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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
趙遠陽:“我……應該可以肯定。”
要說霍戎當時救了他,其實也不完全是,這句話應該是錯的——因為當時的趙遠陽,尸體已經在海水里被凍僵,甚至泡得浮腫了,非常難看,連趙遠陽自己,都不忍心多看自己一眼,他覺得肯定還很臭。
可是霍戎就那么抱住他,一點沒有嫌棄的意思不說,甚至還吻那具冰冷的尸體的嘴唇,神情無助可憐,目光痛苦而深情。
但這個舉措,為他提供了一點信念,他心想,要是重來一次、要是還有來生,他肯定不會那么對戎哥了,他肯定會對他特別特別好,只對他一個人好。
而今,霍戎問了他這件事,趙遠陽當然不可能全部坦白,畢竟是一件過于驚世駭俗的事情。
可是說出來了,他心里壓力也小了許多,心底有種豁達的感情。
自此,趙遠陽就在這座年久失修的房子里住下了,他的那個專業,課程非常少,教授大多是白人,也有黑人,各色人種都有,一天兩三節課,而且最妙的是,居然還不點名!不點名!!!
趙遠陽有時候起得晚了,就懈怠地想,算了算了不去了,繼續睡好了。
他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教授推薦的書籍,不上課的時候,就在家里研究類似《犯罪心理學》、《犯罪被害人學導論》這樣的書籍,閑來無事再看幾集犯罪電影、美劇,日子過得非常愜意。
沒有課的下午,霍戎在泳池里游泳,趙遠陽便站在不遠處看他,霍戎從水里冒出一個頭來,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水珠從他英俊的臉上滑落,他對趙遠陽招手道:“下來嗎?”
趙遠陽離泳池不近不遠,這是一個安全距離,他心里的懼怕似乎被驅散了,沒有那種難受至極的暈眩,但他仍是搖頭:“算了,你自己游,”他問道,“哥,你喝鱷梨汁嗎?我去給你榨。”
霍戎趴在泳池邊,陽光使他沾滿水珠的皮膚發光,眼睛很亮:“為什么不下來?我會救你的。”
第135章
“因為我怕啊, 我下去肯定會溺死的,所以我不下去——”趙遠陽在心里這么回答說,可是霍戎后面那句話,顯然讓他動搖了。
他心里升騰起一股暖意來, 一瞬間覺得似乎沒什么好怕的了,可是他就是邁不動步子, 他遠遠地看著霍戎。
霍戎從泳池里站起來, 朝他勾了勾手指:“過來。”
趙遠陽卻轉身就走,他準備去廚房打了點鱷梨汁, 再在綠色的鱷梨汁表面淋上了濃稠的巧克力醬。
這種做法是印尼的做法,趙遠陽跟班上一個從印度尼西亞來的留學生學的——這是趙遠陽目前,除了泡面和煮面以外唯一會做的食物了。
他在廚房榨果汁時, 霍戎從泳池上岸,光腳走過來, 滿地都是他腳印上帶的水。
水跡一路蔓延到了廚房,霍戎從身后抱住趙遠陽,濕潤而光裸的,被曬黑的手臂圈著他的腰, 耳邊是榨汁機運作時幾乎靜音的、很微弱的嗡嗡聲。
他帶著水汽的赤裸身體貼著穿著薄薄的家居服的趙遠陽,趙遠陽沒有用胳膊肘讓他走開,也沒有說什么。噺 鮮 尐 說
下午時分, 開普半島的陽光從窗外透進來,那帶著溫度的光讓人從心底涌起溫暖來,趙遠陽自顧自地把加工完畢的鱷梨汁分成兩杯, 最后嫻熟地淋上加了牛奶化開的巧克力醬。
趙遠陽把被子遞給霍戎,霍戎沒接,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接著就把他手里拿著的杯子給放回冰涼的廚房流理臺上,他扣著趙遠陽的五指,扳過他的下巴親他,趙遠陽腦子里一陣暈眩,聽見霍戎情意綿綿地說:“無論你害怕什么,都忘記吧。”
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讓霍戎給抱了起來,把他抱到那個,他很少會靠近的游泳池邊上。
霍戎抱著他,背對著泳池,而趙遠陽趴在他身上,整個人能夠很清楚地看見泳池。
趙遠陽一低頭就望見那淺藍色的、波光粼粼的水面,眼睛一縮,喊道:“你瘋了!”
但泳池畢竟是泳池,對趙遠陽不會有那么大的威懾力,他頂多看著會很難受,不會有真正的恐懼。霍戎觀察了他很久,才想明白了這點。
他干脆地把趙遠陽在懷里抱緊了,吻住他的嘴唇:“陽陽,把眼睛閉上。”
趙遠陽似乎猜到他要做什么事,怒火中燒:“快放我下來!”
霍戎直接伸手蒙住他的眼睛,很干脆地向后一躺,倒入了水中。
白天的時候,泳池都是在不停地循環著換水的,到了晚上就會自動關掉,那泳池里的水在烈日下曝曬了超過十個小時,現在已經變得溫暖了,一下水,并不會產生冰寒刺骨的感覺。
體表沒有那樣的感覺,可趙遠陽依舊不好受,他緊閉著雙眼,霍戎堵住了他的嘴唇,他的聽力也因為水壓而變得模糊——在水下,他只能聽見水“流動”的聲音。
趙遠陽拼命掙扎起來,霍戎卻抱緊了他,手掌心在他的后背一下下地順著,安撫著,嘴唇也親吻著他的嘴唇,舌頭闖進他的口中,橫掃肆掠。
擁抱的感覺,讓趙遠陽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他憋著一股氣,霍戎抱著他在水下接吻,大概持續了半分鐘的時間,他全程都睜開眼,看著趙遠陽的反應,看著他短短一會兒工夫,就變得溫順了,也不再害怕了。
他抱著趙遠陽從水底浮起來,一切都變得清晰明了了,陽光普照,趙遠陽睜開眼,用手背擦了擦眼皮上的水,那些睫毛上的水珠在陽光下變成一個個明晃晃的光斑。
霍戎笑意盈盈地低頭看著他,在他濕漉漉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下:“還怕不怕?”
趙遠陽滿臉的水珠,頭發濕透了,順著黑發往下滴水。他冷漠地望著霍戎道:“你是不是想離婚了?”
霍戎一笑,又拉著他往水底下沉,這泳池只有一米六的高度,兩人站起來,晃動的水面只到達胸口處,這么淺的水,至少能夠保證安全——除非游泳時在水底下抽筋了,還無人救援。
因為水的浮力,趙遠陽沒法對霍戎拳打腳踢,哪怕拳頭上去,也是軟綿綿的,而且一下就讓霍戎給捉住了他動粗的手腳。
他把趙遠陽摁在弧形的池邊,兩條手臂近乎粗暴地抬起他的腿,身體也擠入他的雙腿間。
趙遠陽被霍戎捏著屁股墊高,雙腿夠不著地,腦袋倒是在水面上,能呼吸。
霍戎動作很粗蠻地把他打濕的褲子給撕了下來,嘴角勾起一絲笑,含著他的下唇蹂躪:“想跟我離婚,先在水里把你干死了再說。”
“你有毛病是不是!”趙遠陽奮力掙扎起來,憤怒地罵他,“你是不是人形生殖器啊!怎么腦子里全是這個!”
而霍戎充滿力量的手臂緊緊抱住使勁撲騰的趙遠陽,低頭把他親了個暈頭轉向,霍戎貼著他的嘴唇低聲道:“再這么亂動,小心哥真在這里搞你。”
趙遠陽涌起一股無力感來。
他雙手攀著霍戎的肩膀,后背緊靠著冰冷的池壁,無奈地妥協道:“不離婚了,也不亂動了……哥哥,你讓我上去吧,我不想在這里,而且我剛剛打好的果汁還沒喝呢。”
因為霍戎這么一折騰,趙遠陽果然失去了一開始的害怕,他不再害怕,哪怕渾身浸濕,還在水底呆了半分鐘時間,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