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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逸放緩呼吸,眸中光華漸漸轉(zhuǎn)沉,這樣看著他,竟是舍不得移開視線。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不,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shí)本該如此。
他費(fèi)盡心思尋找至陽之物想化解他體內(nèi)的陰寒之氣,卻不知被葉小柔弄巧成拙反而窺見一線生機(jī)。天下之至陽為男,他和孟臨卿的結(jié)合竟有此效,實(shí)在妙極,極妙!
越想越得意,胸口被突如其來的意外驚喜塞得滿滿,若不是顧忌到對方的心情,他簡直就想縱情大笑了。
孟臨卿掀起起眼簾瞧見他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心想他不知又有什么齷齪陰謀,驟然間怒氣大盛,狠狠喝到:“看夠了就給我滾!”
展逸站起來,依然掩不住眼角眉梢的得意之色:“你舍不得的,哥哥,我已經(jīng)找到治好你的方法了。”他微微勾起唇角,聲音低了下去,仿佛情人間的呢喃:“我會(huì)幫你,也只有我能幫你,其他人想都別想,你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哥哥。”
展逸奉旨回宮,自然是要覲見皇帝的。不過因著晨起的一番耽擱,又兼于太子殿中替換衣裳,是以來到皇帝所平日歇息的甘露殿時(shí)已過正午。
皇帝傳過午膳,原本是要歇午覺的,怱聞太子求見,即命人傳召。
太子頭戴籠冠,身著降紫絲織繡金蟒的對襟長袍,腰間佩戴顯示身份地位的白玉組綬,神采飛揚(yáng),英姿煥發(fā)。待行過見駕的大禮后,垂手而立,兩寸來寬的袖口以明至淡的金線繡有祥云龍鱗圖案,層層疊疊,甚為密厚。窗外午后細(xì)碎的光亮明明晃晃映入,尊貴紋章光澤奪目,更襯得當(dāng)朝太子氣宇不凡,俊雅清逸。
饒是皇帝心中再不郁,眼見被寄予厚望的太子隨著年紀(jì)漸長,渾身俱有超然脫俗的天子氣度,亦俠亦狂卻中磨礪出隱隱端莊肅然的氣度,頓時(shí)深感慰藉,連日因太子擅自出宮逗留的不滿總算消去大半,終是和緩了語氣道:“這么些天過去,你總算還記得回來。”
“兒臣不敢,因?qū)m外鎖事纏身,多耽擱了幾日,累父皇掛念,特來請罪。”
皇帝見他說得真誠謙恭,暗中贊許,面上卻淡淡的:“朕知你癡迷武學(xué),這些年來你多次出宮,朕亦未加阻攔,但你貴為太子卻不能一心只聞江湖中事,當(dāng)日,朕仔細(xì)叮嚀,只盼你性子收一收,可是如今看來,不但無效,反助長你的囂張氣焰,竟然膽敢違抗朕的旨意,公然擅自出宮。”
展逸躬身作輯:“兒臣知錯(cuò),父皇的教誨兒臣時(shí)刻銘記在心,但實(shí)在事出有因,人命關(guān)天,兒臣不得不如此。”
皇帝冷哼:“若不是知曉你為救那人出宮尋醫(yī),朕會(huì)任你逗留宮外,放任不管?朕問你,那人為何會(huì)受此重傷,乃至性命垂憂?”
皇帝有此一問,想必早已派人查清來朧去脈,見他所問直指重點(diǎn)也不驚訝,徐徐道來“那日兒臣與孟臨卿切磋武藝,不想竟一時(shí)得意,出手無度,險(xiǎn)些害他丟掉性命,幸好如今已無大礙。”
皇帝不置可否,身上黑色常服上的龍紋昂首躬背,氣勢驚人,良久的沉默中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隔了一會(huì)兒,他突然站起,來到展逸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