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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朔,別再假惺惺的了。”
“是嗎?”男子合上房門半蹲在她身側,搶過酒壇扶她起身說:
“隨你怎么想......我不在意?!?
“夠了!”蘇袖月突然推開他,漆黑的眸子定定道:
“沒意思!”
“慕容朔,你這個人太假了?!?
男子卻淡笑著倒了杯茶,“蘇袖月,你又好到哪里去?!辈桓艺暎桓页姓J,你和我又有什么區別。
她冷冷一笑,重新開了壇酒,“你可真會戳人痛處?!?.....不屑輕蔑的眸光,生生把男子想遞給她的茶逼到了自己嘴邊。
慕容朔輕抿一口,“他,讓我來看看你。”今日走訪王府,與裴王爺商討好新建府邸的事宜后,他借昔日同窗的借口,向裴王爺提出來見她一面。
其實,不是謝辭言讓他過來看看,只是慕容朔以為,這樣她會好過些。
“你說過不騙我的?!碧K袖月忽道,竟似敏銳地察覺到。果然,男人的長睫不自然地連連眨動起來,她粲然一笑,醉意已克制不住。
“小心?!蹦饺菟芳皶r扶住身影不穩的女子,眉心不由輕皺。下一刻,他就被人狠狠抱住,幾乎一瞬,淚水就浸濕了他的衣襟,順著流入脖頸。
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他只知道,他再也不想她哭。
笨拙地拍了拍蘇袖月的后背,年輕的男人如哄孩子般安慰:
“沒事,我在。”
我在,沒事。
可那溫熱的液體仍在灼燒著他的皮膚,蘇袖月壓抑在最內心深處的委屈都傾訴了出來,她醉到極點,一邊啃咬著他的肩膀,一邊含糊不清說:
“謝辭言,你...你讓我做個女孩兒,一點、一點摧毀...我的城墻,可城墻破后...鎖在里面的我,你卻不要了......”
她哭訴著,咬著。
尖銳的疼深入皮肉,慕容朔一動也不動地承受著本不該屬于他的痛楚,不經意間,眼眶卻已隱隱泛紅。
“沒關系,沒關系...”他不要你,我要你......你等我。
那生澀拍著的手緊緊圈住懷中瘦削的女子,慕容朔低首,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斂眸間,掩去痛色。
似乎哭累了,蘇袖月竟昏睡過去,也松開了口,她還好,男人肩頭卻是血肉模糊一片,慕容朔看也未看,只取出袖中的一樣小物件,塞到了她掌心里,“等我?!?
若等不了,就不要叫我看見...你過得不好。
笠日,透亮的陽光映射著塵埃,清晰地展現出房間里的一景一物,包括已經被收拾好的酒壇,和已經被安置好,在床上的醉酒之人。
慕容朔把他所能做的,都做完了。
床塌上,蘇袖月被光線掃過眼睛,恍恍惚惚刺醒時,本能地伸手去擋,卻看見手心里一樣不屬于自己的物件。
拇指般大小的白玉骰子,里面安安穩穩躺著一顆紅豆。由紅繩牽引,骰子上每一筆雕刻都極精極細,她閉上眼,不禁憶起昨夜。
最深刻的,便是那氣息清冽的懷抱,她曾經以為,高熱那次...這個懷抱,是屬于謝辭言的。
慕容朔,慕容朔,這一刻,她竟不知道如何看待他了。
怔愣間,裴恪的聲音已從門外傳來,她從床上單膝坐起,讓心寧靜片刻,無波無瀾道:
“等一等?!?
迅速整理好儀容,蘇袖月十分慶幸心底的矯情脆弱已留在夜里,陽光透亮的時候,她應該抖落一身夜間的風與塵,重新啟程。
長噓一聲,她推開門。
裴恪陡然一驚,他以為她發生了什么才會錯過了去后山早訓的時間,現在看來,真的像偶爾睡過了一般,哪怕這個偶爾,是僅有一次。
“那個...”他撓了撓耳朵,偏眸道:
“我今日新府開工修建,你要不要隨我去看看。對了,你那個在麓山的同窗,工部副侍郎慕容朔也在?!?
蘇袖月的去字生生堵在唇邊,在裴恪期待的神色中,她低下頭,“改日吧,今日的訓練總得完成。”
“那便改日。”裴恪微微一笑,他其實想問問,他喜歡什么樣的府邸,畢竟日后,不是他一個人住在那里。
改日吧,總有機會。
未曾想,計劃趕不上變化。因為一隊人馬的到來,連府邸修建的計劃都暫且延遲了。
九月,適逢宣帝生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