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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嗓音將展逸問得一愣,竟一時回答不來。
宋之平從小就把展逸當學習榜樣,總是有樣學樣,像今天居然還跟他一樣穿了天藍色的錦袍,挺直腰板站在那里,臉上滿是純真無邪,實在相映成趣,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剛好刺中了展逸的痛處,連臭小孩都說要殺了孟臨卿。
這也是近幾日他一直在擔憂的問題,正邪兩派,從來都誓不兩立,水火不容,難道他真的要殺了那個人?
宋之平見展逸遲遲不答倒也無所謂,他對孟臨卿也沒有多大怨恨,當初是他偷偷溜出山莊才讓敵人有機可乘,至于身上的傷呢,說來也好笑,他竟然跟展逸一樣都是傷在后背,只不過沒他那么深,他一直都覺得那是緣分,是男人的徽章,還有點洋洋得意呢。
葉小柔見他一直沉吟不已,臉上又是曖昧不清,頓時來了氣:“臨天教入侵中原,割劇地盤,吞并不少門派,師父方發請貼,現在少林、武當、峨嵋那些百年老教派已準備前來商榷如何剿滅魔教的事,師兄,難道這個時候你還想站在他那一邊嗎?”
“什么?”展逸吃了一驚,他一直在養傷,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回事,現在聽她提起來,當真驚訝之極。
見師父朝他點點頭,便知道他們并沒有說話,心里暗暗慶自己對于孟臨卿的事有所保留沒有說出千雨樓,但其實更多的是無法說清的煩悶,他也不知為何有這種情緒,仔細說起來,好像是擔憂。
宋言平靜道:“再過幾日,各大門派也都該派人過來了,展逸,你父親不希望你卷入這武林紛爭,你只要安心養傷就行。”
一向眉眼彎彎,嘴角含笑的展逸太子這下可真的笑不出來了,輕頷首算是作了答,看起來卻有點心不在焉。
夜里,他獨自來到院中的石椅,舉著手中的酒壺一口一口的灌下去。
梨花釀入口微甜,清香滿溢,喝下去很舒服,倒真有點舍不得停下了。
“孟臨卿啊孟臨卿……你看起來也不笨,怎就這么沖動,現在惹來殺身之禍了吧。”他望著掛在天邊的一彎月牙笑了起來,黑潤的眼眸似有水波流轉,竟比星辰還要明亮。他還是微笑著,眼前疊影重重,漸漸化為那張令人過目不望的臉。
垂腰的墨發,蒼白的臉,眉眼精致,雙唇嫣紅,清清冷冷,好似大師筆下的寒梅染了仙氣幻化為人,好看得不真實。
“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
夜很靜,風很輕,于是,這句仿佛諾言的話語就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動人了。
☆、約定
第二天,展逸一早就醒來了,他已經出來十多天了,這會是無論如何都該回宮一趟。
昨晚喝了不少酒,倒沒有什么不適,只是頭有稍微有點疼。此時還有點迷迷瞪瞪。花了點時間整裝完畢,甫一打開門,眼前突然呼一聲閃過一個人影,緊隨而來的是一柄長劍架在他脖子上,冰涼的刀鋒就貼在肌膚上。
“孟臨卿?”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展逸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