,所以你就放心待在這里,不要有任何負擔,我們絕對會讓你恢復記憶。」
呃,我不是有意要破壞這嚴肅的氛圍,可是──
「圣遺物到底是什麼?上次有聽你們提過,我會受傷是因為圣遺物嗎?連同我會失憶的原因?還有教會是什麼的地方,你們的責任是?」
對不起,我問題很多,我就是什麼都不知道,求解釋!
醫生滿臉無奈的瞥向米索:「你還沒跟他解釋?教區長不是要你說明。」
「不要,好麻煩。」
「真是的。」醫生莫可奈何的搖頭,他忽地「啊」了一聲,朝窗戶看去,著急的起身收拾東西,一臉抱歉的說:「我必須回去工作,說明的事情就交給米索。」
似乎占用醫生太多時間,遺憾沒辦法從醫生那里得到答案,但也沒辦法。
「光,如果身t有任何異狀務必提出來,不然教區長會很擔心。」離開前,醫生再三提醒我。
經過這次的教訓,當然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我很認真的回了聲「好」。
咦?等等,教區長會擔心的意思是?
不等我開口詢問,醫生已經匆匆忙忙的離開,剩我跟米索大眼瞪小眼。
「笨蛋,還不快躺下去休息。」
「欸?你不是要說明?」
「我為什麼必須浪費口水跟還在發燒的笨蛋說明,說了等於白說,等你好了再說。」
「可是我現在睡不著咳咳。」
米索眉頭一皺,悶不吭聲的把水杯塞在我手中。
我愣愣看著手中的杯子,呆了很久才意識到這是米索的關懷,斜眼偷看米索若無其事的拿出書本坐下來翻閱。
我偷笑說出聲。
「你在那里傻笑什麼?」
「沒事,只是好奇你在看什麼書,米索是不是很喜歡看書?」
米索看了我一眼,視線像是在說有什麼好笑的一樣,他從一旁的柜子拿出一本書朝我丟過來。
我慌慌張張的接住。
「反正你不想睡,乾脆看書來學習你遺忘掉的知識,這是用淺顯易懂的字句所撰寫的歷史故事,剛好是你想知道的內容。」
教會跟圣遺物嗎?
我開心的翻開書本,很認真的翻了好幾頁,然後困擾的抬頭說:「我好像不識字耶。」
「……」米索無言的瞪著我。
我、還是睡覺好了。
輕手輕腳把書放回柜子上,躺回床上。
努力閉上眼睛,但完全睡不著,現在不只傷處會痛,還發著高燒,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翻來覆去就是哪里不對勁,然後又一直咳不停,鼻水也是流個不停。
直到米索發出煩躁的嘖舌聲。
我打擾到他看書嗎?正要說對不起的時候,米索闔起手上的書,拿起被我放在柜子上書本,惡聲惡氣的說:「我只說一次!」
我呆了許久,反應過來米索這是要講故事給我聽!
這次我可不敢再亂說話,閉上嘴巴乖乖等著聽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
米索以平板的語氣說起久遠的歷史──
很久很久以前,神族曾居住在這個土地上。
那是一段後人十分稱羨的輝煌時代。
被譽為最完美種族的他們無論是身t素質還是智商都堪稱優秀,最強王國的美稱直到現在仍無人能超越,他們所留下來的制度和知識一直是後人所借監的對象,可惜的是他們所創造的神秘器物卻無法再次重現。
根據文獻考察,神族熱ai研究及創新,他們因而制造出許多物品。
其中就包含被後人稱為「圣遺物」的神秘器物。
後人無論再怎麼研究都無法理解其中原理,更遑論是量產制造。
神族并未把他們的技術流傳給後世,因為他們在某一天無聲無息的消失。
沒有任何徵兆,整個國家在一夕之間人去樓空,一個人都沒有留下。
現場并沒有遭人入侵或是戰斗的痕跡,每一寸土地都是完好無缺,甚至還能發現神族消失前所留下的生活證明。
好似他們和平常一樣生活,但在下一刻集t離開這個世界,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
要不是整個國家都被遺留下來,後世就無人知曉曾有神族的存在。
他們所居住的土地被後來的人所主宰,曾經的最強王國隨著時間的流逝變成了傳說。
至於圣遺物則是被有心人士拿來利用,於是以搶奪圣遺物為目的的戰爭爆發了。
歷經一段慘烈的黑暗時代,有一群人自告奮勇的站出來,他們創立光輝教會,以神族為信仰,并以此為大義控管所有的圣遺物。
從此這個土地迎來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