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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叫本質好啊?他打架,問他為什么打架,居然說‘看他不爽’??這叫理由嗎。”
老余心里不高興:“他打架固然不對,但我相信是有理由的。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十八班那批體育生你還不知道嗎?我這個學生不壞,我做班主任的最清楚了。”
那老師聞言,悻悻然,不再說什么了。
趙遠陽出去后,一直沒冷靜下來,雖然他在辦公室里看似冷靜,可他聽見那句“家里怎么教的”后,心里早已暴跳如雷,拳頭握緊,差點就要沖動地打老師了。
但他還是忍住了。
哪怕老余僵硬地給他道歉了,也是真心道歉,但他心里還是有點不好受。
從辦公室出去,他就走到安靜的地方,給霍戎打電話。
霍戎接他電話總是很快,一秒就接了,這個時間點,趙遠陽給他打電話,霍戎有點意外:“陽陽,怎么了?”
趙遠陽聽見他的聲音,突然感到委屈,就說不出話來了。
他不說話,霍戎就著急了:“怎么了啊陽陽,想哥哥了?想回家了?”
趙遠陽微微張嘴:“我……”
“你說,哥聽著的。”
趙遠陽抿緊唇:“哥,我老師叫家長了,你有沒有時間過來一趟?”
霍戎那頭沉默了下,道:“我馬上來,你放寬心,無論是什么事,哥都不會罵你,好好上課。”
趙遠陽聽得眼眶紅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打人不對,我打那么狠,我沒控制住自己,我是個壞孩子。”
霍戎是聰明人,他一聽就知道原因了,哪怕趙遠陽沒有提前因后果,他也立刻就明白了事情原委。
“不管你的事,我自家的孩子我還不知道嗎,陽陽,別去想了,等我過來,跟你們老師談談。”他聲音一如既往,很沉穩,安撫著趙遠陽,讓他一下就安定了下來。
“你不然就……不過來了吧,算了,我好了。”趙遠陽鼻子翁翁的,說話鼻音很重,聽著就是受了委屈。霍戎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他家孩子什么樣,他當然最清楚了。
嘴特別硬,受委屈后完了還特愛逞強,必須逞強。
霍戎是清楚他的性格的,知道他口是心非。所以無論趙遠陽對他怎么樣,他從來都不會生氣。
遠陽要是發脾氣,順著他的毛摸就完了,實在不行了,就按在床上親,把他親到沒脾氣。
趙遠陽打完電話,跟戎哥說完話,心里舒服多了。至少他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個人是無條件對他好的,無論怎么樣都站他這邊的、維護他的。
因為打電話,他遲到了一小會兒才進教室,然后發現魏海居然來上課了,正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搖滾世界里,耳朵上的耳釘閃閃發亮。
一看見趙遠陽進來了,他就摘下耳機道:“孔三思說老余叫你,他叫你干嘛?”
趙遠陽沉默不言地坐下來,什么也沒說。
魏海注意到他有點紅的眼眶。
他聲音放小,也趴桌上,著急道:“怎么了,快跟我說?他是不是罵你了?老家伙,狗日的,等我啊!我去把他車輪胎扎爆!”
趙遠陽看著他:“沒什么,別亂扎人輪胎。”
“臥槽他是不是真罵你了?!”能把遠陽罵哭????老余這是吃什么神藥了???
在魏海眼里,趙遠陽和自己差不多是一類人。
他覺得,無論余顯跟他說什么,罵他什么,他都可以笑嘻嘻地說好。
所以遠陽也應該這樣沒心沒肺,不把別人的屁話當話。
他也不怎么會安慰人,只會重復說:“你等著啊,老子去扎爆他四個輪胎!去給他凳子上倒紅墨水!膠水!”
“你要是還不滿,我找幾個兄弟來……”
他話還沒說完,趙遠陽就搖頭了:“他什么也沒干,就是我寒假的時候打架,那個人好像告老師了,老余找我就是說這件事,要找我家長。”
“我操他媽哪個操蛋的居然敢告狀!看我不搞死他!”他罵人聲音忒大了,老師咳了一聲,提醒著他。
趙遠陽想了想:“叫……哦,我又忘了,剛剛他說十八班,誰,我不知道,就是跳高隊那個,黑瘦的那個。也別欺負他了,算了,我上次打挺狠了。”
魏海震驚地看著他道:“臥槽你不能心軟啊!這種人不教訓留著過年啊???就是得教訓!不教訓他不長記性啊!”
趙遠陽沒什么興趣:“算了,我不咬狗。你別弄人,掀不起什么風浪的。”
魏海憋屈死了,他拳頭都癢了,趙遠陽卻不許他動手。
他憋了憋,艱難道:“我不打人,教訓一下總可以吧,口頭教訓,居然告老師,有病吧。”
“我打他,他告老師,沒什么錯。你和他計較,他只會來你面前惡心你,”趙遠陽心里也煩,陳述道,“別打人,拳頭可疼了,你口頭教訓他,不動手,他還會覺得你侮辱了他,纏著你不放。”
——趙遠陽是不知道他家戎哥讓人去給候旺賠了禮道了歉,還賠了很多錢。
他要是知道,不會跟魏海說算了的。
家里離學校近,霍戎來的很快。
他來的時候,魏海還在跟趙遠陽說:為什么放過他啊,該打!
趙遠陽覺得沒必要了,只要別繼續來他面前惹他,他是無所謂的。
霍戎來了,給他發了個短信,趙遠陽看了一眼,腦袋一歪,往后門口一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