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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的大腦宕機,腦中一片空白,又想哭又想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連梓怎么可能和他一起設計我。
突然,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唐暮青話還沒說,門被猛烈地推開。裴謙牧一臉慍色地站在門外,推推眼鏡,溫柔地喊我。
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家了。
不知道為什么,一種莫名的心虛迅速填滿我的心臟,背后的冷汗簌簌地往外冒,我越過唐暮青,正欲奔向門外。
好死不死的,唐暮青抓緊我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手。
唐暮青,老師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裴謙牧的耐心慢慢消耗殆盡,抬起手腕,單手解起腕表的表帶,邊解邊開口。
我很好奇,如果系主任知道,學校的學生在違規夜場會所兼職,會給出什么處分。
這下,我是真的懵圈了,這都是怎么回事啊。
唐暮青依依不舍地松開手,不服氣地沖裴謙牧喊道:你這么騙她,憑什么?
你輸不起,所以,我希望你能遵守約定。
說著,裴謙牧上前摟過我的腰,熱度自他的手掌傳到我的皮膚,我背后的冷汗退散不少。可我還是不太習慣這種親密,一個勁地想掙開,卻被他箍得更緊。
回到家,他將袋子里的衣服首飾整整齊齊地擺進衣柜里,我驚魂未定地立在衣帽間門口,腳下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幾步上前,抓起我的胳膊拉起來。我一句謝謝還沒說出口,就被他按著抵到門上。
溫熱有力的手掌緊緊貼在我的手心,手指帶著不容抗拒,一根根穿插進我的指間,使我被迫與他十指緊扣。
不解釋解釋嗎。
說話間,冰涼的腕表貼到我手腕內側的皮膚上,激得我一哆嗦。心臟跳動得愈發劇烈,為了掩飾這種心虛,我索性嘴硬起來。
你不是都知道嗎,我知道的你全知道,我不知道的你也知道,我還解釋什么。
他也全知道,你倒主動追去跟他解釋。
裴謙牧越靠越近,氣息變得混亂。顧不得旁的,我只覺難堪,拼盡全力推開他,大聲嚷道:起碼他不會騙我,你呢,你為什么要騙我。
這種怨婦式的歇斯底里,連我自己都覺得失態,便按捺下情緒,輕描淡寫地回應一句。
當初說好,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
互不干涉?他抬手摘掉眼鏡,嘲弄地輕笑出聲,眼中似藏著一只蟄伏的猛獸,蓄勢待發。
鄭酒你真是傻得可愛,怪不得會被一個牛郎店的窮小子迷得團團轉。
那又怎么樣,我就是喜歡他。
我理直氣壯地提高音量,可話里的哭腔總是克制不住地往外冒。
我最討厭你了,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還利用我身邊所有的人來騙我。
是,我不該用這么卑劣的手段逼你嫁給我,他態度殷切下來,言辭誠懇,可鄭酒,你捫心自問,這世上還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人嗎?
怎么沒有?
誰,唐暮青嗎?你看看衣柜里那些包和首飾,他能買給你嗎。據我所知,你們倆平時的花銷,費用都是你來支付的吧。
他捏捏眉心,將眼鏡帶回去,循循善誘的語氣近乎低聲下氣。
雜志社關門之后,你失去經濟來源,不惜和我結婚,拿著我的錢繼續養他。現在你們倆沒有可能了,你就要和我離婚。鄭酒,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一番話懟得我啞口無言,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事實確實如此。
我就是傻,也只有我這么傻,明知道你喜歡男人,還一直放不下你。
委屈涌上心頭,我將深藏多年的秘密一吐而盡,捂著臉蹲下來,嚎啕大哭。
小酒,裴謙牧彎腰將我抱進懷里,拍著我的背,安慰出聲。
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