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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黑子抖了抖懷里的被褥道,“剛從內務府搬來的,近日天越來越冷,便從內務府抱來厚些的被子,不過都還沒縫上布面,到時侯還要勞煩各位姑娘做一做針線活了!”
“這還用你囑咐?”夏瑩道,“你就搬到我們丫鬟房里去吧!”
小黑子答應一聲,就往丫鬟房走,夏瑩急忙又囑咐:“記得展開了放,我們好做工!”
“好!”小黑子答應的時候,人已經走沒影了。
映荷被這一事件一打岔,也沒剛才哭得狠了,又抹了把眼淚,抽抽搭搭地回房去了。
秋實看著映荷的背影,嘲諷道:“這人吶,就是好賴不知,你瞧瞧,娘娘不過就是沒留個話,她就作成這個樣子。可是平時呢,娘娘叫她做過什么活沒有?燒煤煮飯縫被褥,哪一個不是我們三個來?端茶遞水的輕松活,她倒是干得起勁!春華姐和她每日里站在一起,不知心里怎么煩呢!說起春華姐,真是個好人,不僅侍候主子侍候的周到,平時還知道疼惜疼惜一下咱們三個,那個映荷倒好,心里眼里全是自己,如今連娘娘也看不到了!”
夏瑩急忙打圓場:“她是娘家帶來的,和我們自然不一樣,你可小心你這嘴,再這么背后亂說,惹了禍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的!”
她看了眼不遠處踢著石子玩的冬雪,冬雪將一塊光滑的小石子,投入到蓮花池里,咕嗵一聲,仿佛進入了一個巨大的黑洞。她又拾起一個,這次打了一連五個水漂,可能是第一次打得這么好,冬雪忍不住拍手大笑,興奮不已。
她忽然朝著夏瑩秋實跑過來,歡喜道:“姐姐們瞧見了沒有,我剛才打了五個水漂!”
“看到了看到了!”夏瑩露出欣慰地笑容,“咱們小妹真是棒!不過如今是秋季還好,若是到了蓮花盛放的季節,小妹萬不可再往池子里投石子了,否則打壞了里面的蓮花蓮葉可怎么好呢?”
“哦。”冬雪分外惋惜地點點頭。夏瑩對秋實使了個眼色,秋實急忙跟上,夏瑩便推著冬雪道:“走吧,小妹,咱們去屋里給主子的棉被縫上被面!”
三個人一溜進了丫鬟房。
作者有話要說: 三個女人一臺戲,聽戲去嘍
今天看到有一個收藏了,激動的我手機差點掉了,謝謝你們能一直堅持著看下去,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我在慢慢努力,謝謝你們的支持!
☆、合宮筵席
映荷則坐在房間里哭泣不止。她和春華同住一屋,房間就在方采言房間的旁邊,為的是夜晚喚人很快就能趕過去。
不過到了晚上,映荷還是常睡在方采言房中的一個軟榻上,有時候,也會和方采言同睡一張床。
她一直覺得,自己才是和方采言最親近的,也一直覺得,她和方采言就如同姐妹一樣。可是今日看來,什么狗屁姐妹,都是騙人!夏瑩說得對,方采言有了權力,成了貴人,就再也瞧不起她這個從前的貼身丫鬟了。她開始后悔,后悔當初沒能和方采言一起逃離皇宮,若是當初離開了皇宮,她和方采言就還是最要好的,任何人都插不進來!
她越想越傷心,開始嗚嗚地哭。
哭聲傳進了方采言房中,搞得她心煩意亂。
春華見她皺著眉頭,便輕聲問道:“娘娘,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呢?”
方采言揮了揮手,道:“你先出去吧,我心里亂的很!”
春華便福身告退,一句廢話也不講。
方采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還是忍不住感慨,春華比起映荷真是懂事千百倍。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映荷是她的債主,如果現在她冷落了映荷,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前功盡棄的!
于是她站起了身,推開映荷房間的門。
映荷被推門進來的方采言嚇了一跳,抹著眼淚氣說:“你來干什么?有春華在你身邊伺候著,還來找我做什么!”
方采言忍受著她的小脾氣,坐到映荷身邊,柔聲道:“你可知我為何不說一句話就走了?”
映荷看向她,沒有說話。
方采言繼續道:“因為你說的‘惡有惡報’這一句,讓我想起了很多往事,映荷啊,你家小姐是個惡人,現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償還著惡報,可是沒有人愿意承認自己做錯了事,我沒有說話是因為我在逃避,逃避自己從前的所作所為,逃避從前那個麻木不仁的自己!”
“小姐!”映荷急忙道:“你不是惡人,你是映荷見過的天底下最好的人。是映荷任性,映荷太較真了!”
方采言搖搖頭,“你還小啊,什么都不懂!可是這樣更好,這樣才能永遠保持著天真善良,不會做害人的事。”
“我自然是不會做害人之事的!”映荷信誓旦旦道。
“還記得當初我送你的耳環嗎?”方采言輕笑問道。
映荷便從枕頭底下掏出來一塊折疊的方正的紅布,展開之后恰是方采言那副耳環。映荷說:“映荷一直視若珍寶,這是小姐你給我東西,我絕不會忘!”
“親姐妹尚且有拌口角的時候,”方采言握住映荷的手,“更何況我們?咱們這回就一笑泯恩仇,好不好?”
“嗯!”映荷用力點頭,慚愧道,“小姐,我再也不會耍小性子發脾氣了!”
“這才是我的映荷嘛!”方采言伸開胳膊,給了映荷一個大大的擁抱。
映荷喜極而泣,也緊緊抱住方采言,笑說:“這才是我家小姐!”
“唔……我餓了!”方采言的肚子忽然一通亂叫。她放開映荷,道:“走走走,咱們去吃飯!”
“夏瑩做好了飯沒?”方采言出去后問外面站著的春華。
春華搖搖頭,回道:“今日淑女大選公布結果,合宮筵席,咱們不用做飯了,得去筵席上。”
“你是說,合宮筵席?”方采言聽到后震驚不已,“怎么今早沒聽到有人來傳喚呢?”
“通知了冬雪,可能事情多,小丫頭便忘了!”春華解釋,“娘娘你身為貴人,又是長清閣的主人,是一定要出席的!”便將早已準備好的外衣披到方采言身上,說,“時辰將至,娘娘咱們啟程吧!”
“我……我有點不舒服,”方采言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轉頭對映荷說:“映荷,扶我回房休息吧!春華,你去告知一聲,就說我身有不便去不了了。”
春華還想說什么,映荷已經扶著方采言離開了,映荷臨走時驕傲地沖著春華瞥瞥嘴。春華卻回以一個笑容,這笑容在秋季的冷風中顯得瑟縮而寒冷。
緊跟著,她也尾隨跟進了屋。
方采言用手肘支著頭,目光呆呆的望向窗外愈發清冷的風景,不知怎地,春華竟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點遲疑和恐慌。
她輕輕走過去,將暖爐遞到方采言手中,溫和說道:“娘娘,您是這批淑女中唯一一個提前入宮為貴人的,若是不去,恐怕引得其他人說您心高氣傲,恃寵而驕。”
方采言接過暖爐,回過神來。