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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陽可憐巴巴地說:“腦袋疼。”
霍戎就抱著他的腦袋,嗓音低柔:“還有哪兒疼?”
趙遠陽靠在他的臂彎,很虛弱:“全身都不舒服,背疼,腳疼,舊傷復發了。”
他裝著裝著可憐,竟然真的覺得渾身都難受了起來。
他一可憐,霍戎就心疼。雖然知道趙遠陽這是學習學累了,導致的“心病”,其實都是作出來的,把趙遠陽揪起來操練一番,去外頭騎兩小時馬就好了,但還是心疼他。
他靠在床頭,抱著趙遠陽,下巴蹭他的頭頂:“陽陽,要哥哥給你叫醫生嗎?”
趙遠陽超委屈:“不要,我不要醫生。”
“那你說怎么辦?吃藥嗎?”
“我想……請假,我都是小病,休息休息就好了。”他眼睛轉了轉,終于拐彎抹角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霍戎聽了想笑,嗯了聲:“那哥哥幫你給你們老師打電話。”
“好。”趙遠陽虛弱地閉上眼睛,末了抬頭,“哥你該刮胡子了,好扎,扎著我了。”
一瞬間,霍戎心底的柔情蜜意全都沒有了,捏一把趙遠陽的臉頰,繼續拿下巴蹭他腦袋,“扎嗎?”
“特別扎,你快去刮了。”
趙遠陽總有本事把霍戎的脾氣給磨沒,他無可奈何,起身去刮胡子。他家這孩子,什么都嫌,嫌他胸肌硬,腿毛癢,嫌他腹肌多,鯊魚線沒有人魚線好看,現在還嫌他的胡子扎人。
他刮了胡子,趙遠陽躺在床上,大少爺似的又催他:“你趕緊幫我給老師請假,說我病了,很嚴重。”
霍戎只好出去打電話,幫他請假。
打完電話回來,發現趙遠陽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頭發亂蓬蓬的,望著他說:“我無聊,我可以打游戲嗎?生病可以打游戲的吧!”
“不是腦袋疼嗎?”
趙遠陽點點頭,“腦袋疼,背疼,腳疼,屁股疼,全身都疼。”屁股為什么疼?躺久了不舒服。
“這么難受怎么還打游戲?”
“就是難受我才想打,”趙遠陽坐在床上望著他,厚臉皮地要求,“我還想吃雙皮奶,加焦糖的,最好有杏仁碎。”
霍戎嗯了一聲:“栗子蛋糕吃嗎?”
“吃!”趙遠陽猛點頭,眼睛明亮,“請問我可以打游戲了嗎?”
霍戎點頭,“去吧,別光腳,穿鞋。”
趙遠陽跳下床,從床底下把拖鞋找到了。
他連續裝病兩天,窩在家里打游戲,人精神了,振作振作,又精神抖擻地去學校讀書。在學校呆了幾天,人又變得萎靡不振了起來。
不過值得讓人高興的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七月二十六,是戎哥生日。趙遠陽興沖沖地找出了那一大摞圖紙,他也看不懂,上面除了圖就是數字,但他猜這里面肯定有霍戎要找的東西。
雖然趙遠陽不記得是哪張了,但他知道就在這些圖紙里面,他自己翻了下,但怎么也瞧不出有什么不同的來。
霍戎生日,他自己是從來不過的,沒這個習慣,也沒給遠陽說。
這還是趙遠陽自己從他的護照上看見的。
而且戎哥的真實年齡,也一直是個謎。霍戎自己給趙遠陽說的,只大他十歲。但趙遠陽某次看見過他真正的那本護照,就知道他往小說了三歲。
——還一直不告訴趙遠陽。
一開始霍戎是為了拉近距離,后來,他又怕趙遠陽嫌他老了。
霍戎還不知道,趙遠陽什么都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還要給他在蛋糕上放個“30歲”的蠟燭,嚇死他。
蛋糕是趙遠陽去店里定做的,味道是他自己愛吃的。他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愛吃的,戎哥必然是愛吃的。趙遠陽想了想,感覺戎哥好像沒什么特別鐘愛的東西,鐘愛健身,鍛煉,騎馬……還喜歡和他的西瓜沐浴露同一個味道的剃須水。
于是趙遠陽又買了個西瓜回家。
霍戎看見了,根本沒往趙遠陽其實是給自己買的方向想,還以為是趙遠陽嘴饞了。
蛋糕、西瓜,不都是趙遠陽愛吃的么。
霍戎要給他切西瓜,趙遠陽說熱,讓他放冰箱凍一會兒。
他考試考得又累又熱,跟霍戎交代完,就把校服脫了,鉆浴室里洗澡。
趙遠陽似乎心情不錯,在浴室里很小聲地哼歌。
一出來,看見桌上那盤切得整整齊齊,擺盤很漂亮,他只用拿叉子叉著吃就行了的西瓜時,就怒了:“你怎么給我切啦,我要切的!”
夏天熱,趙遠陽洗完澡,穿了個短袖和內褲就出來了,霍戎盯著這個濕漉漉的遠陽,沒讓他去穿上短褲。
趙遠陽直奔霍戎,頭頂的濕發還在滴水,兇巴巴的:“你賠我西瓜!這是我要切的!”
霍戎不知道他又鬧的哪一出,好脾氣道:“哥幫你切了還不好么?”
“不好。”趙遠陽心里怨著,西瓜買來,是他準備親手切給霍戎吃的,親自動手,意義就不一樣了。
這都是他計劃好的,一定得把戎哥感動哭了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