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書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千絕宮,似乎深深知道這一點,從此退隱于江湖,與朝堂再無往來,這個曾經震撼一時的殺手組織,終湮滅在歷史長河里。
還有許多其他人。
如落落,她也終究浪跡天涯。
對師兄景儀說的最后一句話,大概是:
“你贏了,我等不過你。”
又如云棠,他到底突破了內心的防線,沖破世俗枷鎖和莫十一攜手,隱于山谷,年至五十時,收養了一名被扔下懸崖的棄嬰,女嬰生得玉雪可愛,卻是先天不足,時時可能夭折。
他們為她取名為阿箬。
是為了,紀念那個人。
或多或少,他們這些人,都在用著自己的方式,悄悄地,把她鎖在心里,所有與她有關的記憶,似乎永不褪色。
一如裴恪,如今只有他一人輾轉朝中,執拗地守護著她留下的死士軍團不被容帝同化,也不被容帝覆滅,同樣地,這些死士和裴騎也堅守著保護這唯一的異姓王。
用兵權,屹立不倒。
又如謝辭言,那人莫名其妙站起來,又莫名其妙再次回到輪椅,仿佛失去了那段記憶般,謝辭言得知蘇袖月逝去,是在很久之后。
只是從此他看山看水,情思了都多了一個她。
賞葳蕤山水,享無邊孤單。
后來聽說他收了個徒弟,確切地說按輩分是徒孫...他為她收的徒弟。
那段與蘇袖月在摘星樓亦師亦友的情誼,謝辭言終究沒有忘卻。
至于云笙,他重新回到了祈愿寺,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偶爾還在麓山書院當個教書先生,更多的時候一壺小酒,幾樣小菜,倚在墻頭,獨酌到淚流。
每個人,都在習慣著。
大陽依舊日升日落,荒草依舊被砍了又長,似乎沒什么不同。
除了越積越厚的相思。
那是唯一證明她來過的證據。
*
漫天的風雪,一夕之間染得通紅。
蘇袖月撐傘立在卿瑾身旁,望著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又一個白玉瓶里的血液傾倒在雪地里,那一刻,仿佛是一個頑固的結界被打破。
他戴著面具,蘇袖月看不清他的模樣,卻依稀可見男人眼中的淚光,她不禁問:
“師父?”
卿瑾蒼白的下頷似慢慢回緩了血色,他輕輕推開她打來的傘,第一次自在地活著。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
“去找你,附身于謝辭言身上那次,是我拼卻性命做的一次賭注。若無法集齊七血,我可能也回不來了。”
蘇袖月撐著傘,輕輕點頭。
破釜沉舟,許多時候,人生真的需要一點豪賭的勇氣。
她想說些什么,身畔帶著面具的白衣男人卻忽然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肩膀,這樣的感覺,仿佛像是之前某一個人,又不知道是哪一個。她望著他,看不見臉,只有一雙剔透的眼睛。
瞳孔的顏色卻看不穿。
她捻緊掌心,看著他瞳孔的顏色在極淺淡到極深重之間變換。
最終,停在了極清淡的琥珀色上。
心倏地一緊,她望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一定會奇怪吧?”卿瑾的上放在面具上,卻沒有取下。
“某時,某刻,你也一定想過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對嗎?”
蘇袖月無法否認,她也曾懷疑過他們是同一個人,可事實上,他們每一個人格都不相同。
世間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嗎?
“蘇姑娘,你有沒有聽過...七夜雪?”卿瑾拉著她在已經融化了的玉橋上坐下,淡淡說:
“我被困在這里,一千年了,很冷,真的很冷。”
“七夜雪?”蘇袖月抬眸望向卿瑾,等他繼續說。
“傳說中,水有七種形態——云,雨,霧,露,霜,雪,雹。”
“掌管所有形態的神被尊稱為子淼仙君,某天,因為仙君的失職,這七種形態混合在一起,下了足足七天七夜的冰雹雪,大雪不止干擾了凡間,也猶如結界般封鎖住了本能掌控他們的仙君,仙界眾人以仙君失職為由,將他困在了這小小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