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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不值得高調地炫耀。
至于當事人對這個有意見,學校沒考慮過——這是多好的事啊!這么大的榮譽!怎么會有意見呢?
正好,上面有人要來視察,到時候看到了火炬,自然是有疑問的。譬如,領導可能會問:“這火炬的想法不錯,但這上面是誰啊?哪個奧運冠軍啊?怎么不認識。”
這時候,再來個人回答:“這是我校高二一班的同學,他競選上了火炬護跑手!”
學校是這么想的,老余自然也是這么想的。
這是臉上有光的事。
從沒考慮過、或征詢過當事人的意見,就篤定地認為他肯定會非常高興。
趙遠陽是愛出風頭,但不代表他想這樣啊。
羅主任丟下那句“你愛怎么弄怎么弄”后,趙遠陽就去旁邊兒打電話了。
隨后,一輛垃圾回收車,大搖大擺地開進校園。
那車輛就和通常來學校回收垃圾的長得差不多,保安也沒看開車的人,就直接放行了。
此時,全體學生們都在晨跑,校園里可以說是空無一人了,“垃圾回收”的工作進行得非常迅速,趙遠陽晨跑完,那些辣眼睛的火炬全都消失不見了。
班上還有同學在驚奇:“咦,剛剛還在這兒的,現在怎么全沒了啊?趙遠陽,是不是讓哪個愛慕你的女生給偷走啦?”
——趙遠陽心情不佳,哪怕火炬全部撤走了,他還是變成了笑話。
半小時前都還立在校園各處的火炬,一個晨跑的工夫全都消失不見了——學生們驚奇,老師們好奇,羅主任想想就知道是誰干的好事!
他直接沖到了高二一班,找到趙遠陽。
趙遠陽很淡定:“你們侵犯了我的肖像權,而且是羅主任您自己說的,讓我愛怎么弄怎么弄。”
羅主任是百思不得其解,趙遠陽這是怎么辦到的。
他們學校查得很嚴,尤其是進校門,家長進校門都要拿身份證或者別的什么證件來登記,如果說要在半小時內把這么多的火炬撤走,那必然是需要很多人的,而且還需要一輛車,才能運出去。
他是給趙遠陽說了,讓他愛怎么弄怎么弄,但他怎么知道,趙遠陽真有本事全部都給撤走了。
“這是學校的公物!財產!你這種做法是違背校規校紀!損害公物、不,你這是盜竊公物,是要賠償的!”
趙遠陽淡淡地說:“賠償什么?火炬嗎?等會兒就給你們送回來。”
羅主任是把他叫到外面來說話的,但他說話特別大聲,班上同學都知道教務處主任——那個脾氣很不好的羅主任,在對著趙遠陽發威。
都竊竊私語著,說他要完蛋了。
“趙遠陽是怎么觸羅主任霉頭了?罵人罵得口沫橫飛啊……”
“沒聽見嗎,損害公物還是盜竊公物的,要他賠償,好像是火炬。”
“火炬?就印著他證件照那個?嗯……估計是了,一個晨跑的工夫全都不見了……”
怎么看都有問題啊。
“送回來?送回來也不能掩蓋你犯的錯誤!”
“羅主任,您會錯意了,我說送回來,是送另外一批新的火炬,之前那批已經全部銷毀了——”都是黑歷史,只有銷毀,才能讓趙遠陽釋懷一些。
人都是健忘的,哪怕同學們今天都還在津津樂道,但過幾天就能把這件事兒給忘了。
他這么說,羅主任就更不樂意了。
早上的情況完全顛倒過來,早上是趙遠陽氣得跳腳,現在是羅主任氣得跳腳,恨不得把這個學生記過,記大過!
趙遠陽平靜地說:“賠償了還不行?那我給學校捐點錢吧,修食堂,食堂太小了,每次都得擠。挨著再修一個食堂,要多少錢?”
羅主任一聽,火氣沒了,整個人一瞬間就順氣兒了,臉上掛著笑容:“這個……我得先讓財務算算。趙同學,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不是啊,我說真的。我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說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您盡管放心。”
羅主任更客氣了:“那你回去上課吧,好好學習啊,為學校爭光,為國爭光。”
趙遠陽點點頭,羅主任說:“……那我明天再來找你一次?”
“不用了,”趙遠陽笑著說,“我讓人直接聯系你們,別來找我了。”
趙遠陽回到班上,整個人舒服多了。
魏海沒來上課,前面坐的孔三思就回頭,滿臉的好奇:“羅禿子干嘛找你?”
羅主任有一頭烏黑油亮的頭發,同學們都在說他是不是戴了假發,但說歸說,沒人敢做。
結果不知道哪個搗蛋的,在課間操的時候,把羅主任的假發拿掉了。
后來學生間就流傳出來了,叫他羅禿子。
趙遠陽說:“沒什么。”
火炬的事情,太丟臉了,趙遠陽才不想讓人知道。
但孔三思不上道,又追問他:“是不是那個印著你證件照的火炬的事兒?我覺得那證件照挺帥的了,就是比你本人差點兒,我晨跑的時候,還聽見其他班女生在說,要偷一個回家呢。”
趙遠陽:“……”
“能不能……別提火炬的事兒了?”再提再提,趙遠陽能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