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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陽說:“去了深山滑雪,沒帶手機,沒信號。”
“噢!!你現在呢!回家了嗎!”
“回了。”趙遠陽把手機拿遠了些,覺得魏海一面蹦一面這樣打電話,肯定丟臉死了。
“噢!!出來玩嗎!”
“不出來了, 新年快樂。”
魏海笑起來,吼著說:“新年快樂!改明兒給你壓歲錢!!”
跟女朋友分了手, 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樣……不,應該說他一直就這樣,沒變過。
陳雪庭接到波士頓大學的offer, 機會難得,她要出國讀書了,問魏海能不能等她。魏海覺得她有毛病,就跟她提分手。
她后悔了,可這時,她已經聯系不上魏海了。找到趙遠陽,讓趙遠陽告訴他,如果自己回心轉意了,能不能不分手,但魏海還是不愿意理她。
他從來不吃回頭草。
打開電視,趙遠陽窩著看了會兒春節聯歡晚會,覺得比后幾年的要好看許多,但還是沒什么意思。
無聊透頂,趙遠陽只好拖著霍戎一起在房間里打拳皇。
兩人都盤著腿坐在地毯上,霍戎光腳,趙遠陽穿著大紅色的毛巾襪。
霍戎知道不能總贏,所以贏一局,再輸兩三局,這樣趙遠陽就會比較滿意,覺得自己碾壓了戎哥的智商。
打了幾局,趙遠陽維持在一種很虛榮的誰與爭鋒的豪氣里,霍戎站起來,去冰箱里拿了瓶科羅娜,切了瓣青檸,摁進冒著濃烈氣泡的啤酒瓶瓶口。
他手里拿著瓶啤酒,一邊喝一邊走過來,趙遠陽抬頭,眼神幽怨。
“那天滑雪的時候,你說讓我喝的,然后你又不準我喝。”
“那些酒度數高,”霍戎坐下來,光腿蹭到趙遠陽的腿邊,靠著他穿著襪子的腳。“這個可以喝。”他仰頭喝酒的時候,喉結咕嚕地動,似乎酣暢淋漓。
趙遠陽拿著他的游戲手柄,腳輕輕往他小腿上踹,“喂,你重新給我拿一瓶好不好。”
就戎哥喝酒那姿態,不知道多少口水進去了,趙遠陽沒敢說,他是有點嫌棄的。
“一瓶不許,太多了。”霍戎直接把自己喝過的那半瓶給他,瓶口的青檸堵著,還在汩汩地冒著氣泡。
見趙遠陽不接,霍戎一挑眉,“嫌棄哥哥的口水是不是?”
趙遠陽不敢說是,只好默默接過去。
見他喝了,霍戎笑意加深,語氣意味深長:“看來陽陽不嫌棄哥的口水。”
趙遠陽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但還是嗆了下,大聲反駁他:“我當然嫌棄!我從來不吃人家口水。”
霍戎笑出聲,看趙遠陽那副被戳中什么,炸毛的樣子,就覺得歡樂,這小孩兒笨死了,笨得可愛、招人喜歡。
他的笑聲成功激怒了趙遠陽,很兇地把啤酒還給他:“我不喝了!繼續玩游戲,看我不虐死你。”
霍戎哈哈大笑,趙遠陽又拿腳踹他腿,太丟臉了,“別笑了,別笑。”他沒用力,踹得霍戎笑聲慢慢下去,褲襠慢慢起立。
趙遠陽沒發現這個,還拉著他打游戲。
霍戎忍不了很長時間,一邊打游戲一邊看他穿著紅色毛巾襪的腳,遠陽說過年就得喜慶,專門買了紅色襪子和紅內褲,還有紅色毛衣。
霍戎入鄉隨俗,也買了,但是沒穿。
他坐著陪趙遠陽打游戲,眼在他身上流連,手上卻心不在焉,不自覺地輪番把趙遠陽虐了個爽。
趙遠陽輸得太快、太莫名其妙了,還沒反應過來,他血量就見底了——這下他終于回過味兒來,霍戎打拳皇打這么厲害,之前還跟他裝不會兒玩、玩不好,結果都是為了讓他。
他不高興了,丟了手柄,扭頭對著霍戎道:“你是不是讓我了?為什么要讓我。”
霍戎腿盤著,注視他的臉龐,喉結上下動了兩下,聲音很沉:“想讓你。”
趙遠陽惱羞成怒,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腳要過去:“我不要你讓……”
可他的腳卻在空中被霍戎一下給抓住了。
趙遠陽更惱了,這時,他卻發現了霍戎的不對勁。他愣了,嘴微微張了下,一瞬間停止了掙扎,盯著霍戎寬松的家居服下,被撐起來的褲襠——別人的是小帳篷,他那個帳篷能塞一個游擊隊!
打個游戲而已!這基佬都能對自己硬!
“陽陽……”他聲音低啞得可怕,目光很深地注視著趙遠陽。
趙遠陽啞巴了,臉一下燒紅。明明尷尬的不是自己,又不是他舉槍了,為什么他臉好燙,臊得慌。
他有點不知所措,聲音也熄火了,沒有打游戲時那股勁兒頭了,委屈巴巴:“你……放開我啊,我出去。”
霍戎放開了他。
趙遠陽一個骨碌爬起來,穿著他的紅襪子就飛快地跑出去,末了還不忘幫霍戎把門給帶上。
他出去后,就躲在客廳繼續無聊地看春晚,聽歌星唱歌,一邊看著時間,一邊在心里腹誹,半小時了……怎么還不出來,四十分鐘了!他怎么還在擼……一個小時……md這是在練鐵布衫嗎???
他聽不見里面的動靜,霍戎卻能聽見他的動靜,聽得見趙遠陽坐立不安,甚至踩在沙發上走來走去。
十二點前,霍戎終于出來了。
趙遠陽尷尬死了,盯著電視屏幕,眼睛也不看他:“你完事兒了?”
霍戎嗯了一聲,走到他身旁:“陽陽,出去看煙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