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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心情愈發焦燥,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自巷口走來,很快轉入前面一家藥鋪里。
展逸呼吸一窒,連忙著急忙慌卻又萬分小心的追了上去。
孟臨卿走進藥店,店內還是只有那個長相斯文白凈的年輕大夫和在旁邊打下手的女孩子,兩人長相也有幾分相似,估計是兄妹。
那大夫姓秦,雖然年輕,醫術卻很高明,平時問診開藥從善如流,在此地頗受人尊敬,可是每回一看到孟臨卿就會變得緊張萬分,唯唯喏喏的似換了個人。
孟臨卿出門時雨剛好停了,便沒有帶傘,沒想到行至半路又被霏霏細雨淋了一身,墨黑的發濕淋的貼在頰邊,但他渾不在意,只將被雨水浸得濕潤的袖口挽起,好讓大夫診脈。
秦大夫不敢遲疑,指尖微微顫抖著搭上他白皙的手腕處,臉上竟慢慢浮起一抹紅暈。正有些控制不住的非分之想,突然接觸到孟臨卿投來的冰冷目光,心里怵然大驚,又趕緊神情一肅,認真的把起脈來。
等秦大夫抓好藥,孟臨卿遞過碎銀,他卻不敢來接,連說“不必。”
孟臨卿不耐的瞇起眼,銀子放至柜臺,轉身就走。
“公子!”
他突然喚住孟臨卿。孟臨卿總算停住腳步,但也沒有開口,只用冷淡的眼神詢問他。
秦大夫見他并沒有生氣的意思,心里有些高興,搓著雙手惴惴不安道:“外面正下雨,我這兒有油傘一把,公子若不嫌棄,可拿去擋擋雨,還有……這錢多了,用不了這么多。”
“多的錢就權當買傘。”孟臨卿撐開他遞來的油紙傘,步入雨中。眼角余光瞥到門口不遠處那道遮掩于傘下的人影,方才還冰冷的唇角頓時微不可察揚起,一絲淺淺笑意悄然溢出,只是很快便消失不見。
展逸撐著傘來回踱步,瀟瀟冷雨打在傘上,嘀答有聲,心也跟著忽起忽落。
他十分憂心孟臨卿的病情,所以等他一走便立刻跑進藥店,問那個還一臉向往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大夫:“剛才進來的那名公子怎么了?你給他開的什么藥?”
秦大夫這才回過神來,見他衣著華貴,眉宇間與生俱來的一股凌人氣勢,也不知是個什么來頭。他本性懦弱,要是往常他可能猶豫一下就全說了,但關乎到那人的事情他卻突然意外的執拗起來,竟然也不怕得罪人:“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啊,醫者本份,是不能將病人的情況隨意告訴別人的。”
展逸拿出一錠銀子,啪得放在桌上。
這一舉動反倒刺激了這位自命清高的大夫,他瞪著雙眼,面紅耳赤道:“你!你這是在做什么?竟這樣侮辱人!我豈是那種見錢眼開,不顧職業道德之人?!快把這錢收回去!我是什么也不會說的!”
一甩手,就要趕人。
這時,一直在旁邊看好戲的小女孩卻眼疾手快的將錢收入囊中,笑瞇瞇道:“我知道,讓我來說吧,那位俊美公子的右手曾經受過重傷,無法使上力氣,已經廢了。而且每到下雨天時還會舊傷復發,痛苦難當。”
“你閉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許亂說!”
“哥,你別這么兇嘛……我看這位公子也不是什么壞人,告訴他也無妨……”
“你真是要氣死我了!這里每天這么多病人過來,也不見你對他們這么上心!”
“還不是因為那哥哥生得太好,我當然格外關注一些嘍……”
兄妹倆的對話還在斷斷續續的傳來,但展逸已經什么都聽不到了。
腦海里翻來復去只有那短短的幾句話。
他的手已經廢了。
每到下雨天時還會舊傷復發,痛苦難當。
為什么會這樣?這兩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孟臨卿何以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