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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主仆之恩,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蘇袖月斂眸,她可以殺了那書童,但務(wù)必要讓容玨知道,她是為了他,才沾上血腥。
“殿下,臣...”蘇袖月顫抖著,她連連搖頭,一雙清眸飽含淚水,卻帶著堅定不移的決心,“臣,臣這二十年來從未殺害生靈...”
她悄無聲息地察覺著容玨的神色,在他微微蹙眉時,撲通跪下,“但是臣,臣...”蘇袖月語無倫次地說著,她淚落一地,驀地抬起被洗刷得清澈見底的眸,眸里溢滿忠誠和付出一切的狂熱,“殿下,臣...臣萬死不辭?!?
她猛地起身,直直朝著被暗衛(wèi)制住的書童走去,只留給容玨一個發(fā)顫,卻義無反顧的背影。
容玨微微抬頭,眸底的興味愈濃,他望著身形單薄的男子決絕而去,他甚至屢屢不穩(wěn)地摔倒在尸體上,血泊中。
即便如此,也從未回頭,從未猶豫。
容玨的心微動,在蘇袖月閉緊眼眸對書童下手時,不動聲色地朝暗衛(wèi)吩咐,偏橘色的唇微啟:“殺!”
溫?zé)岬难簽R在臉上,蘇袖月的心沒有絲毫波動,她知道,自己賭對了。她只有如此,才可以不背上一條人命的罪孽。
玉簪啪地斷成兩截,蘇袖月跌坐在地,眸光呆滯,那只手不受控制仿佛本能般顫抖著。
“太傅...”容玨慢慢走近,蹲在她身前,一點一點溫柔繾倦地擦拭著蘇袖月臉上的血跡。
“這般干凈的人,本宮怎么舍得?”容玨拾起斷落的染血玉簪,一半納入懷中,一半放入蘇袖月顫抖的手心。
“太傅,本宮的信物,可要好生保留著?!比莴k望著擦盡血污,一張臉不過巴掌大的清秀男子,滿意地貼上唇瓣...相濡以沫。
彼時,容玨不知的是,他吻的是名女子,他更不知曉,那交予蘇袖月的信物,最后成了他的劫。
他若早知道,定不會把帶著鋒利尖頭的那半截...給予她。
第4章
帝王年少時②
蘇府東廂房內(nèi),云錦屏風(fēng)后,溫泉水滑...洗凝脂。
身上的血腥味漸淡,蘇袖月閉目凝神,原主與她同名,虛歲二十,十七進(jìn)士及第,一奪鼎元,同年御筆親封為太傅,教導(dǎo)時年十三的太子容玨。
兩年過后,容玨虛歲十六,正是生平中十五掌兵權(quán)那年。
蘇袖月黛眉輕皺,她從溫泉水里起身,霧氣繚繞間,素手取下屏風(fēng)上的純白棉布,一層一層束緊后裹在胸口。
根據(jù)記憶,北國兵權(quán)一分為三,一份掌于容帝手中,一份掌于鎮(zhèn)國將軍徐攸手中,一份...掌于云南王裴恪手中。
而鎮(zhèn)國將軍徐攸,正是太子容玨的親舅舅。對容玨而言,至關(guān)重要的...就是云南王裴恪手中的兵權(quán)。
在北國,裴恪說來也是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他年輕時俊美風(fēng)流,卻是片葉不沾身。成家立業(yè)之際,更是娶了一位平民女子為妻,發(fā)妻早逝,裴恪終身未續(xù)弦,只得一女。
獨女名為裴彧,生得天姿國色,卻是雙十年華仍未出閣。
即便如此,趨之若騖者數(shù)不勝數(shù)。試問...誰不愛美人,何況這美人的陪嫁是北國三分之一兵權(quán)。
蘇袖月不禁想:此事其中是否有玄機(jī)?古代二十未嫁已是稀奇,何況以云南王對發(fā)妻的珍視,必是極寵這唯一子嗣。若為了守住兵權(quán)而罔顧裴彧的終身大事,實在不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