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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年要放三次假,圣誕節前放了后,學校考慮到他們國內傳統節日的情況,要春節后,三月份再繼續授課。
總之一年間最多有半年的課程,而半年的課程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百個課時。
這種安逸的大學生活直接導致了趙遠陽想法天真,以為在國內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他要問霍戎哪個最輕松,霍戎也是不知道的。
兩個人什么都不知道,就開始研究,趙遠陽想了半天:“如果必須選個第二外語,那我就讀俄語,如果不用選最好了,外交學這個……聽起來就很累的樣子,我不讀這個。”
“藝術品收藏與鑒賞……聽起來沒意思啊。”趙遠陽沒有系統學過這方面,但他摸多了古董和真品,漸漸就自己會了。他不需要對著圖片來學習如何鑒賞,真的和假的擺在他面前,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要問他怎么分辨的,他也沒個理由,假的就是假的,和真的不一樣,和他見過的、摸過的不一樣,那就是假的。
——學這個好像意義不大。
他想得眼睛都疼了,霍戎揉了把他的頭頂:“等分數出來,找專家幫你分析,填志愿。”
像趙遠陽這樣對未來一片茫然,什么都不清楚的人,讓別人來替他做決定,是最好的。而且趙遠陽讀大學也不需要像別的同學那樣考慮就業和畢業問題,他只需要考慮讀這個會不會開心,要是真的特別累,別說他自己,霍戎也不會讓他去讀。
他剛做完手術不久,每天都需要大量的休息,哪怕不休息到時間也必須得閉眼睛。
霍戎總擔心他睜眼,就讓他戴眼罩,幫助他閉目養神。
六月二十三出成績,二十二號晚上的時候,霍戎就收到了消息。
當時趙遠陽考完,他也沒對答案,覺得聽天由命就好,而且考都考完了,對答案毫無意義,他對自己的分數是沒底的,只覺得應該還不錯,可能比他的最好成績要好。
霍戎提前收到的短信只有一個總分,577。
去年他們禹海理科的一本線是五百二,前年是五百一,每年都是五百出頭一點,甚至有時候要落到五百以下。
霍戎看著短信,再看一眼旁邊戴著耳機和眼罩,沒睡著,但是在休息的趙遠陽。
過了一分鐘,又一條短信過來,這次除了總分還有各科分數,但是沒有分數線也沒有名次。
分數線和名次,要明天才能出。
“陽陽。”霍戎叫他一聲,趙遠陽沒聽見。
霍戎把他的耳機摘下來,趙遠陽戴著黑色眼罩,腦袋一歪,朝著霍戎的方向,鼻音很濃地道:“干嘛?”
“你分數出來了。”
趙遠陽噢了一聲,過了兩秒,猛地坐起身,一把摘下眼罩,剛睜開的眼睛在發光:“多少???”
霍戎念給他聽:“總分五百七十七,語文九十,英語一百五,數學一百二十二,理綜二百一十二。”
趙遠陽眼睛眨了下,似乎有點不能相信,他居然達到了一班的平均線!說出去可能沒人信——他們一班往常的平均分就是五百七左右,也就是說百分百的一本上線率,一半的學生都能上清華北大。
他深吸口氣,腦子漸漸清醒,突然想起一回事來:“今天二十二還是二十三?”
“二十二號。”霍戎說。
“我說呢,”趙遠陽放心了,他躺下來,繼續把自己的眼罩戴好:“哥,你別信這種短信,都是假的,明天才出成績呢。”
霍戎哭笑不得,說:“陽陽,這是真的。”
577——怎么可能是真的!趙遠陽不相信,老神在在地躺著,安詳平靜:“明天再查成績,到時候再說吧,你把那些號碼攔截下來,不然過兩天還得給你發這種短信,還給你推薦三無大學什么的,我們班主任說了,都是騙術。”
趙遠陽考得最好的一次,那次也不過五百四,別的不說,語文考九十?
——這一聽就是騙術。
他壓根就不相信,睡了一晚上起來,第二天看了新聞報道,說別的地區的狀元是誰誰誰,考了多少多少,該地區的分數線是多少多少。聽著那些六百七八,甚至有些七百分的,趙遠陽什么感覺也沒有,離他太遙遠了。
下午五點,查分數的通道開了,但服務器非常擠,怎么也擠不進去。
趙遠陽急死了,霍戎看著他在那里狂點鼠標和刷新,一點要幫忙的意思的沒有。昨天他就給遠陽說了他的分數,結果趙遠陽不相信,還給他說是騙術。
他就等著趙遠陽查到后高興地跳起來。
服務器擠,趙遠陽就急躁地把查分數的號碼丟給霍戎,讓霍戎去打電話。
網絡服務器擠爆,電話線當然也是擠爆。
班主任那里,已經查到了全班同學的分數,正在挨個通知。
通知的順序當然是從高到低,要到趙遠陽,不知還得多久。因為服務器實在卡,卡崩潰了,趙遠陽就沒繼續刷新了,他準備再等會兒,等大家都查完了他再查。
過了會兒,趙遠陽接到了老余的電話。
班主任是挨個通知成績,給趙遠陽迅速報了分數后,他說了句恭喜,叮囑了句讓他記得來學習填志愿,就準備掛了。
趙遠陽因為他嘴里那個飛快的數字而呆住,手機差點掉地上去。他叫住老余:“等等——”
“五百七十七?”他忍不住看向霍戎,聲音不穩,“真的假的?”
“真的,”老余已經見了太多的六百分,對趙遠陽這個還是很淡定,“沒想到是吧?我也沒想到,你還挺爭氣的。這個分數很不錯。不過我還有別的同學要通知,具體的你自己去查。”
趙遠陽雙眼無神,電話聽筒里冒出嘟嘟嘟的聲音,班主任把電話掛了。
他看向霍戎,霍戎伸出雙臂給他。
果不其然,趙遠陽啊地大叫一聲,跳起來就往他身上撲,霍戎抱住激動的趙遠陽,眉眼帶笑:“昨天給你說了的,你果決地告訴我是騙術。”
趙遠陽四肢都纏他身上,纏得很緊。霍戎像抱孩子那樣抱著他,抱著他的腰、托著他的屁股。趙遠陽一邊喊叫著,一邊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嘴唇在他臉上狂亂地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