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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戎笑了下,坐在那里,捧著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屋子里開著暖氣,很熱,過了會兒,他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
他坐著看書,等趙遠陽吃完了早餐,他就幫他把東西收拾了,接著再次回來,就坐在他的房間里。
趙遠陽無聊得要死,就摸了本王后雄來看。
這種教輔還挺好,對他來說比較方便,有理論,有知識點整理,有題有解析有答案,一邊做一邊回顧,他自己也能學習了。
中午,霍戎來檢查了下他的腳,看了會兒說:“比早上好些了。”
吃完飯,他繼續給趙遠陽用冰袋冷敷,趙遠陽很抗拒,哇哇亂叫,霍戎卻態度強硬、語氣溫柔地叫他忍著。
趙遠陽喊疼,喊冷,眼睛很可憐地望著他,希望他可以不要那么鐵血。
霍戎就說:“再敷一會兒,陽陽再忍會兒,不然這個月你都別想走路了。”
但他也不嫌趙遠陽煩,態度始終如一。
趙遠陽午睡,霍戎就出去了。
下午,魏海給他來了電話,“遠陽,腳怎么樣了?還腫著嗎?”
趙遠陽看了眼自己的腳,是沒有早起時看著那么夸張了,他道:“消腫了,但我還不能走路。”
“你千萬別下床啊,這周你都別來學校上課了,我幫你給老余請假啊。”
“不行的,我要來上課,不然我這種智商,幾天不上課就兩眼一抹黑。”要說不上課,趙遠陽是比誰都積極,可他又知道,一周不上課的話等他回到學校,肯定是跟不上的。
雖然他現在也不怎么跟得上就是了。
魏海說要來他家里看他,趙遠陽不要他來,覺得自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哪里需要人來探病。而且一班就在教學樓底樓,不需要爬樓梯,下周上課,他可以每天讓戎哥把他送到教室門口。
晚上,霍戎幫他用滾燙的熱毛巾熱敷,那毛巾剛剛浸過開水,非常燙,捂在腳踝處,燙得趙遠陽眼淚都要出來了。
霍戎還是千篇一律的一句:“再忍忍陽陽,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他不怎么會安慰人,看趙遠陽實在難受,就抱著他,把他整個人都抱懷里,下巴抵著他的頭頂,一手攬著他的腰,讓他靠在自己懷里。
他手里拿著熱毛巾,捂在趙遠陽的腳踝處。
毛巾在滾開水里浸泡過,兩面都有熱度,兩面的熱度都是相同的,可趙遠陽難受得要哭,覺得有一萬只蟲子在腳上爬,還是那種從巖漿里爬出來的蟲子!
可哪怕這么燙了,霍戎的手掌卻毫無反應,似乎絲毫不覺得這溫度太高,燙人。
他像是沒有痛覺,或者說痛點太高,他能承受的,趙遠陽完全忍不了。
趙遠陽靠在他懷里,眼眶發紅,眼角濕潤,呼吸聲有些大。
霍戎一只手攬著他,一只手摁著熱毛巾。
那熱毛巾溫度漸漸涼了下來,趙遠陽終于覺得舒服了,有氣無力地睜開眼,“哥你幫我看看,我腳是不是好了?”
“哪有這么快就好的。”霍戎低笑,他的胸腔震動,帶出共鳴音,趙遠陽覺得耳邊嗡嗡的,靠著戎哥胸膛的整個背部都酥麻了。
“那我是不是還得敷幾天這個?”
“明天不冷敷了。”
趙遠陽那口氣還沒松,就聽見霍戎繼續道了:“不過還得堅持熱敷。”
“……”
趙遠陽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哥哥,可不可以不敷這個了?”
“不可以。”霍戎一口拒絕,又看他可憐,手掌心撫摸下他的頭頂,“陽陽乖啊。”
趙遠陽閉上眼,心里萬般無奈,好吧,好吧,要聽戎哥話。
熱敷完了還不算完,還得上活血化瘀的藥酒。
醫院里的醫生給趙遠陽開的紅花油,可那藥油味道難聞,味兒還大,趙遠陽覺得刺鼻,不想讓自己身上沾染上這股味道,所以對此非常抗拒。
一聽霍戎說要擦藥酒,他就急了,眼睛瞪圓:“冷敷就算了,還熱敷,熱敷我忍了,我堅決不擦藥酒!”
“不擦紅花油。”霍戎松開了他一些,但還是把他整個人保護性地圈在懷里的,他伸長手臂,打開床頭柜的醫藥箱,拿了個玻璃瓶出來。
那玻璃瓶長得像個試管,里面是半滿的黃色試劑,用木塞塞著口。
“你不喜歡那個味道我們就不擦,但藥酒是一定要擦的。”他話里含著不容置喙。
趙遠陽看向他手里那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淡黃色的液體,那液體像是油,比水重。當霍戎打開瓶蓋,趙遠陽聞到一股有些臭的酒味。
但是味道沒有紅花油那么大,那么刺鼻,趙遠陽屏住呼吸,覺得還成,勉強可以忍耐。
霍戎把藥酒倒在手心,搓了下,開始以活血化瘀的手法,整個將趙遠陽的腳捧起來,或揉或捏、或搓或按,手上用的力道卻非常溫柔。
“疼不?”
趙遠陽鼻音嗯了聲:“哥你再輕點。”
霍戎聲音帶著笑意:“好,不過輕點藥力沒那么容易發揮,就得按久一點。”
“那得按多久?”戎哥的手是真的溫柔的,趙遠陽沒覺得多疼,現在那股味道散開了些,似乎也沒那么難聞了。
“半個小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