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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假結束,顧行簡每日都要去政事堂處理政務,變得異常忙碌。常常早出晚歸,有時候夏初嵐還沒有醒,他便已經走了。而等他回來已經夜深,她又睡著了。
這天夜里,夏初嵐特意強撐著精神等他回來。他沐浴之后爬上床,將她摟在懷中。她睜開眼睛,輕輕叫道:“夫君?!?
“你還沒睡?”顧行簡低頭,詫異地看著她。
夏初嵐抬起雙手捧著他的臉,總覺得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又沒有了。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想跟你說說話。否則明日醒來,你又不在了?!泵看卧绯啃褋恚磉吙帐幨幍母杏X并不好受。以前她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如今好像習慣依賴他了。
顧行簡失笑,這口氣頗有幾分閨中怨婦的味道。難得她沒用敬稱,便摸著她的頭發說道:“嗯。你想說什么?我陪你?!?
“你年后是不是要去興元府了?要去多久?”
“興元府路途遙遠,恐怕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才能回來?!?
夏初嵐總覺得這時間太漫長了,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你?”顧行簡頓了一下。
“嗯,我可以穿男裝,給你當書吏,如何?剛好興元府我都沒去過。聽說那邊會下雪呢。”夏初嵐期待地說道。她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雪對于她來說,可是稀罕的東西。
顧行簡原來也有過帶著她去的想法,畢竟新婚就分開那么久,實在有些難受。可他又覺得那邊的條件不比都城,她身子嬌弱,恐怕受不了舟車勞頓之苦。眼下她主動提出來,他不由說道:“夏家的事,你無法完全舍下。而且那邊靠近邊關,條件十分清苦,你還是留在家中吧?!?
“夫君的意思是,我是個吃不了苦的人?”夏初嵐不悅地說道,“夏家原本在那一帶的生意都中斷了,我也想過去看看情況。你若不帶我去,我便自己跟著商隊過去?!?
顧行簡本也沒打算她乖乖聽話,眼下見她頗有幾分要上房揭瓦的意思,便將她拉過來,壓在身下,抬著她的下巴說道:“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威脅為夫?商隊里頭魚龍混雜,你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去?我不準?!?
夏初嵐還沒來得及說話,嘴唇已經被他堵住,中衣的系帶也被他用力扯掉了。她被吻得意識模糊的時候,只聽到他在耳畔低聲道:“嵐嵐,一會兒別求饒?!?
夏初嵐后來真的求饒了,懊惱真不該觸他的逆鱗,被他用各種姿勢頂入。他平日百般寵著她,愛護她,但在原則問題上是絕對不會讓步的。所以不管她后來怎么求饒,他都鐵了心似的,沒有停下的打算。
這一夜,她再也沒有機會睡覺。
第九十九章
幾乎能聞聽雞鳴的時候, 夏初嵐全身汗濕,頭無力地靠在顧行簡的肩膀上, 低語道:“夫君, 真的好累……改日再繼續吧……”
顧行簡忍不住低笑。他正抱坐著她,她的雙腿分開在他腰的兩側, 方便他進出, 他的那處還被她的溫熱包裹著,蓄勢待發。他低頭靠在她的臉上, 一邊親一邊問:“以后還敢不敢自作主張了?”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他的體力真是太驚人了,跟瘦削的外表一點都不相符。估計一連數日沒有親熱, 他也忍得很辛苦。只是白日那么多政事, 晚上居然還有如此精力折騰她。
顧行簡這才退出來, 抱起她去凈室。他今夜雖然換了幾種姿勢,但是并沒有下狠力氣,所以她像被海浪一波一波推到最高, 其實是很舒服的,但就是有些體力不支。
顧行簡放好水, 先把她放進木桶里,然后自己也坐了進去。夏初嵐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一下,他又把她撈回來, 摟在身前:“乖乖地泡一會兒?!?
反正她的身子對于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秘密了。
他的身上很結實,她靠著他的胸膛,靜靜地看著冒熱氣的水面, 沒有再逃開,而是問道:“那我可以跟夫君一起去興元府嗎?”
顧行簡沒想到她還記著這件事,親了親她的發頂說:“嗯,帶你一起去?!?
夏初嵐高興地轉過身,仰起頭吻他。兩人的呼吸又變得凌亂而滾燙起來,顧行簡的手伸到水面底下,撫摸著剛剛交合的地方,她的身體緊繃,抓著他的手臂:“不要……”
他低聲說道:“我只是看看有沒有弄傷?!彼氖种篙p輕撫弄著那兩片花瓣,她仰頭發出一聲呻吟,身體忍不住戰栗。
等清洗完,夏初嵐真的睜不開眼睛了。她靠在顧行簡的懷里,聽著他穩健的心跳入眠。顧行簡卻睡不了多久了,看著她的睡顏,視線落在被他吻得十分紅潤的小嘴上,輕輕笑了笑。
怪不得阿兄跟秦蘿圓房以后,秦蘿立刻就懷上孩子。生下瑞兒沒過多久,又懷上了。他以前總覺得女人是多余的,他并不需要??涩F在將她抱在懷中,壓在身下,才知道男女之間的滋味有多美妙。
這樣年輕貌美的女孩,花一樣的身子,芬芳美麗,簡直如同蠱,讓人欲罷不能。他這幾日在政事堂議事的時候,時不時都會分心想她在做什么。真是恨不得將她變小了揣在懷里,隨時隨刻帶在身邊。
相府在內城,倒不用像住在外城和郊外的官員一樣,早早起床。但顧行簡一直都是中書省到得最早的官員。每當其它官員走進官廳的時候,都能看到宰相大人已經坐在那里批閱公文了。
三日一次的中書論政,官員或站或坐,擠滿了政事堂。戶部的一位劉姓官員正在對茶稅的事侃侃而談,眾人發現宰相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那名戶部的官員停下來,小聲問道:“相爺,您有在聽嗎?”
顧行簡看向那名官員,淡淡地說道:“你接著講便是。另外貼射法是淳化二年設立,而不是淳化三年。廢止是在天圣元年,而不是天圣二年。講之前最好將國史或者相關的文獻閱讀清楚,免得誤導旁人?!?
那官員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連忙應是。
議政結束以后,張詠跟門下省的官員一起走出政事堂。官員們在他身后議論:“剛剛明明看到相爺走神了,沒想到他竟然將劉大人的話都聽進去,還將他的錯處找出來。劉大人本來想在論政的時候好好表現一番,這下反而出了丑?!?
“是啊。相爺真厲害,所有法令的沿革變更他都如數家珍。怪不得他執政中書以來,國庫扭虧為盈,百姓的日子也越來越好了?!?
張詠負手笑笑,沒有說話。這有什么?那人以前在國子監的時候,曾與五個高手下盲棋,殺得他們節節敗退,一心多用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難事。倒是他很少在議政的時候走神,難道也在想兩位郡王的事情?
顧行簡坐在官廳里面,十個書吏在屋子里分撿文書,稍后將它們送到各司部。一個穿著綠袍的官員進來,對顧行簡拜道:“相爺,下官是秘書閣的官員,奉錢大人的命令,前來送東西?!?
顧行簡走到旁邊無人的偏堂,那官員從袖中抽出一張疊好的紙,恭敬地呈上:“大人查了數日,在前朝的起居注里發現了有關這塊玉佩的記錄。應該是蕭家的東西,世宗皇帝親手所刻?!?
顧行簡皺眉,竟然是蕭家的東西?那就說明嵐嵐可能與蕭家有關。
“我知道了,此事暫時不要告訴別人?!鳖櫺泻啌]手讓那綠袍官員退下,獨自坐在椅子上沉思。蕭家是前朝的皇族,身份十分敏感,皇帝對他們也一直是敬而遠之。至于把蕭昱收入皇城司,名為重用,實則是監視。若他也跟蕭家的人扯上關系,只怕皇帝與他之間會產生微妙的變化。
他抬手揉了揉額頭,決定先將此事隱瞞下來,只派崇明繼續暗中調查。
***
夏靜月到相府來送節禮,夏初嵐很高興,留她吃午飯。夏靜月問道:“三姐姐,我聽說四姐姐很快就要進恩平郡王府了?”
夏初嵐點了點頭:“應該在年后吧??ね醺拖募叶荚跍蕚溥@件事,她那肚子,三個月以后就藏不住了?!?
“唉,李家姑娘最近都不理我了。我昨日與她打招呼,她看到我就走開,連帶平日幾個交好的小姐妹也對我指指點點的。我都不好意思去上課了?!毕撵o月嘆了口氣。
“怎么,你認識李婉晴?”
李婉晴是李家姑娘的閨名。李家的祖上跟著太祖打江山,到前幾代沒出什么人才,有些沒落了。幸好這一代出了個李秉成,又有復起之勢。而且李秉成在上次和金國的交戰中,與陸彥遠結下了深厚的情意?;屎笾韵胍瓟n李家,大概也有這層原因在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